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懷疑
大錘翻飛，持續不斷，那火焰已經蔓延了百丈，如同個巨大的火炬。
“轟……”
那棵大樹突然動了，根莖從泥土中拔了出來，開始向著山下狂奔，想要擺脫楊晨，但是速度原本就不是它的長項，楊晨根本就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依舊不停地用大錘砸著它。
“啊……”
那巨樹發出了一聲怒吼，整個大樹變了樣貌，化作了一個巨人，雖然沒有千丈，卻也有百丈，雙手握著一根山峰一般的大槍，向著楊晨刺了過來。
“嗖……”
楊晨的身形一分為七，閃過了對方的長槍，大錘砸在那個巨人的膝蓋上。
而此時那巨人的大腿上，火焰已經漫過了膝蓋。
“當當當……”
那巨人竟然拿楊晨沒有辦法，楊晨的身份太奇妙。
平一劍目光灼灼：“應該沒錯了，他就是在煉器，用火焰煆燒樹妖，再用錘鍛造樹妖。”
“可是……”雲蒼霞臉上充滿了震驚：“這怎麽可能？往常我們也隻是用一段樹枝作為主要材料煉器，他這是用整棵大樹啊，這怎麽鍛造啊？”
“你仔細看！”平一劍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那個樹妖的身上，原本就有著道紋，但是楊晨的每一錘下去，都在改變那種道紋，雖然改變的不多，但是我認識，那就是器紋。
樹妖身上的道紋，嚴格意義上講，隻是和器紋相近，並不完全是器紋。但是如今楊晨卻在將那道紋砸得變成真正的器紋，如果他真的能夠將這個巨樹身上所有的道紋都鍛造成真正的器紋，未必就不能夠把這棵樹妖鍛造成一個靈器。”
“隻是……”說到這裏，劍無生也不禁懷疑：“他能夠做到嗎？”
李振川也搖頭道：“那個樹妖身上的道紋可是過億，這怎麽可能？”
龐洞天也歎息了一聲道：“楊晨有些異想天開了。”
而此時那大樹倒是有些慌亂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擺脫楊晨，無論是他逃，還是進攻，都不能延緩一絲楊晨對他的鍛造，而楊晨的每一錘落下，對他都有影響，讓他對自己的控製失去了一絲。
仿佛楊晨正在鍛造一層殼，要將自己封閉在裏麵。
“哈哈哈……”此時一個妖族大乘期突然狂笑了起來，眾修士望了過去，便是正在戰鬥中的楊晨和樹妖都分神傾聽了起來。
那個狂笑的大妖正是鳳族的老祖，曾經借給鳳溪一根鳳羽的那個大乘期後期修士。見到吸引了眾修士的注意力，她不屑地說道，而且將聲音清晰地送到了樹妖那邊：
“楊晨想要鍛造老樹？你就讓他鍛造，樹妖身上的道紋過億，他的精神力夠嗎？靈力夠嗎？
老樹，你就站在那裏讓他鍛造。等到他的精神力和靈力消耗過巨，他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隻是你要時刻關注，不要讓他提前逃了。”
那個樹妖的臉上現出了思索之色，隨後神色恍然，現出了興奮之色。
自己身上的道紋可是過億，想要將自己身體聲的過億道紋全部改變，恐怕沒有一個月做不到。但是，一個渡劫期的修士擁有這麽強大的精神力嗎？擁有那麽深厚的靈力嗎？
沒有！
絕對沒有！
別說渡劫期，便是大乘期也不會有那麽多了靈力，便是鳳族老祖，也不會有那麽多了靈力和精神力。
原來自己什麽也不用做，就看著他鍛造就好！
不！
還是要做一些事情的，就是防備楊晨逃走！防備楊晨在精神力和靈力消耗過巨，已經不能繼續鍛造下去，準備要逃走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楊晨是必定堅持不下去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修士能夠堅持下去，恐怕即便是人族和妖族修為境界最高的大乘期後期，都堅持不下去。那些大乘期後期有殺死自己的能力，卻沒有如此深厚的靈力和精神力儲備。
“嗡……”
