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舌燦蓮花也沒用
嚴牧野今天一點麵子也沒給沈嘯然留,讓沈嘯然在小護士麵前丟盡了臉麵。
這一次沈嘯然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去報複嚴牧野。
誰讓嚴牧野不知道吃次虧呢?
難道在外人麵前給他個麵子就這麽困難?
專門負責護理嚴太子的小護士是個剛畢業的護校實習生,沈嘯然看中了她沒那麽多花花腸子,做起事情來也很實在,所以才親自挑了她。
沈嘯然前腳剛離開,小護士怕嚴牧野一個人會悶就跟他聊起了天。
但是這個小護士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嚴牧野的身份。
嚴太子可是一個在海城動動手就能引得海城經濟風起雲湧的角色,平日裏更是嚴肅、冷漠地讓人無法親近。
如果不是此刻嚴牧野的眼睛因為傷勢而纏了起來,這個小護士的玩笑話也不會說得這麽順暢。
小護士毫無遮攔的談天說地讓嚴牧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小護士是第一次接觸到雜誌下的嚴牧野,她不了解嚴牧野的個性,自然也不知道她現在做的這些讓嚴牧野多憤怒。
“嚴太子,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您可是我們‘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中的第一!不過後來我們聽說您娶了蘇小姐,學校很多女生的芳心碎了一地。不過後來我們看到了蘇小姐本人的照片,我們又覺得你們是真正郎才女貌的一對,我們學校的女生社團也都在祝福你們。”
小護士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親自照顧這傳說中的排行榜第一位。
如果讓自己同校的那些師姐妹們知道,她們一定會羨慕死她的。
“郎才女貌?”
小護士已經自己一個人嘰嘰喳喳了好久,這也是嚴牧野第一次開口說話。
蘇斕與他看起來真的那般相配嗎?
嚴牧野清冷無波的嗓音在小護士的耳朵中,猶如那天籟般神聖,誰讓嚴牧野這個迷倒了他們學校萬千小護士的傾世好男人這麽突然的出現在她眼前呢。
“嚴太子,您太太什麽時候會來看您?我還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蘇小姐呢。”
最終成功搶走他們全校女生最愛男人的蘇斕也一直是小護士心中最好奇的人物。
蘇斕本人是要多漂亮,多溫柔的女人才會奪得嚴太子的青睞呢。
若是這個小護士的內心獨白此刻被嚴牧野聽到的話,嚴牧野一定會一反常態笑得直不起腰來。
蘇斕會溫柔?她會溫柔的話,嚴牧野就不會躺在這裏了。
如果是一個溫柔的蘇斕,嚴牧野不會放那麽多的心思到她的身上。
嚴牧野不會為了能早些去S國,弄成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再進來。”
嚴牧野衝聲源的方向轉了過去,雖然他深邃的眸子被紗布遮蓋,可嗖嗖的冷風還是讓坐在一邊說個不停的小護士意識到了危險。
原來嚴太子嫌她的廢話太多,嫌她吵了啊?
小護士是見到真人版的嚴牧野有些激動而已,身為一個護士,她也知道嚴太子這類型的病人是需要靜養的。
小護士低頭道了個歉,然後才悻悻然地走了。“嚴牧野這可不公平啊!你對身為兄弟的我就凶成這樣,對剛才那個嫩嫩的小護士怎麽就下不去口責罵了?如果換做平常,你早就把她開了。”
雖然這家醫院並不是嚴牧野出錢開的,但隻要他想,小護士分分鍾都會被攆走。
而且沈嘯然在手機裏也聽到了,小護士在他走後就一直在說話,嘴根本就沒停過。
嚴牧野是一個討厭別人在他眼前嘰嘰喳喳的男人,怎麽可能忍得下來?
“你不是走了。”
嚴牧野知道沈嘯然放心不下他,所以幹脆準備了兩隻手機,一隻無輻射的手機放在他床邊的矮櫃上,一隻沈嘯然自己隨身攜帶。
嚴牧野那邊一旦出了什麽意外,他不用靠那些不靠譜的護士、醫生通知,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嚴牧野的狀況。
這是沈嘯然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你就這麽希望我走?拜托,我話確實也多了一些,可你不覺得剛才那個花癡小護士的話更多?”
沈嘯然覺得嚴牧野根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看到人家小護士長得水靈,所以對她的態度相較於一般人也要好得多。
沈嘯然就是那個無論他做了什麽,嚴牧野也不會拿正眼瞧上一眼的人。
沈嘯然現在很詫異,那個小護士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嚴牧野聞言聲音一沉。
現在這樣處處透著曖昧的對話要是讓蘇斕聽到了她又該瞎想了。
蘇斕現在的情況就很特殊,嚴牧野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怕被你老婆孩子知道?那你可得好好保護你的清白了。”
沈嘯然愣了片刻終於知道嚴牧野話中的深意,他別有意味的勾了勾嘴角,嚴牧野執拗的表情又一次飄進了他的腦海。
“沈嘯然!”
