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夢醉星娛(2)
看到流血不止地查熠,所有人都將目光朝著身後看去,經紀人乃至保鏢以及私人醫生在同一時刻衝上台前,攙扶著查熠超後台走去。
一切都亂了。
池子然站在台上,看著越離越遠的查熠,皺緊眉頭。對她有危險的人,查熠從來都是滅口,這一次剛開場便遇到這種情況,查熠擁有“愈合”的異能,槍傷哪怕是擊中頭部都不會有太大問題,隻要用受傷的理由下場,他便有能力甩開身邊的人,追出去。
這一次,那些人一定會死。
池子然突然想到了開槍者的瞳孔,那被攝魂過的眼睛那麽的熟悉……
是他,一定他控製了那些人開的槍!
站在燈光以及喧嘩四溢的體育館中央,池子然倉皇地看著一萬八千人的臉,卻沒有一張熟悉的麵孔。
聖耀痕,你在哪?!
請,不要與查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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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鳴笛的聲音圍繞著體育館,到處都是武警,體育館的人也扣押在那裏,一個個排查。
120急救車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臉焦急的經紀人……
查熠在他轉眼的功夫,丟了。
……
破敗的麵包車開在公路上,開車的男人發著抖,甚至是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開槍,為什麽會去了查熠的演唱會,身後的兄弟也坐在車中沉默著。前些日子明明放火燒了銀華集團的倉庫,抓到了一個小子,可是他卻沒有把他們送局子裏,反而是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至於那些話都隨著他的眼睛,記憶消失在腦海裏……
隻不過,與那明星互動的人,竟然與那天晚上所見到的女人一模一樣!
“老大,我們是不是撞邪了?”
“從那天回來後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們這群小子比我還膽小,走一步算一步。”
開車的光頭男人吵吵著,寧願進局子裏,倒也不願意撞邪,警察可比鬼魅什麽的柔和多了。還是出市比較好,先避避風頭。
車依舊行駛在高速公路之上,透過前窗玻璃,光頭男人看到了一個人站在高速公路上一動不動,修長的身材,金色的發,俊美的臉龐……那個明星,查熠?!
一直到他轉過身,目光柔和地凝視著他時,車子已經狠狠地撞擊在他的身上……光頭男人因為阻力,很恨地撞在了玻璃上,額頭有些蒙的,出血有些嚴重了。
查熠微笑,一拳打在前車窗的玻璃上,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實質物質全部變為如砂礫一般的碎物,伴隨著風吹向車裏,所有人的臉都被刮傷,鮮血不止。
打開車門,他握住一個男人的肩膀便甩出了車子,然後下一個,再一個……一直到所有人都哀嚎著躺在高速公路上,一臉懼怕地向後挪動著。
“我們不是故意的,求您放過我們!”
光頭男人跪在地上,揉著臉色的血,然後吃痛著,臉色的玻璃碴已經細碎地進入了傷口裏,根本就無法取出來,疼痛感遍布全身。
查熠彎腰,白皙的側臉與男人很近,深藍的眸子依舊帶著笑意凝視,愣了一秒鍾後,輕聲道:“找到了。”
光頭男人顫抖著,向後退著。
半個小時前,想要打向池子然的“罪證”被查熠從光頭男人的口袋裏找出來,把玩著。他的左手伸向背後,三秒後將那枚打在他背後子彈輕而易舉地取了出來,放在手心裏仔細端倪著:“直徑7.62毫米,若是再大兩倍就好了,不至於太小難竟然取出來。”
沒有絲毫預兆,查熠在說完這句話便對準了他們其中的一個,按了下去……
光頭男人閉上了眼睛,卻沒有聽到槍聲,對,裏麵沒有子彈了!
那把槍被查熠丟在了地上,他的視線移向身後五米處,微笑:“我折磨了他們那麽久,你倒是挺有興致,不心疼自己的手下嗎?”
“我想看看溫柔的男人是如何殺人的。”
高跟鞋伴隨著“噠噠”的踩踏聲越來越近,查熠背對著她,卻在她近身的下一刻轉身握住了她的雙手,以及——對上了那雙碧澈的眸子。
“我與你的第一次相識,一定要帶給你巨大的衝擊,才能印象深刻,不是嗎?”