樹妖又化為了原形，變成了一個千丈巨樹，高聳入雲，就那麽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任由楊晨的火靈燃燒著，任由楊晨的巨錘鍛造著。
“當當當……”
一天，兩天，三天……
所有的修士都靜靜地注視著楊晨，仿佛在看一場盛大的演出，而且他們的表情也正如在看一場盛大而精彩的演出，他們的眼神漸漸地都露出了震驚之色，這種震驚之色漸漸地變成了尊敬和入神之色。
此時，便是不懂煉器的人也能夠看到，感覺到楊晨的動作中，充滿了一種神韻，那根本就不是在鍛造，而是在演示一種天地韻律，便是那砰砰的巨錘砸擊的聲音，都呈現出一種令人陶醉的韻律，那身形轉動和揮動錘子的動作，更是充滿了自然唯美的韻律，仿佛一個指揮家，又仿佛一個舞者。
聲音和動作契合在一起，便給人一種神的感覺，鍛造之神！
他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隻有已經消失了的，那種傳說中的神才能夠做到如此契合天道的動作吧？
此時那些修為低的修士，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種韻律之中，渾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而那些高手卻還保持著清醒，隻是他們心中也有著一種期盼，就是楊晨不要停，一直這樣鍛造下去，讓他們看下去。特別是一些煉器師，臉上已經現出了一絲狂熱的崇拜。
但是妖族和人族力場畢竟不同，那些妖族大修士的臉上帶著一絲絲遺憾，因為他們心中知道，楊晨是不可能一直這樣堅持下去的，等到他精神力和靈力消耗過巨的時候，就是楊晨隕落之時，一旦楊晨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享受不到這種感受。
還真是遺憾啊！
人族的神色卻是帶著一絲絲擔憂，他們的心裏也十分清楚，楊晨不可能堅持到成功的。但是這是決鬥，他們幫不上忙。這樣下去，楊晨會死的。
“唉……”
一位龍族大妖歎息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遺憾和惋惜，偏頭對著人族大修士道：
“你們覺得他能夠堅持多久？”
龐洞天等人臉色都是微變，然後目光都匯聚在龐洞天的身上，畢竟龐洞天是楊晨的宗主，應該最了解楊晨。龐洞天也歎息了一聲，到了他們這種境界，也沒有必要撒謊，略微沉吟了片刻道：
“以他這種高強度鍛造，恐怕他的極限是二十天。”
那龍族大妖眼中現出一絲譏諷：“你還真是高看楊晨啊。”
龐洞天倒是認真地望著那個龍族大妖，因為他知道沒有必要隱瞞，等到楊晨真的堅持到二十天，真相就會暴露出來，所以他認真地說道：
“楊晨的靈力，本體和元神都達到了大乘期。”
對麵的那些大妖臉色便是一變，他們不知道楊晨的本體和元神都已經達到大乘期，他們不知道仙緣城遺跡中的那個生門和死門，因為當初從生門和死門出來的鳳溪那些妖族修士都死在了遺跡之中。
“你的意思是，楊晨隻差領悟天道，就能夠突破到大乘期了？”鳳族老祖凝聲問道。
“是！”龐洞天點頭道：“這也是他為什麽來挑戰你們中的大乘期，就是想要通過這種壓力獲得突破的契機。再說了，曆史上你們妖族修士挑戰人族的時候，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妖族沉默了，半響，鳳族老祖道：“那你認為楊晨在二十天內能夠將老樹鍛造成功嗎？”
龐洞天沉默了。臉上盡是衰敗之氣。
這怎麽可能？
便是楊晨的靈力，本體和元神都達到了大乘期，估計也就是大乘期一層，最多是一層巔峰的模樣，最多也就是堅持二十天，但是便是煉器之神，也不可能將這麽一棵大樹鍛造成一個靈器。
四十天還差不多。
所有的人族修士都沉默了，眼中不停地閃爍著擔憂之色。
“哈哈哈……”妖族大修士終於大笑了起來，一種釋然的輕鬆大笑。