每當嚴牧野一字一頓地喊自己的名字都不會有什麽好事。比如現在,沈嘯然肯定又打算威脅自己了。
“我特麽連毒誓都發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沈嘯然可憐兮兮地求饒道。
看清形勢是沈嘯然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如果嚴牧野真生氣了,也會對他傷勢的恢複有影響。
“我想聽你再發一遍。”
嚴牧野好像沒聽到沈嘯然剛才在病房中發的毒誓,又好像很喜歡看沈嘯然發毒誓的樣子,總之,隻要是毒誓,嚴牧野都很喜歡聽。
但是此刻齜牙咧嘴的沈嘯然是這麽認為的。
能在自己回家的高架上挖這麽多的小坑,讓沈嘯然連車都沒辦法開平穩,這麽讓人生不起氣來的招數,也就隻有嚴牧野能用了。
“嚴牧野你就不怕我再出個車禍什麽的,然後就沒人管你了。”
無數次避開前麵的深坑,沈嘯然的眉頭一次次深鎖。
厲害啊,剛才一路上沈嘯然就沒有直線地開過車。
而且很奇怪的是,高架上也隻有沈嘯然一個人在為這參差不平的路況揪心。
沈嘯然居然連個能分享可悲人生的難友都沒有,這也是嚴牧野的手筆。
“嚴牧野,你有時候真是讓人恨不得將你大卸八塊啊!你看你這到底是想幹什麽啊!”
賭氣的沈嘯然幹脆下車走下高架,然後伸手招呼了個出租車直奔醫院。
沈嘯然本來還想回家洗個澡什麽的,現在一想算了,還是回醫院去看那個祖宗吧。
沈嘯然幾步間就跨到了嚴牧野的病床邊。
沈嘯然捋了捋淩亂的碎發,一雙清澈的眸子因為心情上的劇烈起伏,外加上剛剛才息了點火的怒氣而冒著些許的血絲。
“比我預想的晚到五分鍾。”
嚴牧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仰躺在病床上。
嚴牧野能清晰地聽到沈嘯然喘著粗氣的聲音,能聽到沈嘯然沉重的腳步聲。
沈嘯然也為了他剛才的失言付出慘痛的代價。
怎麽說他們兩人是兄弟,整人這種事情整整就罷了,下手不必太狠。
嚴牧野是如此想的,可沈嘯然那邊卻不是這樣。
沈嘯然深沉的目光認真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嚴牧野,一臉的不置可否。
沈嘯然不知道嚴牧野的心底此刻又在緊鑼密鼓的密謀著什麽,他該不會是打算把自己綁到撒哈拉大沙漠去野外生存吧?
季淩天就得到過這種貴賓級的待遇,從撒哈拉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層很爺們的紅黑色。
那是……黑裏透著濃鬱的紅,紅裏透著深沉的黑。
季淩天那副淒慘的模樣讓他們這些看客都不忍直視。
“這個……”
沈嘯然思索很久該如何措辭的問題,可是話到了嘴邊他竟然少有的開始結巴起來。
沈嘯然他一向自恃舌燦蓮花,鐵齒銅牙,說遍天下無敵手。
不過現在到了嚴牧野這裏就算是仙人掌也開不出花了。
“你不想去撒哈拉沙漠?”
嚴牧野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輕笑,沈嘯然此刻的心理活動完全擺脫不了他的掌控。換句話說,沈嘯然已經完全掉進了他的陷阱之中。
“嗯嗯嗯嗯嗯!”
沈嘯然忙不迭地點頭,恨不得把頭都埋進地裏做一直鴕鳥。
沈嘯然知道嚴牧野看不到他此時的動作,可沈嘯然還是像小雞啄米般不住地點頭。
“那麽明天派你去百慕大怎麽樣?正好,我們有一個小隊在那裏執行任務。”
嚴牧野佯裝思考良久的模樣,然後才一臉不舍地說道。
沈嘯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嚴牧野,他剛才說什麽來著?
要把自己送到百慕大三角洲去?他去那裏能幹什麽?
哎,嚴牧野才是他們兄弟幾人中最狠的一個,誰也比不上他。
嚴牧野對自家兄弟都能如此殘忍,更何況是別人了。
嚴牧野沒有等到沈嘯然的態度,他就直接認為沈嘯然很滿意自己為他安排的行程,頗為賞識沈嘯然的鎮定。
但是嚴牧也不知道沈嘯然此刻正天人交戰的厲害,自然是忘記了拒絕嚴牧野要送他去百慕大的一番好意。
“你明天就啟程吧。”
嚴牧野不顧沈嘯然的心情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