第45章 平原殤,聖人出(三)
天下因為平原君的死,搞得熱火朝天。不少宵小也打起趙國的主意,不過他們是否忘記了趙國是一個尚武國家,自武靈王後趙國習慣穿胡服,作戰也是勇猛無敵,他們必定是自討苦吃。
話雖如此,可是邯鄲城人人都處於慌張之中。要不是有大量的士兵在街上巡邏,可能整個城已經亂成一片了。可有些地兒縱然是天恢恢,也有漏洞的地方。
這不一個月下來,還是有很多打殺搶劫的事,有些貴族子弟更是干起強搶民女的事,這些普通士兵那能拿他們有辦法。導致了這群貴族子弟越來越不像話,讓他們變得更加囂張。一時間民怨四起,讓本來氣氛緊張的邯鄲變得更加不妙。
這一切各國使臣都看在眼裡,各各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想看趙國出醜。
這日又有一名貴族公子帶著幾個下屬,耀武揚威的在街上閑逛,眼睛不停地打量著街上的女子。時不時的對女子胸、屁股、臉蛋等指指點點,可是臉上盡顯失落。
就在此時,奇迹出現。他沒走幾步就看到一美色夫人,前凸后翹,臉蛋也生的不錯,看打扮像是個良家婦人。
這名公子最近少女什麼的都玩膩了,這婦人卻給他別樣的感覺,讓他有說不出的衝動。
以至於讓他全然不顧街上巡邏的士兵,擋住那美婦的去路,當場調戲起美婦來:
「小娘子家住何處?要不要哥哥送送你啊!」
看這丫生的俊秀文氣,可一開口卻賤氣大漏,顯得滑稽可笑。那美婦人如受驚的兔子連忙退後幾步,低頭用蚊子般的聲音道:
「公子……奴家男人還等著我的葯,你們就放奴家走吧!奴家來日定有所報。」
「來日?小娘子何必等來日啊!你看今日這天氣如此之好,正是行樂的好時光,怎麼能辜負了啊!」
這名貴公子笑著說道,並上下打量這婦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公子,你誤會奴家了……」美婦哪知他想得如此齷蹉,再不和顏悅色,說話的語氣都變重了:「還請公子讓路,奴家要回去給丈夫煎藥去了。」
「小娘子,去管你那病殃殃的死鬼男人作甚,倒不如從了本公子,不但保你榮華富貴,就算床笫之事也保證你滿滿意意。就讓你那死鬼男人自生自滅得了,你跟著我好好過風、流快活日子,免得去受那勞什子苦。」
說著還甩了甩長發,感覺良好的摸了摸頭,擺了個帥帥的姿態看著美婦。不過那名美婦始終都沒有看他一眼,讓他尷尬不已。
好在他那些跟班眼勁好,看到氣氛有些冷,立馬裝腔作勢道:「小娘子,你可要看好了,我家公子那可是如今在大王身前最最紅的稟呂侯……」說到這那名跟班故意停頓了下,然後高聲道:「稟呂侯,唯一的兒子趙成也!」
說完,那名公子及其手下,牛的不得了,鼻子都翹到天上了。越是這樣,那美婦越看不起這樣的人,他們就像一群跳樑小丑,可笑至極。冷聲道:「哦,原來是稟呂侯的兒子,我不知道稟呂侯聽到你如此之話,是不是會感到羞愧難當。公子,請你自重不要污了侯爺的名聲。」
話畢,美婦面無表情就從那名貴公子面前走過。誰想到這麼一個看似普通的婦女,卻有如此骨氣,讓一旁看戲的人都有些傻眼。
那公子愣在原地,直到女子走過他身邊后,他才憤怒道:「臭【婊】子,本公子給你臉不要臉,來人將這小【騷】婦給本公子帶回府去。」
不用等他吩咐,他那些跟班早就將那美婦圍了起來。這回美婦終於急了,情急之下,她看到遠處有一隊士兵巡邏而至。美婦見此彷彿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你們這是幹啥?難道這天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什麼法不法的就是個笑話,邯鄲成本公子的話就是王法。」趙成臉色猙獰,一臉不屑,你對他們這群紈絝子弟說法,不就是個笑話嗎?
