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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點左右時，化驗單出來了。 

  趙塵也看不懂這個化驗單，上面寫的是：hcg 1000單位。 

  趙塵對這個hcg沒什麼概念，也不知道是什麼數值，記得第一次抽血時，hcg才50單位呢。 

  「醫生說得數值不好就是指這個？」趙塵問楊淑美。 

  淑美點點頭。 

  趙塵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指標，反應的是什麼內容，只是心裡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又等了半個來小時，終於等到看醫生。趙塵也跟著進去了。 

  醫生拿著化驗單看了看，然後又算了算時間，跟以往的化驗單對比了下。 

  趙塵和楊淑美的心都提到嗓子上來了。 

  「黃體酮針都在打嗎？」醫生先問了一句。 

  「再打。」楊淑美回答。 

  醫生又沒有說話，嘆了口氣，說道：「我建議你們這孩子不要保了，針停了吧。」 

  聽了這話， 趙塵和楊淑美的臉全青了。 

  「醫生，你這話什麼意思啊？」趙塵急得鍋上的螞蟻一樣。 

  「你們的hcg翻倍很差，一直都不及格，按正常情況，你們現在應該已經有3000單位了，比正常翻倍差了很多。這說明，胚胎的發育非常不好，保不下來的，就算保下去，風險也很大。」醫生說道。 

  聽到這話，楊淑美幾乎當場就暈過去了。 

  趙塵急忙扶住了楊淑美，扶到旁邊的座位上。 

  從備孕失敗，到得知無精症，到得知子宮內膜薄，到試管嬰兒失敗，到代孕沒錢，這一路，走得就像是走黃泉路啊，這麼艱難都走過來了，好不容易懷了個孩子，你告訴我，這孩子不行？ 

  這就像，給你做了癌症手術，然後醫生說，又複發了。 

  趙塵抓狂，他不知道老天為什麼這麼針對他。 

  「醫生，這胚胎怎麼會不好呢？」趙塵想不明白啊，兩個人都是壯年，身體也很健康，怎麼胚胎就不好呢？ 

  「胚胎不好的原因非常多，比如細胞分裂時染色體異常，精子和卵子的質量不好，還有環境和食品污染等，這些問題，我們醫生也沒法解決，這是大自然的規則，優勝劣汰，不好的基因，自己就不會留下來。」醫生解釋道。 

  對說的這些情況，趙塵都不懂，雖然生物課本上也學會受精卵的分裂，在分裂過程中會有概率出現變異，但是這種知識，就好像遠在天邊一樣，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這些知識會如此逼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醫生，那現在怎麼辦？」趙塵必須得頂住啊。 

  「我建議這孩子趁早流掉吧，越大越不好流，現在還可以葯流。」醫生說道。 

  這一次，不只是楊淑美，連趙塵整個人都軟癱在地上了。 

  趙塵怒瞪著醫生，那樣子就跟一頭豹子盯著羊一樣，憤怒的吼道：「流掉？呵呵，流掉？你***知道我懷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嗎？我們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壓這上面了，你竟然叫我們流掉？」 

  趙塵現在如果手上有把刀，真的會一刀子劈下去。 

  趙塵直到後面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不只是庸醫，而是這個國家80%的醫生不思進取，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他們還在用最古老的黃體酮在保胎。黃體酮它保不了胎，它更保不了肚子里的胚胎。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孩子我必須保，否則我會找你麻煩的。」趙塵這簡直就是在威脅了。 

  因為他實在是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他現在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可是，這市中心院，已經是全市最好的醫院了。 

  醫生似乎也被趙塵嚇到了，醫生和患者的關係本來就很敏感，醫生頓了頓氣，繼續說道：「你們要保也可以，我們可以保到45天，去做b超，如果那時沒有出胎心的話，那就是神仙也幫不了忙了，如果有胎心，我們就全力保下去。但是我只能說，前三個月，還要靠胚胎它自己。」 

  醫生說著，又給趙塵開了黃體酮針，然後一堆中成藥，這些中成藥都是安胎藥，什麼保胎靈，固腎安胎丸，亂七八糟的一堆這種葯。 

  然後醫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要保持好心情，要多吃水果蔬菜，不要感冒等等。 

  離開醫院后，趙塵感覺世界又崩塌了。 

  但是，他要頂住，頂住。 

  「你別去上班了，安心去床上躺著靜養，不要發脾氣，把葯準時吃了，肯定會沒事的，寶寶肯定沒事的。」趙塵雖然心裡完全沒有底，但是他要像個男人一樣，頂住。 

  「嗯。」楊淑美早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的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折磨他們。 

  楊淑美回家，趙塵去上班。 

  這樣的心情，趙塵哪能上得了班，整個人都跟遊魂一樣。 

  趙塵找劉永，談談心，也就說起了這事。 

  「放心吧，哪有那麼多胚胎不好的。我老婆，醫生都沒去，產檢都沒做，孩子還不是好好的生下來？你別想多了，這自然流產的幾率就跟中**彩一樣。哪會次次輪到你啊。」劉永安慰道。 

  趙塵怎麼聽著這話這麼耳熟，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要不，你也請幾天假，好好陪老婆？」劉永建議道。 

  「我現在是項目最忙的時候，又是測試負責人，我離不開啊，再說了，我請假我也幫不上忙，我又不是醫生。」趙塵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聽天由命。 

  這種命運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感覺，真的很不無助。 

  這天，趙塵也沒有任何心情跟同事開玩笑。 

  下午時，毛曉丹帶了一個小女生過來，對趙塵說道：「她叫邱語珍，是這科技的大四學生，來這實習的，跟著你。」 

  毛曉丹然後又介紹趙塵給邱語珍，說道：「他是趙塵，以後就是你師傅，你跟著他做事就可以了。」 

  邱語珍點點頭，問了好。 

  趙塵抬頭打量了下這個大四女生，長得很可人，挺漂亮的一個小女生，尤其是學生，看著就稚嫩，肌膚很好，男人見了很想上去親一口的那種女生。 

  「師傅，那我以後跟著你了，多照顧我。」邱語珍嘴巴還挺甜的，也不是很害羞。 

  趙塵安排了下她的工作，坐在自己旁邊，也就沒怎麼去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