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颶風將至
神界,神王宮。
傲淩天坐在高坐之上,麵色冰冷。
下方,三大天使跪在地上。
一時之間,氣氛沉默。
傲颯天卻忽然靠在了椅子上:“你們都下去吧。”
三大天使似乎有些猶豫,但依舊紛紛告退。
傲淩天在高坐之上做了許久,方才起身。
身形一瞬間長大,變回那個傲視天地的神王。
一縷灰黑色的氣流,自覺地找到了傲淩天,傲淩天抬手,將之禁錮在掌心之中:“汝,竟這般看中本王?”
似乎也知道,這一抹灰黑色的氣流,並不會回答什麽,傲淩天也沒有期望他能回答。
接著,帶著嘲諷的聲音,再度傳出:“那便看看,汝與吾,究竟和人奪得一切!”
說著,將這灰黑色的氣流,完全吸收到身體之中。
下一刻,灰黑色的氣流,變作了純淨的白色。
黑靈忽然出現在了傲淩天的身邊,傲淩天並未去看他,卻直接說道:“傲淩天此刻在何處?”
黑靈恭敬行禮,方才答道:“正在趕往海城的路上。”
傲淩天沉思片刻:“海族可有異動?”
黑靈依舊回答道:“並無。”
傲淩天這時候,忽然轉過身,看向黑靈:“黑靈當日,為何認吾為主?本王記得,黑靈應更親近於傲淩天。”
黑靈沉默,良久,方才答道:“黑靈雖更加親近魔王大人,但是,黑靈認為,能夠做黑靈主人的,就隻有神王大人。”
傲淩天冷笑一聲:“這般說辭,本王會信?”
黑靈立刻跪在地上:“黑靈所言,皆出自本心。”
傲淩天煩躁的擺手:“起來吧,本王並未怪罪,不過,黑靈還是說說,為何黑靈體內,會有傲颯天的一抹靈魂。”
黑靈看向傲淩天,卻不知如何作答。
雖然,一直以來,黑靈對傲颯天都有些許莫名的親近,但那最多也隻是覺得因為他出生在魔族,對魔王親近自是應該。
卻不知為何,他的體內會有一抹傲颯天的靈魂。
傲淩天猛然看向黑靈,眸子變成燦金色,下一刻,黑靈便目光呆滯。
傲淩天蹲下身子,輕輕地捏住黑靈的下顎:“告訴我,為何你的體內,會有傲颯天的靈魂?”
聲音極輕,帶著些許的蠱惑之意。
黑靈迷茫的看這傲淩天已經黯淡下來的金瞳,聲音空洞洞的說到:“黑靈……不知……”
下一刻,傲淩天便將黑靈丟開。
黑靈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傲淩天則看著黑靈,良久不曾有過動作。
良久,忽然單手按在了黑靈的頭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下一刻,便將手拿開。
輕輕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也許,留著你,也好。”
說完,起身,離去。
過了半日,黑靈方才起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然後,方才去找傲淩天。
至於黑靈為何留在傲淩天身邊這件事,傲淩天卻不再過問,而是讓黑靈在海城等候,繼續關注傲颯天的動向。
另一邊,淩天已經站在了淩雲山莊最高的山巔之上。
良久,抬手,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瓶子。
這是淩天從一隊攔截他們的深淵種族的手中奪來的,若非是淩天出手,估計必然不可能敵得過對方。
僅僅隻是這一個瓶子,便讓對方出動了將近二十名神級強者,其中還有三名真神護送。
這陣容,淩天自問,他們整個魔武大陸,估計都拿不出來。
可見這個瓶子的重要。
但是,將這個瓶子拿在手中,淩天卻看不出這裏有什麽貓膩。
瓶子無色透明,看不出什麽材質,就算是以淩天的見識,卻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甚至,就像是普通的琉璃一般,輕輕一捏,就可以捏成碎末。
這瓶子之中的東西,呈現墨藍色,如同墨藍色的熒光,一點一點,在瓶子之中懸浮,到煞是好看。
不過,淩天可不認為,深淵是為了這個好看的。
能派的出這三名真神,以及十幾名的神級強者,想想也知道是深淵之中的那一位,估計就算是深淵幾大君王,也沒有那麽大的能量。
可惜,就算是知道這東西可能很重要,淩天卻也無法看出什麽端倪,至少以淩天的見識,是不明白這東西珍貴在什麽地方。
端詳了許久,淩天將之收進了空間法寶,最後看了一眼淩雲山莊,便召集了淩雲山莊的人,返程回到亡靈神殿。
至於令狐宮,淩天思索許久,最終還是放棄。
也許傲颯天可以啟動,也許淩雲山莊可以擁有,但是,令狐宮這三個字,就像是千斤的重擔,壓在了淩天的心上,終究是無法麵對的。
令狐羽,這個淩天愛到了骨子裏的人,最終卻隻能反目成仇。
落得一子一女,骨肉分離,至今,那一女,卻還沒有找到。
想到了那個名為秋禦的少年,至今也沒有什麽消息,而現在,他將要離開魔武大陸,歸來之日,不可預計。
那一句:琴瑟和鳴,紅玉定情。終沒有結果,便隻能暫且放下。
淩天看了一眼深淵的方向,歎息,默默的說到:“你若真是我淩天的骨肉,必定不懼深淵劫難,終會展翅高飛,震驚大陸!”
