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陷害
清晨。
淩禦絕猝然驚醒,一低頭便見懷中的女人衣衫淩亂,白皙的肌膚上紅痕點點,昨夜的回憶隻剩下那支舞,之後便全然不記得。
淩禦絕神情陡然變得肅殺。
莫非,這女人也和秦韻兒一般按捺不住,給他下藥了?
這怎麽可能!
就連那日秦韻兒的曼陀散他都忍了過去,這女人的手段會比丞相之女還厲害麽?
淩禦絕揉了揉太陽穴,臉色鐵青著出了鳴翠宮。
他生平最厭恨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就算是和青綰相似,他也絕不能容忍。
淩禦絕冷聲下令,“去查查歡貴人近日可有采買過什麽藥,派人去搜鳴翠宮。”
鳴翠宮就來了幾個太監,都是淩禦絕跟前的人,秦青綰被驚醒,宮女起初攔著不讓,太監卻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搜查。
宮女慌亂,秦青綰倒是淡然地很,“讓他們查,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什麽來?!”
太監將鳴翠宮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
冷眼旁觀的秦青綰終於出了聲,“勞煩公公回去告訴皇上,若是皇上不信,本宮願意一死以證清白!這宮你們也搜了,本宮真不知自己做了什麽!”
太監知道這位貴人晉升的速度,即使被查,現在明顯沒查出什麽,說不定又會重獲盛寵,他們斷然是不敢得罪的。
告罪之後,回去向淩禦絕稟告。
“她當真這樣說?”淩禦絕眼眸沉下。
既然查不出什麽,難道真是自己情難自控,將她當成了秦青綰?
“千真萬確,歡貴人還說,若是皇上不信,她願以死為證。”
淩禦絕手中一愣,批改奏折的筆陡然停下,想到那日他在她身邊睡下,她也沒有多餘動作,心中疑惑更甚。
淩禦絕放下奏折去了秦青綰那處,見了淩禦絕,秦青綰雙眸微紅,聲音也哽咽起來,“皇上這是何意?難道是要來親自搜查不成?”
淩禦絕負手而立,“不是。”
“皇上要是不信,臣妾願以死為證。”說著,就衝著寢殿的柱子撞過去。
淩禦絕眼疾手快抱住她,心中的疑慮也消了不少,安撫道,“好了,是朕不好,錯怪你了。”
無數稀罕珍寶被送到鳴翠宮,一夕之間,歡貴人風頭正盛,豔絕六宮。
夜深人靜,秦青綰躺在榻上,屋外傳來幾聲微弱的蟬鳴,正難以入眠的她,正好聽得門外突然響起窸窣的腳步。
秦青綰立馬警覺起來,朝著門外看齊,便見縷縷白煙沿著門窗沒進來。
竟有人動了這等心思!
迷煙滲進屋子裏,效力極強,秦青綰連忙捂住口鼻,娶了枕下防身的銀簪刺在穴上,疼痛入骨,她始終保持著清醒。
門開了道縫,隔著簾子,那人影,竟是若兒!
秦青綰眼睜睜地見著若兒將什麽放在了妝台後頭,又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秦青綰心頭發冷,聽得門被關上後,這才起身,看到妝台後頭,不偏不倚擺著個木匣子。
裏頭,是個巫蠱娃娃。
寫著淩禦絕和秦青綰的名字。
秦青綰冷笑一聲,怪不得若兒很清楚她的過去,原來這背後是有人指使的,讓她一次犯兩個忌諱,若是她睡死了過去,想必第二天她便會被打入大牢!
她反手將娃娃埋在花盆裏,那幾朵夕顏花白日裏長得茂盛,遮掩得嚴嚴實實。
果然,天一亮,門外就傳來吵鬧聲。
天師手拿法器直指鳴翠宮,“皇上!這妖物就在那兒!”
天師作法乃是本朝的慣例,三月一次,如今民間大旱,淩禦絕也心煩意亂,竟是有些迷性這些東西了。
未等淩禦絕下令,天師便不分青紅皂白便衝了進去,將宮裏搜了一通。
天師站在妝台前,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皇上,這歡貴人就是妖女,而她作祟的妖物,法器指示就藏在這妝台後麵。”
秦青綰麵不改色盯著天師,眼見他繞到妝台後麵,眼神裏都是嘲諷。
淩禦絕麵色陰騭,聲音冷到極點,“有什麽?”
天師將木匣子呈了上去,淩禦絕打開,他勃然大怒道,“這便是你說的妖物?”
哐當一聲!
哪裏有什麽妖物,裏頭隻有女子的發飾。
天師怛然失色,結巴道,“皇……皇上……再給臣一點時間!妖物定在這鳴翠宮裏!”
秦青綰哪容天師分說,一把抓住天師,怒斥,“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空口誣陷本宮是妖女,天師可知道,這蠱惑後宮該當何罪?”
本就是害人心思,這會證物不在,天師嚇得丟了魂兒,驟然癱坐在地上,驚呼饒命,“皇上饒命,是臣失算啊,是臣失算,饒命啊,皇上!”
淩禦絕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厭惡道,“拖下去。”
秦青綰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皇上您這三日之內便搜了兩趟鳴翠宮,臣妾固然出生低微,可也容不得此番羞辱。”
“朕已處置了這妖人,至於妖人是受了何人教唆,朕也會徹查到底。”
若是這樣罷休,她豈不是白受了昨夜的迷煙,秦青綰抹了抹不存在眼淚道,“臣妾懇請皇上放臣妾出宮!”
“你!”淩禦絕錯愕。
“皇上,臣妾從前在宮外過得雖然窮苦,卻也是自由隨性,可自從入宮以來,不是今日被這個猜忌,就是明日被那個誣陷,臣妾唯恐一時不察便小命不保……”
她意有所指,淩禦絕眼中寒光一閃,顯然已經猜到了幕後主謀是何人。
“朕與你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若查出,朕必不會輕饒!”
“臣妾相信您。”秦青綰眼角泛著淚光,依偎在男人懷中,也不知道秦韻兒的妙計不能得逞,眼下是不是已經怒不可遏了呢?
秦青綰望著那盆夕顏花,緩緩抬起下巴,冷聲道,“叫若兒進來,本宮有話問她。”
若兒臉色發白,屏聲進了屋,“不知娘娘傳喚奴婢所為何事?”
“那夜明珠用得可還得當?”狠厲地目光落在若兒身上,直勾勾瞪著她。
屋內靜得詭異,幾乎能聽到若兒的心跳,若兒強裝鎮定,“多謝娘娘的賞賜,那夜明珠很是精美。”
秦青綰陡然從梨花椅上站起來,走到若兒跟前,緩緩問道,“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麽要陷害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