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護在那傷員身上
山野在片刻之前連開了三槍,位於他射程左側的一名中國士兵頭部中槍,顱骨立即一穿兩眼,鮮血飛濺。旁邊的一個被65彈頭洞穿肺部,整個人像蝦米一樣縮成一團,重重倒在地上,口鼻中往外冒出大股血沫。右邊一個士兵似乎已經判斷出了蠍子所在的位置,正在對側方開火,山野射出的第三發子彈毫無阻礙地從他的勁側穿入,截斷頸椎骨,那人像是被重擊了一拳,腦袋歪到一邊,步槍脫手墜地,整個人沒有骨頭一般倒了下去
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同時來自兩個方向的精確槍擊,無疑讓這支護送傷員的中國小分隊慌了陣腳。不是誰都能入選木村小分隊的,蠍子的槍法雖然比不上山野,但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日本士兵。他在側翼仗著先手的優勢,很快射空了彈倉,又有兩名中國士兵喪命。
跟以往配合作戰時的套路一樣,蠍子那邊很快就沒有了動靜,這家夥在轉移位置的過程中就像一條蛇,難以捕捉且絕對致命。山野注意到,一部分中國士兵已經在嚐試著交叉跑位,向自己這邊逼進,不由得冷笑了起來槍聲再次響起,兩個恰好跑在一條直線上的中國士兵先後倒下,前麵一人額頭中彈,子彈從後腦飛出,在顱骨的摩擦作用力下形成翻滾,射入後麵一個人的頭顱,掀飛整個天靈蓋。
一槍兩命,剩下的中國士兵卻似乎沒有被如此可怕的槍法嚇到,仍然在依靠樹身做掩護,往前運動。山野陸續射殺了幾人後,發現那些醫護人員並沒有回頭,竟又抬起了擔架,試圖繞路前行。
不能退是嗎?是因為退回去那個人得不到醫療救治,就會死?難道他們不知道衝上來也一樣是死,而且會付出更大的代價。難道他們以為真的可以繞出我的射程,山野冷酷地思索著。他感覺到中國士兵讓人不可思議,甚至因為他們的愚蠢而讓他感覺到可笑,同時這更加刺激了他,讓他的殺意變得更盛。然而,蠍子卻沒有再次給予火力上的支援,盡管山野又連續收割了數條生命,但單方麵的火力畢竟還是無法構成交叉的狙殺,那片空曠帶很快讓中國士兵越了過去。
盡管隻剩下不到十人,但是中國士兵最終還是衝過最難捱的死亡地帶,隨著雙方的接近,他們的步槍也逐漸進入有效的射程之內。山野所在的狙擊點還沒有被鎖定,大致方位卻遭到對方猛烈槍擊,子彈“嗖嗖”地穿過周遭空間,不時有枝葉斷落墜地。在此時此時,山野的選擇當中幾乎不存在移位這一項,跳下樹杈的話,他就已經失去了隱蔽上的優勢,這裏沒有戰壕,一片平坦的地麵毫無安全係數可說。
蠍子還沒有動靜,這跟他平時那迅猛默契的表現大不一樣,山野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岔子,甚至都不敢確定這個性格乖戾的 家夥,是不是撇下自己,但他無暇顧及太多。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越來越近的敵人讓山野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地快速射擊,狙擊鐿的視野正在變窄變小,中國士兵卻越散越開,往往在他開上一槍之後,要抬頭去掃視全局,才能更快地瞄準發第二槍。
幾個中國士兵手裏的湯姆森一直沒響,但很快它們就該發出怒吼了。200米一個界限,獵人和獵物轉換的界限,山野他知道那種美式武器一旦在有效射程裏開火的話,所造成的殺傷麵積有多大多恐怖,120發每分鍾的射擊速度足以在瞬間把這一帶的樹冠變成篩子,那時候自己將像被戳破的皮口袋一樣倒吊在樹上,鮮血和生命則通過身上每一個彈孔流出來,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
巨大的危機感覺讓山野全身的血液都開始燃燒,他不得不拔出身上的匕首,割斷了腰間的繩索,順著樹幹直溜下地。一名包抄過來的中國士兵發現了他的位置,大吼起來,槍聲很快成一片。山野根本沒有機會轉移,隻得背靠大樹,感受著樹身被彈頭連續打中產生的顫動,他的臉色也沒有變,便呼吸已經很急促了。
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槍聲終於響起時,山野一下子愣住了。蠍子的再度出現打亂了中國人的陣腳,他並非從他們的警戒方向出現,而是直接繞到了中國士兵的後方,接連開了幾槍後,隻見抬著擔架的醫護人員倒了一地,人員又再一次的傷亡過半,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很快就抵擋不住,隻剩下最後幾個人在那裏苦苦支撐著。蠍子似乎是厭倦了這種躲在樹後互不冒頭的捉迷藏式的遊戲,竟然從藏身處起出來,大搖大擺走向擔架,那名傷員已經滾落泥濘,蠍子直接將槍口捅進了他的嘴裏。
那個瘦小到像是未成年的女護士,中槍後一時沒死,她尖叫著,怒罵著,試圖推開蠍子的槍管,要保護傷員。蠍子如同踢一條狗一樣,一腳踢著她的腹部,幾乎將他整個人踢的騰空,滾出了老遠。一個中國士兵探身出來要開槍,卻被另一麵早已有所準備的山野當即射殺。
那女護士胸腹部的槍傷處已不是在流血了,而是在噴,但她支了匪夷所思地仍沒有死,並一點點爬回來,嘴裏喃喃罵著,合身護在那傷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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