吵鬧聲太大那群巡邏的士兵也不好裝作不聽,看著人海般的人群,立馬大聲道:「都在大街上站著幹嘛?都散了,都散了。」
圍觀的眾人見到士兵到來,連忙的避開散到一邊,靜觀其變。這時巡邏隊為首一人走上前來,看到那名公子先是一愣,然後笑道:「原來是稟呂侯家的公子,成某還以為是誰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
此人正是當日在趙宮,奉命殺了一群庸醫的宮廷禁軍小首領,他看到一名頗有姿色的婦人被那公子的手下圍住,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微微一笑:「看來公子是好雅興啊!」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成胥成大人,成大人今日本公子沒有時間陪你,改天自會登門賠個不是。」
那公子看了眼叫成胥的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不過臉上卻是笑嘻嘻的。
接著又對下屬吩咐道:「還不快給我把這小娘子給請回府上?」
「將軍,你救救奴家,奴家男人重病在床,正等著奴家回去救命。」美婦這刻也怕了,她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剛剛到來的成胥身上,一臉可憐的看著他。
成胥看這美婦可憐的樣,真讓人不忍心看著她,遭到趙成紈絝這等人的糟蹋。剛想出口,卻被趙成搶先威脅道:「成大人是想管本公子的閑事嘛?」
成胥他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頭目,自然他太願意得罪稟呂侯唯一的公子,於是間接道:「公子,如今這段時間風聲很緊,在下聽說大王已經召李牧大將軍回來了,要是被他聽到可就不妙了。」
成胥本是好意提醒,誰知這趙成卻將他的一番好心當成驢肝肺,大聲嚷嚷道:「切……李牧,他來了又怎麼樣,難道他還敢拿本公子怎樣?」
趙成紈絝本色盡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讓人看了都噁心。正當他得意洋洋時,外邊傳來一聲冷哼:「我到要看看是誰,竟敢在本將前作怪!」
話音未落,先是傳來一聲馬鳴,接著一隊騎兵飛快而至,為首之正是李牧。他身著甲胄,一手牽韁繩,戰馬前腳提起,讓他顯得威風凜凜。一眾百姓見了拍手叫好。
戰馬停在成胥等人面前,李牧一手牽馬,一手握著寶劍。身後幾十騎亦是手握長劍,警惕的盯著成胥和趙成等人的手下,那股沙場征戰多時的殺氣,讓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趙成氣勢也弱了不少,連正眼都不敢看李牧一眼。但是李牧不會因為他不看自己,就會放過他。他一回來還沒有進城就聽到下屬來報,如今這城裡被一群貴族子弟搞得是烏煙瘴氣,治安極其的不好。
剛好趙成撞到他槍口上,他怎麼會放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呢,詭異一笑道:「怎麼,稟呂侯的種就只有這點本事?」
習慣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趙成,那受得了李牧的嘲笑,惱怒成羞道:「李牧你算個什麼東西,本公子想幹什麼你還攔得住。來人給本公子把這小娘子帶回府,如果有不開眼的傢伙阻擋,就給本公子殺了,出了事自有本公子擔著。」
紈絝就是紈絝,李牧給他挖好坑,還義無反顧的跳下去,真是死也活該!李牧冷笑,冷看著趙成,對手下命令道:「如果有人膽敢硬闖,給我格殺勿論。」
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說話自然有幾分震懾,一句話就讓趙成那些手下不敢輕舉亂動。
趙成見勢不好,連忙催促道:「你們都是吃狗屎的嗎?還不給本公子殺了李牧,不然回去有你們好看。」
手下畢竟是手下,要是沒有主人的依靠他們狗都不如。他們及不願意和李牧為敵,可是主人之意不可違,大喝一聲:「殺啊!」,跟李牧的騎兵絞殺在一起,而李牧卻突然長劍出鞘。
「鏘!」的一聲長劍劃過趙成的脖子,趙成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李牧。雙手連忙壓著喉嚨,兩眼鼓的老大,道:「你……」
話沒有說完,血卻噴涌而出,死不瞑目。
李牧冷看了眼他的屍體,對著民眾道:「此等目無王法之人,定當該死。從今日起,如還有誰如趙成這般,不管他是誰,是什麼身份,趙成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百姓聽了李牧的話,自然是開心不已,大聲喝彩起來。在他們心中李牧是無敵神將,更是所以趙人崇拜的對像。
「奴家謝謝大將軍救命之恩!」剛剛那名美婦跪到李牧身前感謝說道。
李牧飛身下馬,連忙扶起她,道:「你這是折煞李某,這些都是我該做之事。」李牧環視周圍之人,大聲道:「李某身為將軍,責任自是保衛家人,保衛趙國子民。如今我大趙正處危難之際,還沒被異族人怎麼著,反而遭到自家人欺負,這是李某無法容忍的。
此次李某回來就是受大王之命,回來守衛邯鄲。以後李某自然不會讓今天這種事再次發生,還請大家配合李某,一起陪趙國度過難關。」
李牧回來,大家心中自然有了安全感,心情變得好了,大聲叫道:「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威武!」
李牧制止了大夥的叫喚,看了眼一旁的成胥,道:「你身為王宮內衛,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趙成違法,卻不加以制止!該當何罪?」
成胥早就被李牧的鐵血手段給嚇壞了,不用李牧多說他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末將知罪,請大將軍責罰!」
「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本將就不殺你。你自領五十大板,其他人等二十大板。一個子都不能少,如果讓我得知你們敢玩花樣,到時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李牧丟下一句話,翻身上馬直奔王宮而去。
而他鐵血手段,快殺趙成,狠懲成胥的事,立馬在整個邯鄲傳開。平時那些紈絝子弟個個提心弔膽,大門不邁,生怕給李牧那劊子手給殺了。
一時之間,邯鄲的治安恢復如初,而且相比以前更是大有好轉,民間對李牧的好感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