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科幻靈異>非常案件調查手記> 第一卷 第四章人

第一卷 第四章人

  這一撞來得無比親切,我實實在在的暈了一陣,清醒之後我躺在地上沒有動。人都說強驢是撞了南牆不回頭,我這回了頭的還要撞,這特麽就是四處碰壁,焦頭爛額的節奏,妥妥的四麵楚歌了!歇了一會,我腦子裏琢磨的就是這到底算不算鬼打牆。甭管民間和網上怎麽說,我碰到的難道是鬼打牆的升級版?毫無底氣的我想到的辦法是耐心等待,天快要亮了,天一亮總該沒事了吧?可天要是不亮呢?這特麽要是個異度空間呢?胡亂一想,我就越發焦慮。


  我開始想有關破解鬼打牆的方法,並且開始試驗,左腳劃圈,右腳踩到圈裏,試過了沒用。撒尿,童子尿是僻邪聖物,撒了一圈,除了是自己周圍的空氣變的騷了些,還是沒有用。怎麽辦呢?隻有最笨的辦法了,盲人摸象,不用額頭探路了,改用手摸。摸來摸去的,多少有了結果。情況基本是這個樣子,在我的前後各有一麵無形的牆,摸不出是啥砌的,陰寒冰冷,十分的堅硬,腦袋是絕對可不過的·。左右兩側都是空的,我卻是不敢走,也不能走。


  我心裏很明白,我站在路基旁的小道上,前後是兩堵牆,左右一邊是鐵軌,一邊是路基下麵的荒野。看不見的情況下亂走,要麽走到鐵軌上等著給火車撞,要麽走到路基下麵對不知道的危險,天知道有什麽等著我,就衝這兩堵牆的手筆,困住我的就不是啥善茬。我眼下的局麵就是你不動就挺著被困,你亂走基本就是要完蛋。陰損,比起之前抓替身那惡鬼可狠多了。相較一般的鬼打牆隻是遮眼讓你找不到路,這個升級版的可高明多了,活路給你堵死了,剩下的路絕對就是死路一條啊!甚至都不沾因果,要死也是你自己選的,賴不著別人啊!天爺祖奶奶,我這是得罪誰了,要這麽處心積慮的害我呀!


  我想到了這些就更加不敢亂動,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心太亂根本沒細想。可就這麽窩著也不是辦法,誰知道死鬼還有沒有後招了。我用手敲著腦袋,平時不是很機靈的嗎?一到關鍵就掉鏈子,笨貨。我罵了半天自己,忽然想到了十太爺曾說過,童子眉和中指血可以驅邪破煞。童子眉就是舌尖血,咬舌頭這活超級的技術難度,輕咬不出血,咬重了別再弄成半語子,試了一下我就放棄了。還是咬指頭吧!手指頭抗咬,我把左手中指放進嘴裏,一狠心咬了下去。“哇,好痛,靠特大爺滴,還沒咬破。”苦著臉再來一下,嗯。


  我終於咬破了中指,開始隨意的四下亂彈。身前身後的都彈到了,卻是沒膽子看一下。等了一小會,我就知道成了,十太爺萬歲!因為我己經看到流著血的手指頭了。我抬起頭,果然又看到模糊的星光,我試探著,一手在前探路走了幾步,已經過了剛才摸到牆的位置。又向前走了幾步,確實是走出來了。我不由得是淚流滿麵,回各家也太不容易了!哭了一會,又鄙視起自己來了,咋就這麽不中用呢?三岔口的戲文裏唱到:“看前麵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人家是走夜路的,你也是走夜路的,殺人比較犯法,要槍斃的,咱不殺人膽量勇氣總得有點,前麵還有一大段路要走,老是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好歹你也十七大八的,還比不過一古人?


  精神恢複了一些之後,我看了看時間都兩點了,再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這半宿折騰的,總算熬過來了,勝利在望。回家我可得想法去去晦氣,背到家了。柚子葉洗澡,澡可以洗,柚子葉沒有,都是受了香港電影的毒害呀!年輕就這點好,線條粗啊!折騰過了就完了。我這時放鬆了許多,看著周邊大致的地貌,離家己經不遠了。相信也不會啥驚喜了。


  “嘩啦”石頭滾落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前麵不遠處突然多出了一個黑影。“個賤嘴,念叼啥來啥!沒事瞎叨咕啥呀!”驚弓之鳥的我轉身就跑。“誰”那黑影說活了,隨著問話,一道雪白的手電光照了過來。“我,我我呀!”我嘴唇哆嗦著,說出的話都走音了。“你是幹啥的”“我回家“”你家是哪的”“我家是小白的”“你是老誰家的”聽著那人不停地問話,我漸漸的鎮定下來。那人說著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走的近了,我一下認出來:“靠你大爺的,王二愣子把你那破手電關了,晃的睜不開眼。“”我去,還當是誰呢?燕北回你個死鬼半夜三更出來嚇唬人。”“滾遠點吧!你個臭巡道的,管的還挺寬,你以為你警察呀!”來人也認出我了。


