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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上了茶，王娟和趙旭都不敢喝，可不喝嗎，又不禮貌。可這剛端起來喝，丈母娘就又插嘴了： 

  「親家要小心點，我這茶可是龍井上品，一兩就上千塊錢，可是市裡的大富大貴之人送的。」 

  丈母娘這牛吹的沒錯，確實是大富大貴之人送的，就是她姐姐柳顔送的。送來表示一下自己家多麼有錢，柳玉一家雖然很討厭她那嘴角，但是那茶卻一直捨不得喝，今天拿出來，正好可以顯擺顯擺。 

  聽了這話，趙旭是喝呢，還是不喝呢？ 

  「那這一口下去，豈不是幾百塊錢沒了？」王娟不驚感慨道。 

  這話雖然是悄悄對老伴趙旭說的，但是其他人聽得清清楚楚，柳玉聽了，心裡就更加的看不起了，但嘴裡還沒那麼直接的說出來。 

  等兩人喝了口茶，又沒到晚飯時間，就先寒暄了幾句。 

  這城裡人和鄉下人，壓根就聊不到一塊去，所以，場面非常的尷尬，趙塵想挽回下這些尷尬的氣氛，但是也不知道說什麼。 

  眼看這場面尷尬到窒息了，還是丈母娘打破了沉浸。 

  「親家難得來一次，本想好好聊聊。」丈母娘這是客氣話，話鋒一轉又說道：「但是還是先聊聊正事吧。」 

  一聽正事，趙旭和王娟都彼此看了一眼，心想：還有什麼正事？ 

  趙塵知道丈母娘想說什麼。 

  「親家母您說。」王娟回應道。 

  柳玉自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所有人都看著她喝，顯然就像是這家裡的主人。柳玉喝完茶，放了下來，先是看了老伴一眼，楊峰沒有什麼表示，柳玉就開口了： 

  「有些話，怕說了親家不高興。」 

  「怎麼會，大家都是一家人。」王娟倒是說得開。 

  趙旭說了第一句話后就沒有說話了，這不像平時的他，以往那都是他說話，王娟聽著，今兒個怎麼反過來了，可能是因為女人跟女人說話，比較好對口吧。 

  「趙塵和淑美結婚也快兩年了，年紀也不小了，這一直沒有孩子，你們不著急啊？」柳玉說話先起個頭。 

  「我們當然著急，這不是也天天催嗎。」王娟說道。 

  這個時候，趙旭才抬頭看了丈母娘一眼，眼神很是怪異。 

  「催有什麼用，那你們知道，我女兒這次為什麼會流產嗎？」柳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有些火氣。 

  這麼敏感的事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集中了過來。 

  趙塵又無法阻止丈母娘說這些事，誰都阻止不了她。 

  王娟和趙旭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趙塵不可能把什麼事都跟父母說，只是提了下，說淑美意外流產了。那王娟和趙旭就以為是摔倒了或是撞到了導致的，壓根就不會往胎停那方面去想，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胚胎還會胎停這回事。 

  所以王娟和趙旭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來你們還完全不知道，醫生說，是你兒子的精子不行，導致胚胎髮育不良，最終死在腹中。」柳玉一字一句的說道，似乎說每個字，都是咬著血在說一樣。 

  趙塵聽了就不高興了，怎麼又提這事，他都解釋了三四遍了，這胎停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原因，最多只有30%的可能性。 

  王娟和趙旭聽了這話，那是雷天霹靂，如臨大敵啊，一下子就傻眼了，他們不懂，一聽自己的兒子精子不行，當場就慌了。 

  這氣氛和場面被丈母娘的一句話就徹底給打破了。 

  「兒子這怎麼回事？你有問題？你不能生娃？到底咋回事？」母親王娟已經著急了，急得都快跳起來，一連問了四次。 

  「媽，這個怎麼說呢，醫生說只是有可能，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問題，這個吃吃藥就好了。」趙塵也只能如此簡單的解釋一遍。 

  趙塵望了望嬌妻楊淑美，希望淑美能站出來解釋下，淑美是上過大學的，醫生的話她應該能理解和聽得懂的啊，不像丈母娘，就抓住趙塵的活力低不放。可是楊淑美完全沒有要站出來解釋的意思，而楊淑欣她又不懂。 

  「吃藥能好，那你不是早好了？」柳玉是見過趙塵吃過西藥，中藥都沒好。 

  有一次在小區里跟大家談論這事，結果大家得出的結論是：趙塵都31了，又不是年輕人，那方便低下，吃點葯哪裡夠，這叫力不從心，不行了。 

  那之後，柳玉就認為趙塵的活力低主要原因就是年齡，這歲月催人老，不服不行，所以她就認定，這活力肯定是上不去了。 

  趙塵才31，是男人的黃金期，雖然過了30走下坡路，但還不至於此。 

  男人的問題是好解決的，醫生也都是這麼說的，雖然活力並沒有因此提上去。 

  「這葯還吃不好啊，這麼麻煩？」母親王娟無知，別人說什麼，她也就信什麼。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趙旭開口了，他也是被逼著說的。 

  你想啊，一個男人，什麼都可以被說，唯獨這方面不能說，這是男人的自尊啊，比黃金還值錢。現在丈母娘說趙塵那方面不行，就是打他趙旭的臉，打趙家的臉，趙旭當然不能忍了。 

  「我從來沒聽說這生娃是男人有問題的。」趙旭沒有說楊淑美有問題，但是這絕對不會是自己兒子的問題。 

  任何父母都是維護自己的子女的。 

  楊淑美以前流過產還有子宮內膜的事，趙塵都是閉口不談，就怕刺激到父母，上輩子的人很傳統，如果知道淑美以前流產過，那就只有一個結局：離婚。 

  這種事，在農村，那是非常非常看重的，那就是臉面，老婆跟別的男人生過娃，這種事，簡直會要了王娟和趙旭的命，所以趙塵都是瞞著的。 

  「親家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了哦，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還有二女兒，哪怕大女兒也給我生了兩個娃了，只是你們趙家，以後是要沒了種了。」丈母娘這話說的太毒了。這是諷刺加惡毒啊。 

  趙旭想跳起來發火的，但是這是來做客的，還是強行忍了下來，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道：「就算我兒子有問題，我趙旭哪怕傾家蕩產，也會幫他治好的，倒不用親家這麼擔心。」 

  趙旭是不相信男人這方面有問題，他就認為，生娃就是女人的事，從來沒有聽說男人有問題，生不出娃的。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有問題。 

  「就怕我們等不了。今天叫親家來，就是想商量商量這事，我們一切不都是為了生孩子嗎？」柳玉的話鋒又一轉，各種說話的技巧，硬的軟的，好聽的難聽的。 

  「那親家你的意思是？」趙旭馬上就問了。 

  柳玉停頓了一下，吸了口氣，說道：「我想讓我女兒跟別的男人借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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