說完,淩天便帶著那些人離去,沒有絲毫的留戀,也不再回過頭看上一眼。
這一次,似乎比來時更加的凶險,前赴後繼的強者,不間斷的攔截在淩天的前方。
即便不問什麽,淩天也知道,那些人是為了那個瓶子而來。
這一次,淩天將這瓶子劫走,估計深淵之王是要瘋了,不然也不會明知道是送死,還要不斷挑釁。
不過,想要從淩天手中拿到瓶子,那簡直就不可能!
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永久都不會放晴,又似乎這個世界的每一寸空間,都被一種灰黑色的能量填滿。
一道道灰黑色的能量,從哪破碎的封印之中滲出。
不知過了多久,住進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實體,他繞著封印看了幾圈,最終離開了原地。
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一座黑色的恢弘大殿之上。
他似乎沒有什麽意識,隻是不停地在大殿之中飄蕩。
時間流逝。
某一刻,這灰黑色的身影停了下來,然後開始不斷地發布命令。
深淵之王,終於現世!
自從深淵之王正是現世以來,第一次下了死命令,那就是一定要將閃爍著墨藍色熒光的能量碎片,裝到那一個一個透明的瓶子之中。
可惜,找到了現在,也不過隻有那麽一點。
而哪一點,也到了淩天的手中。
忙了一年多的時間,卻為別人做了嫁衣,深淵之王的心情,簡直不可以道理記。
慢慢的,這個深淵之王終於不再是模糊的人形影像,而是一個青年的樣子。
青年長得,到是與那個現在正在傲颯天身邊,那個黑衣男子有九層的相似。
如果不是現在那男子依舊在傲颯天的身邊,估計都會被誤會,這個人與傲颯天身邊的那人,就是同一個人。
要贏說區別,那就是男子的瞳色是純淨的黑色,而這個男人,則是帶著淺淡的灰色。
衣袍的樣式,也是極度相似的,隻是繡文顏色有所出入,一個是金色,另一個則是灰色。
男子得知這麽一個消息,麵上卻不見任何波瀾,隻是沉默了許久。
忽然,男子揮手,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而一個被困著的少年,則出現在了男子的眼前。
如果這時候傲颯天在,一定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正是秋禦。
那個為傲颯天搬救兵的秋禦,此刻便出現在了這裏,並且還是處於昏迷狀態。
濃稠的灰黑色能量,將少年包裹其中,但無論如何,確實無法侵蝕少年的身體。
男子皺眉,不過僅僅片刻,便恢複正常。
想要控製這個還自己,深淵之王自己也知道,並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這個孩子,可是……那個存在的孩子,自然不是一般方式,能夠控製的!
男子放棄了繼續控製孩子的想法,而是收回了那些灰黑色的能量,既然無法做到控製,那麽,何必還要浪費能量。
深淵之主看向秋禦,伸手輕輕地撫摸秋禦的臉:“倒是不知,你是否敵得過那瓶子裏的東西。”
手指緩緩的從秋禦的臉上,移動到秋禦的脖子:“若是不值,那留你何用?”
手指緩緩用力,直到秋禦臉上呈現憋悶的青紫色,方才放手:“與那人血脈相似,真想現在就殺了你呢!”
說著,再度揮手,空間的扭曲再次出現,秋禦卻消失在了此地。
男子結了幾個印氏,前方如同水波一般漾開了,然後,形成數個畫麵,每一個畫麵,都是深處大殿之中的人。
“哪位君主,願意幫本王做一樁生意?”
良久,男子開口,看向畫麵之中的人。
那些人紛紛表示,自己願意,希望王的提攜。
男子沉吟片刻:“如此,你們便同時出動吧,用那秋禦,去換瓶子裏的東西。”
說完,男子不等他們回答,便切斷了聯係。
接著,又叫了數個灰袍人,吩咐了一番,方才行至後殿,繼續閉目休息。
而此刻的傲颯天,麵前正迎來了第一批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