  我給王二楞子肩膀來了一拳,二愣子嘿嘿笑著。這貨是我的初中同學,有點愣超的,可是人不壞。初中畢業我上了高中,二愣子因為他爸工傷,鐵路特招了他,沒想到在這碰上了。這回有伴了,我倆邊走邊聊,這貨拿著手電給我一通照“瞧瞧,瞧瞧這就我們村的高材生,這家夥造的,你確定自己不是掉豬窩裏了?”真想不到,半年不見這家夥口水見漲啊!我也轉頭噴他:“一邊去,你個二貨,你不是分在電務段了嗎?怎麽跑來溜道了。”二愣子沉默了一會“一言難盡呐!”見他一臉不自在,我還不好多問了,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不能掏人心窩子不是,這年頭誰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我的情緒也有點小低落,像我這樣的,要是上不了大學,可能還不如他這個鐵路工人。沒一會二愣子就先恢複過來,嘻嘻哈哈的問起同樣上了高中的李佳寧,我知道這家夥對人有點意思,就開完笑說李佳寧如何如何。弄的二愣子心火上揚,狠狠的追殺了我一陣。鬧夠了,我問他帶水沒?“去,秀才娃子就是金貴,我帶那球玩意,水沒有尿喝不?”我狠狠得削了他一下。話說這半宿****天,我是真渴了,就正經和二愣子說了。


  不知為啥二愣子把手裏的錘子在鐵軌上敲的當當作響,低著頭想了一會。“要我說你就忍忍,到家喝個夠。要是實在忍不住,我就帶你去喝水。”我翻了個白眼,“不就喝個水,你至於的還要想半天,今個賴上你了?”“你想好了,別後悔。”二愣子的態度生硬起來,一本正經的問我。“去去去,肯定去。”我沒好氣的回答他,心裏想這愣貨二氣又上來了,喝個水有毛後悔的。


  又走了一段,過了東灣道大泡子,己經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小白車站了。“走吧!我帶你去喝水。”二愣子硬梆梆的。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早知道不說好了。我跟著二愣子走了兩步,一看他要去地方,心裏一陣好笑,這還用你領。要去的地方是閘樓,也叫搬道房,負責管理道叉的地方,會有搬道員值守。這就是半夜,有點擾人,要是白天誰進去要口水喝還不行。這個二愣子呀!


  一進門,我心裏暗歎,這個搬道員膽挺大啊!五六個人圍著桌子看紙牌,各自前麵放著錢。聚眾賭搏啊!者要抓住夠喝一壺的。二愣子衝一個人說:“朱哥,這是我同學,走路渴了,您給弄點水。”“好勒,沒問題。”二愣子轉頭又對我說:“燕子你等會,我去解個手,完事一起回車站。”我點頭“好”二愣子轉身出去了。


  那個姓朱的一笑:“小燕吧!坐,我給你去倒水。”我彎了彎腰說:“朱哥您別麻煩,有口涼水就行。”那位朱哥去倒水去了,我站在邊上看幾個人賭錢。我越看越是心驚,先說這幾個人吧。五個人,四個拿牌,一個觀戰。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沒啥特殊的。隻是這衣服,怎麽看著都別楞。有三個穿鐵路工作服,式樣卻是偽滿的藍色製服。有兩個穿的是黃呢子馬褲,白襯衣。尤其一個胖子穿著錚亮的馬靴,靴子後還帶著馬刺。他們玩的牌也不是撲克,是那種老式紙牌,和麻將類似得那種。還有他們賭的錢,居然用的是袁大頭。這個年代啥人還會用袁大頭呢?想到這裏,我一邊哆嗦,一邊在心裏罵了一句寧波話“娘希匹滴”又碰上了。


  這時朱哥端了碗水來,我看看他再看看水,無論如何也不敢喝了·。朱哥穿的製服我認識,是六十年代的製服,那碗水更是藍哇哇的。“那什麽”我剛要找借口開溜。賭錢的那夥起了紛爭,一個穿偽滿製服的把牌一扔“不玩了,沒錢了。”穿著馬靴的胖子一笑“好啊,不玩就不玩啦!但是盧桑你欠的錢怎麽辦。”偽滿製服一臉的不在乎:“什麽怎麽辦,欠著唄!”胖子臉色一變,裂開嘴說:“盧桑,那可行,還是按老規矩辦吧!”他身後那個馬褲男手一晃亮出了一把太刀,一揮就砍斷了盧桑一隻手。“我去,這太凶殘了!”我在心裏叨咕,腿一下就抽筋了。盧桑臉色灰白,啞著嗓子說:“鬆本算你狠,咱們走著瞧。”“盧桑身形一晃,像煙一樣的就消失了。我捂著嘴,硬是沒有喊出“鬼呀”兩個字。想喊也喊不出來了,舌頭也都抽筋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