唇角上揚,黑色的長發在風中揚起,精致地與池子然一模一樣的臉對著查熠微笑。
查熠上下打量著琴歌,深藍的眸依舊是溫和:“給他們選擇一種死法。”
琴歌愕然,轉而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也沒有用了,怎麽死法與我無關,我隻是想辦法讓你主動出來會見我啊。”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執著於自己的目的,那便是殺人。心若城府,倒不失資料中描述查熠的作風。
查熠鬆開琴歌的手,轉身走向那群人。哪怕是背對著她,他都不怕她有所作為,不是信任她不敢動手,而是他知道即便琴歌動手了,也一樣可以與此同時杜絕這樣的行為。太過於恐怖的人,那張好看的臉卻一直都是溫和的笑,琴歌疑惑了。
“今天你救下的人,與我一模一樣,你就不詫異?”
“非要提醒我殺了你麽?”
查熠停住身,聲音在這一片風中格外的清澈,就仿佛他在台上的每一刻,無所動容。
琴歌退後一步,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經停止了呼吸,除了臉,全身上下沒有一滴血……查熠是什麽時候動的手?!
“三年前,是你動手殺了我的父母。”
“你還有父母?”查熠微笑,“然後呢?報仇?”
他一字一句都仿佛此事與他無關,琴歌訕笑,全身籠罩著一層乳白色的光芒,一步步走向查熠。漫長的複仇過程,她等不及,隻要心地想著“恨”便足夠了。
查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是在耐心地等待她過去,右手緩緩地舉起來,在琴歌的詫異之中,他的手早已穿透了乳白色的結節,進入了她的腹部……
血源源不斷地流出,琴歌躺在地上喘息著。
血早已將漆黑的世界染紅,背脊也在血液中變得僵硬冰涼。
查熠站在她的身前,目光柔和而冷漠,手中低落的卻是她的血,琴歌揚起嘴角,魅惑地瞳孔也在微笑,最終緩緩閉上眼睛。
——他永遠都不像查熠一樣,麵對一模一樣的臉,分清誰是誰。
——所有人都對你在笑,你也在對他們笑,可始終無關痛癢。
——聖耀痕,關鍵時刻真的掉鏈子……
冰冷而熟悉的觸感,它在此時此刻緊緊地扣住了琴歌的手臂,在一秒之內帶離了查熠的身前!他將琴歌橫抱而起,目光緊鎖。而查熠卻用著異能再一次靠近他,打算殺了琴歌。
黑色的夜,飄渺虛幻的風。
聖耀痕黑色的眸籠罩著深紫的光,可是卻對查熠沒有絲毫作用。
他不能控製住查熠,那麽三年前查熠跌倒在門前是裝的?!池子然跟查熠逃離攝域,查熠讓自己毀了攝域大部分人的異能,隻為了他們兩個能夠雙宿雙飛,同時也害的他被追殺了整整三年……果然沒有猜錯,聖耀痕在閃躲的過程中緊緊抱著懷裏的流血不止的琴歌。
“池子然,你果然比我想象中還要惡毒。”
不在躲避,聖耀痕仰起臉,蒼白的俊顏對著查熠身後不遠處的車笑道。他抱著琴歌,甚至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可是看到池子然的那一刻,甚至是逃的步伐都緩慢了下來。
纖細的影子從車旁逐漸顯現,池子然從車後走出,冷峻的形勢,她不言不語,冷豔的容顏與三年前一樣,仿佛如陌生人一般地凝視著聖耀痕。
懷裏的人緊緊地握住他的衣角,琴歌的手布滿了血,強大如她,在此時此刻都仿佛被放逐的風箏,線一旦斷裂,就回不去了,如果再不救,她一定會死。
“克隆體帶著墓石逃逸了三年,卻也被你抹去了記憶了三年,而你想利用她來殺我,倒不是多好的選擇。你篡改了她‘殺父之仇’這樣的記憶,倒可笑。”
查熠看到池子然的不言不語,轉過身在一瞬間移動到聖耀痕的麵前。
池子然看到聖耀痕垂下頭凝視著懷中的人,目光中是柔和,當初隻看向她的柔和,如今卻給了別人……然而,聖耀痕對池子然的情緒,隻有憤怒。
“池子然,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他並沒有理會查熠,抬起頭凝視著池子然。然後轉過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聖耀痕想救下那克隆體,並且開口罵了她。
冰涼的夜風穿透了池子然的身子,那個沒有任何心機,隻會對著她笑,對著她無理取鬧的聖耀痕此時此刻,恨著她。
查熠在追過去的下一秒,池子然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讓他走。”
聖耀痕撇過頭,輕看了池子然一眼,目光冰冷。
查熠站在池子然的麵前,眉頭微微皺起,卻也隻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瞳孔中的深藍變得尤其冷凝,隻是在映照在池子然麵容的刹那,卻又溫和了下來。
他看著聖耀痕帶著那克隆品一步步離開這裏,轉過身看著地麵上的殘絮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