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楊成虎的苦衷
沒有高升。
楊定此時心中頓時感覺上當受騙了。媽的。這炎州萬康縣的行政級別不高。縣委書記和縣長只是副處級。也就是說。楊定只是平調去的。
平調而已。害得楊定這些天自我安慰。雖然去了一個長毛不長房子的地方。也算是陞官了。可現在看來。什麼都沒變。唯一變的是自己的環境。從一座城鎮到了一個村鄉。
調令已出。楊定沒有反悔的機會了。臨行前楊定告訴陳卓榕。丰台縣委書記的職務。讓明義坐一會兒就行了。到時留給陳濤。這是楊定唯一一個要求。
和丰台縣的朋友一一進行了道別宴。去嚴素裙家裡看了看。楊定整裝待發。
田曉潔當然得跟著楊定離開。丰台縣這個大本營留給了張大柄照看。大炮仍然負責登河市區的發展。顧順配合著生意上的事情。
「楊定。你是說我也去炎州。」
趙雅也在別墅內。讓她離開登河市一起去炎州。趙雅也有些吃驚。
楊定點了點頭。「對啊。你待在這裡幹什麼。趙氏企業已經被三聯社給整合掉了。不過你個人仍然代表著以前的趙氏企業。要是留在市裡。三聯社一些生意恐怕仍然會受到牽連。」
趙氏企業已經淪為了登河市的過街老鼠。就算在錦州市裡。一些省級機關聽到這名字也會連連搖頭。一家企業居然保留著「行賄」名單。雖然金額不多。但性質惡劣。
還好當時趙氏企業出來闢謠。稱那東西是偽造的。涉及到的政府官員和工作人員也否認這些東西。心照不宣。沒證據。事情也就過去了。但給公務人員留下的心理陰影沒這麼快消除。
趙雅已經知道三聯社就是楊定的公司。於是說道。「我去了炎州。幹什麼呢。我可不想整天待在家裡。」
趙雅瞅了一眼田曉潔。她已經發現楊定其中一個女人整天窩在家裡。什麼也不做。不過人與人之間本就存在性格差異。趙雅沒什麼意見。不過她是個想做事情的人。
雖然趙雅知道自己有些笨。但她願意學習。
楊定說道。「杜姐。你給趙雅安排點兒事情吧。」
杜佳妮想了想。「趙雅。要不這樣吧。炎州那頭我總牽頭。到時旅遊業由你來負責。曉潔。你也別閑著。有幾個工業項目你去盯著。大家分頭行動。等下一步炎州的交通便利起來。咱們把房地產業搞上去。再進行重新調配。」
趙雅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沒底。「杜姐。我不懂旅遊。三聯社在炎州的旅遊項目十分重要。我怕我做不好。」
趙雅根本不懂這一行。三聯社的實力太強了。她一下子去當一個重要項目的負責人。責任太重。
杜佳妮說道。「不用怕。還有我這個總牽頭嘛。你到時先當我的助理。熟悉情況以後就由你來接手。」
楊定拍了拍沙發。「就這樣安排吧。我已經處於休假狀態。不過赴任還得過幾天。我得支一趟京城市。你們幾個先去炎州吧。」
楊定和楊成虎進行了聯繫。不過沒談別的。只說那天的事件是西南軍區惹來的。希望他出面給汴江省領導講一講。別把事情鬧大。
楊定得幫陳卓榕解這個圍。這事件發生在登河市。雖然沒出什麼亂子。但對市裡的影響極壞。
楊成虎答應下來。正想聊點兒別的。楊定的電話已經掛上。
這天。別墅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楊定的二叔楊旭來了。
楊旭按照哥哥楊成虎的安排。把楊定母親李盼的信息送來。葬身的地方和李家的情況都寫在了幾張紙上。
楊定拿在手裡。說道。「楊大校。沒想到你親自把東西送過來。趙雅。倒杯茶來。對了楊大校。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楊旭和楊成虎一樣。楊定對他們的稱謂確實太生分了。
「我是你二叔。你能不能態度端正一點兒。我和你無怨無仇的。你爸說了。要我親自關過來。他來了怕你不高興。」
「至於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能查到你的身份。還不知道你住的地方有幾處嗎。我可以說。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我都已經掌握。還有一些關聯企業我有些看不透。不過不重要。你私人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的。」
楊旭查到了很多。三聯社他查到了。而且三聯社過去的最高領導木蘭。現在居然經營起泰國一家超級大財團。而且現在在亞洲地區。巨星集團的影響力也如日中天。
至於和楊定是怎麼個關係。楊旭並沒有再查下去。
田曉潔團著腳坐在沙發上。一下子轉過頭來。「楊定。你有老爸。誰啊。什麼時候吃頓飯。大家認識認識。」
楊定不是孤兒嗎。田曉潔十分好奇。
楊定瞪了她一眼。「你看你的電視。別這麼多話。」
