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存大而謀小
剛進永寧宮，懷清就聞到淡淡的檀香，宮殿裏頭趙姣月正攙扶太後手臂。
“母後，聽說這兩個快要交戰了，朝中有大臣建議去與天盛國主議和。母後，這若是議和，天盛國主提出兩國聯姻，母後能不能不用兒臣去。”
”這些日子是哀家太過縱容你了？”太後麵色難看。
趙映月接過太後遞過來的手，趙映月識趣退到一旁。
趙映月半倚著太後：“兒臣是覺得如果連兒臣都去了這麽遠的地方。母後身邊沒有一個人照顧著，兒臣不放心。”
趙映月聲音嬌軟，透著絲絲疲憊困倦。
太後坐在鳳榻上，榻上鋪著九鳳朝珠的花紋，太後麵色依舊遲遲不舒展。
懷清在下麵聽了一身冷汗。果不其然，太後片刻勃然大怒：“你身為公主不為朝廷著想。卻把主意打到這裏來了。要是兩國開戰，你怎麽不想一想這大周的平民百姓？”
“哀家倒是想瞧瞧，你平日裏胡攪蠻纏慣了，現在是不是都無法無天了。”
都說太後已經將是半百之人，可身材纖細皮膚白皙，臉上皺紋甚少，徐娘未老風韻猶存，發怒之後臉頰微紅，一雙秀眉豎起。
“太後息怒。”陳公公上前識趣行了一個禮。
太後眯著狹長眼睛，看著跟前的太監：“哀家什麽時候讓你開口說話了。”
太後聲音冷冷道：“你就是成日裏鬥蛐蛐，沒完沒了的胡鬧。哀家什麽時候管過你？”
“母後……”
太後眼皮子微微一動：“沒事，趕緊走。別在哀家跟前煩心。”
趙映月低頭：“母後，要是兩國開戰，需要聯姻平息戰亂，母後是一定會將兒臣送出去的是嗎？”
“那是你身為公主應該做的事情。”太後一句話平淡如水，趙映月如芒刺背。
太後打發了陳公公到殿外侯著，懷清鬆了一口氣。
這裏麵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說了多久，等趙映月出來，懷清抬頭看一水汪汪的眼睛怨恨的看著自己，懷清挑了挑眉頭。
日落時分，家家戶戶生活炊煙，飯香菜味一家勝一家香。
南羌肚子咕嚕聲響，她這兩日是吃什麽都沒有味道。
赤色晚霞照進巷子，逆著光，南羌看著遠遠走來幾個孩提，孩提一看見南羌，像是件能吃人的羅刹，連東子都不要了，急忙忙地跑了。
南羌踢著腳下石子：“老娘我又不是瘟神，這一個個躲著我，等我揪出來，一定將這幾個頑皮吊在房梁打一頓！”
南羌麵露凶光，路過的人戰戰兢兢的看著南羌，繞了好大一個圈子，這南羌心裏更是不滿。
南羌鬆了鬆一口氣：“果然，在南淮這個個人見我跟見鬼了似的。”
南羌蹙著眉，南羌踢著石子，不知不覺拐彎到了長街。
南羌腳邊石子用力一踢，石子剛好落在一邊麵館子。
南羌路過麵攤，看見白芷，白芷手裏捧著一隻燒雞，右手拿著一堆的糕點。
“小姐？”白芷看看南羌顯然是有些詫異。
“小二，來一碗麵，加肉，加一個雞腿。”南羌坐了下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白芷看著南羌：“小姐，你怎麽出來了？”
麵攤的掌櫃一看見是南羌，別的生意都顧不上做立馬把南羌的麵做好。
南羌攪動了碗裏的麵，看了一眼對麵的白芷：“你怎麽在這。”
“奴婢這幾天看你都沒怎麽吃東西，特地出來買一些你愛吃的。”
南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盞茶：“肚子剛好餓了。”
“想不到小姐也喜歡吃著麵攤上的東西。”
南羌吃了一大口麵，絲毫不理會白芷，南羌呼了呼氣，大口大口的吃著。
“小二，缺了一點醋。”南羌開口道。
小二撓了撓腦袋：“三小姐，我們這兒沒有醋的呀。”
白芷立馬反應過來：“小姐應該是吃慣了京都的那些麵吧。”
南羌依舊麵無神色，白芷自顧自的說：“京都的麵都會有一點點醋，尤其是道長，道長吃麵是一定要下醋了才香。”
白芷側著頭南羌對上白芷眼神，露齒一笑：“你很閑嗎？”
南羌低頭吸了一口麵，細嚼慢咽，吞下肚，抬頭看白芷一直盯著自己。
“你最近有點不上心啊，要不我給你找點事情做。”
白芷看南羌反應，白芷眼眸一閃，眉眼彎彎。
“奴婢忙，可忙了。”
南羌拿起一雞腿放進嘴裏啃：“忙著去打聽別的閑聊，還是忙著去跟老梁頭成天往外跑。”
白芷聲音細小：“奴婢又不是出去玩。”
南羌吐了一嘴雞骨頭，抬起一隻腳踏在凳子上，抹了抹嘴邊油膩。
一身女子衣裳穿在她身上，顯得尤其突兀。
南羌看著白芷：“都打聽到什麽東西了。”
白芷麵色凝重，南羌繼續吊兒郎當道：“天盛的事？”
“小姐，天盛國真的會來攻打我們”
“當然不是。”南羌矢口否認。
白芷看著南羌：“小姐騙我。”
南羌凝回白芷那眼神：“那你還問。”
“那小姐會上戰場嗎？”
“阿姐不讓我去。”
白芷鬆了一口氣：“郡主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我怎麽會聽她的，上戰場怕什麽，大不了一死，死有什麽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好漢一條。”
白芷看南羌放下銀子，南羌突然抬頭：“不走？”
白芷不言低頭：“小姐你真的要上戰場嗎？”
白芷停了腳步，低頭看著南羌：“小姐去了，奴婢也要去。”
南羌看著白芷離去背影，低聲呢喃：“看來你這丫頭還是挺在意我的。”
小二看著桌麵上的銀子，兩碗麵綽綽有餘啊。
南羌從腰間裏掏出一兩碎銀放在桌麵上，又把銀子塞回了口袋。
南羌走到茶肆旁，以往懷清擺攤的地空落一片。
可這裏不是京都，而是南淮……這裏不會有懷清……
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南羌走進茶肆，扔了幾枚銅錢：“小二，來一壺茶一盆糕點。”
小二看了一眼南羌，覺得眼熟，片刻麵色煞白。
“三小姐！”
小二端了一壺熱茶上去：“三小姐這是我們這裏最好的茶，三小姐慢用。”
小二轉身過去，看著南羌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天盛和大周快要打仗了……不知道這三小姐上不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