楊晨給他們的震動太大了，如今的楊晨還不到五十歲，就隻差一步踏入大乘期，而且他在渡劫期的時候，就有如此威能，能夠躍階挑戰，等到他進入到大乘期，豈不是可是直接挑戰大乘期中期，甚至大乘期中期巔峰了？
到那個時候，能夠壓製他的就隻有大乘期後期。但是整個世界上，大乘期後期又有多少？
好在……他死定了！
這就是煉器師的本能啊，一旦見到好的材料，就見獵心喜，忘記了自己的安危。一心向著鍛造出令自己滿意的傑作。
“當當當……”
楊晨的身形上下翻飛，眾修士的目光微微一動，因為他們看到了那棵大樹在縮小，從千丈多高，縮小到千丈，而且還在縮小之中，九百多丈，八百多丈，七百多丈……
這說明楊晨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他是真的能夠將這棵大樹活生生地鍛造成一個靈器。所差者隻是給他足夠的時間罷了。
但是時間可以給他足夠，他自己能夠堅持下來嗎？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十天，那棵大樹已經被鍛造的隻有五百丈左右。所有的妖族臉上都現出了欣喜和輕鬆之色，而所有的人族卻越來越擔心和焦慮。
留給楊晨的時間不多了，大約也隻有十天的時間，按照這個速度，楊晨最多也就是把這棵大樹鍛造得縮小到百丈之內，但是這個程度距離鍛造成功差得太遠。
那棵大樹沒有一絲翻看，反而搖動著枝葉，發出沙沙之聲，仿佛在嘲笑著不知量力的楊晨。
第十九天了。
那棵大樹已經被楊晨鍛造得隻有百丈了，大樹的縮小，讓楊晨鍛造的速度更快，翻飛的身形更加迅速和密集，錘子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
第二十天了。
所有的修士都緊張了起來，妖族的眼中帶著期待，人族的眼中帶著憂慮。那個大樹也在認真地觀察著楊晨，隨時準備爆發出致命一擊。雖然它現在已經感覺到了一些束縛，仿佛楊晨在砌牆，將它給包圍封堵在裏麵，但是這牆還差得很多，四麵漏風，並不耽誤它隨時出去。而且他的心中透著激動，因為它發現了，經過了楊晨這一番鍛造，他更強大了。如果楊晨現在停下來，給他一段時間，他感覺自己肯定能夠突破到大乘期第二層。如果楊晨能夠堅持下去，多堅持一段時間，也許它就能夠突破到大乘期第三層，甚至進入到大乘期中期。
這簡直就是給他縮短了數千年的修煉時間，要知道青木一族壽元非常悠久，但是修煉的速度也是極慢，一下子給它節省數千年的修煉時間，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機緣。所以，此時他的心情極為矛盾，一方麵希望楊晨立刻消耗過巨，自己殺死楊晨。另一方麵又不希望這樣，希望楊晨繼續鍛造下去，他已經有些享受在這種鍛造之中了。
而人族的眼中卻滿是憂慮，因為龐洞天已經說過了，楊晨最多堅持二十天。這還是建立在楊晨的本體，靈力和精神力都達到了大乘期一層的基礎上。現在的情況是，楊晨一旦堅持不下去了，以他消耗過巨，剩下不多的靈力和精神力，根本就擋不住樹妖的進攻，便是連逃都沒有機會。
“唉……”海東升不由歎息了一聲，他感覺楊晨沒有機會了。
“當當當……”
氣氛變得沉悶，所有修士都望著楊晨，等待著最後的時刻降臨。
“咦？”李振川突然驚咦了一聲：“楊晨的速度和力量並沒有降低啊！”
人族和妖族修士都不由心中一震，目光緊緊鎖定楊晨。然後人族的修士臉色明顯的放鬆了一些，而妖族的臉色明顯地變得陰沉了一些。
楊晨的速度和力量完全沒有一絲減弱，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韻律。
但是這怎麽可能？
難道楊晨的靈力儲備，本體和元神不是大乘期一層？
而是大乘期二層？
隨後，妖族的臉色又恢複了過來，轉頭看了一眼人族修士，人族修士明顯感知到對方那一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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