楊定的目光停留在了這幾張紙上。有些意外。有些驚喜。默默念了出來。「我媽是炎州萬康縣李家村的人……」
李盼的父親早已經過逝。李盼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在家裡種田。一個在李家村當小幹部。各有一子。
楊定認為。他的爺爺外婆無什麼對錯。母親因為怕連累到楊成虎。於是隱瞞著不說。但大著肚子在農村裡。叔輩們會怎麼議論。沒有人逼母親。楊定心裡想著。錯就錯在楊成虎。
自己這次去萬康縣任職。好好對待李家。農村人都不容易。誰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能過得更好。
楊旭看楊定在思考著什麼。等著楊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紙上。楊旭說道。「楊定。其實你父親是有苦衷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父親那天和你講了些什麼。不過有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楊定好像對這個話題不怎麼感興趣。一下子打斷道。「楊大校。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外乎就是楊成虎怕影響了他的前程。我對這個人的評價不高。好了。要是沒別的事情。我看你一定很忙。就不留你吃飯了。」
趙雅把茶水端到了楊旭跟前。楊旭輕輕吹了吹。「呵呵。雖然沒別的事情。不過既然茶來了。我還是坐會兒再走。你母親是個很純樸的女人。我挺佩服她的。只是時間錯誤。」
楊旭把責任推給了時間。在楊旭看來。要是楊成虎先認識李盼。結局便會完全不同。肯定會很幸福的。
楊旭補充道。「楊定。你父親的婚姻並不幸福。」
楊旭把話說到這份上。楊定還是有興趣聽一聽。「是嗎。不過他成功了。至少現在手握重兵鎮守西南。家庭在他心裡有地位嗎。」
楊旭搖了搖頭。「人都是講感情的。你也別太偏激。家庭怎麼就不重要了。在我哥心裡。家庭和事業同樣重要。不過他是一名軍人。有時候會捨棄一些東西。但不代表在他心裡。把家庭當成小事情。」
話題有些嚴肅了。杜佳妮在樓上。趙雅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也上樓去。就連田曉潔也覺得處在這裡不太合適。關上電視。乾咳兩聲離開了。
楊定一直沒把楊成虎當回事兒。可是現在內心有些傷情。說道。「是啊。我和我媽就是被他捨棄的東西。就算家庭在他心裡同樣重要。那也是他的妻子。不是我和我媽。」
「錯。」
楊旭好像在回想著什麼。緩緩說道。「我那嫂子在我哥心裡沒什麼地位。當時我哥也做出了一些決定。比如離婚。不過這事情向我嫂子剛提出。我嫂子就以死來威脅。上過吊、割過腕、吃過葯。什麼花招都玩兒盡了。這才讓我哥不敢去尋你母親。直到我嫂子過世……」
原來是這樣。不是楊成虎不願意放棄他的仕途。而是那女人以死相逼。楊定聽完以後。對楊成虎有些理解。不過嘴上仍然不服氣。
「就算這樣又如何。他只是一個不敢追求自己幸福的膽小鬼。那女人要死要活的。讓她死好了。他痛苦。這是他這輩子應得的。」
楊旭看著楊定。淡淡說道。「是嗎。我的看法和你不同。我覺得你父親這樣做。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楊定內心有些觸動。楊成虎是膽小鬼還是真男人。此時楊定不知道怎麼去分辨。至少對楊定和李盼來講。楊成虎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人。
登河市和炎州的人員安排基本完成。不過有些變化。
楊定任萬康縣黨委常委、副書記、縣政府縣長。這鐵定不變。
司機關軍跟著楊定。正式編製解決。國家事業單位的幹部。編輯掛在某局。
秘書劉小兵任縣政府辦主任。副縣長丁繞勤。發改局長庄燁。縣政府所在的五福鎮黨委書記曲瑤。
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劉文海。公安局長一職不兼任。而萬康縣公安局局長的名字。楊定看到也嚇了一跳。居然是吳大勝。
楊定想著。這陳卓榕和廖培誠是什麼意思呀。這吳大勝可是這次事件里針對自己的主要領導之一。降職處份都行。為什麼偏偏降到萬康縣來。
其實陳卓榕有她的考慮。登河市公安局在這起事件中涉及到的領導全都一一處理了。而吳大勝也降了職。不知道放哪裡。剛好。放到萬康縣去。
此時的吳大勝對楊定已經非常畏懼。由吳大勝去當萬康縣公安局長。楊定開展工作同樣會十分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