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偷襲
烏雲登珠的聲音沙啞,哽咽著一陣,全身開始抽搐。
李風鸞將她抱起,拖進了巷子裏麵,避開來往的人群,在角落處看著懷裏的人。她的身上很冷,像冰塊,可她的額頭上卻冒著熱汗,雙眼迷離,神誌不清,皮膚發黑,嘴唇也是黑的。
這樣的毒性她在書中見到過,是幾種毒性較劣的毒藥混合而成的,解藥的話……
她飛快的在四周巡視了一番,藥材還需要去藥店買,所以她現在要先控製住毒性不被擴散,翻找了一番她身上,隻有一柄匕首,沒有像針一樣尖利的東西,可看到烏雲登珠的耳環倒是很好的東西。取下之後,將針的一麵掰直,對著她的幾大穴道刺了幾下,頓時黑紅的血水冒了出來,伴隨有惡臭。
“你忍著,我去給你找藥。”
李風鸞脫下外衫,蓋住了她的臉,起身就跑走了。
當她回來的時候,烏雲登珠已經不在原地了,驚的她一身冷汗,萬幸的是在附近找到了,估計是因為毒藥的作用會口渴,她趴在一處髒水裏麵,可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她吐出嘴裏嚼碎的藥草,或者蜂蜜將藥覆蓋住了她的額頭,再將那些湯汁灌入了她的嘴裏,藥水灌入,嗆了幾口,臉色稍微緩和了。
但是這些藥量似乎也沒有見效那麽快,李紛鸞也搬不動她,索性就抱著她坐在地上守著。
後半夜的時候,烏雲登珠醒了,全身被汗水濕透,瞧著身邊打瞌睡的李風鸞,微微蹙眉,手中捏緊的短刀就收了回去。她想了一會兒,上前推醒了她,“你醒醒。”
李風鸞渾身一震,猛地起身瞧著地上的她,愣了半晌才從困倦的迷糊中醒過來,看著麵前的她,笑著上前查看,“你好了?真的好了?”
“我很好,是不是你救的我,可我是中毒了,你會解毒?”
李風鸞點點頭,又搖頭說,“別介意,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嗬嗬,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不是我與你們夫妻兩人都有緣分,上一次我也是無意間救了嗚翰樂,這一次是我救了你,你們夫妻都被我救過了,下次見到我可要態度好一些啊!”
“夫妻?我和嗚翰樂……”
李風鸞擺擺手,“別說了,我知道,男人呢,要好好把握住,不過那是好男人,恩,嗚翰樂的話,我想你還是考慮考慮吧,哎,算了,我也是外人,說不得那些了,你自己考慮,現在沒事了我就走了,哎呦……”李風鸞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來今天去東宮的事情是不成了,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才那一覺睡起來竟然舉得身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上前拉起地上一臉驚的烏雲登珠,繼續快嘴叨叨的說,“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再會!”
烏雲登珠站在原地傻傻的瞧著她,目送著她離去,半晌才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不禁拍著自己狂濤的胸脯,“我,我差一點就說出來了,她要是知道嗚翰樂就是王爺,會不會恨我?喂,你別走啊,我有話跟你說,喂……”
可李風鸞就像一隻被狗攆的兔子,越叫的低聲走的越快,烏雲登珠無奈的歎了口氣,想到是不是追過去將事情說清楚,可瞧著天色已經大亮,摸了摸懷裏的書信,不得不扭頭繼續趕路。
回到鸞閣的李風鸞率先挨個房間的看了看,每個人都睡的安穩,她也放心的放心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可路過張氏的院子的時候隻看到張氏的房門輕掩,似乎裏麵沒有人,她擔憂的向裏麵看了看,張氏竟然一個人坐在院子當中,默默的摸著淚。
李風鸞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剛要推門而入,卻被身後的李雲拽住了。
李雲示意她不要出聲,拉著她走了出來,走在鸞閣的後院的回廊下麵,踩在金銀珠寶的地磚之上,李雲默默的開口說,“姐姐,我娘那裏你還是不要管了。”
“你不擔心嗎?”
“擔心有什麽用,事情已經這樣,不過我們誰都不怨,隻怪我娘骨子裏是個女英豪,可被家室和現在的生活逼迫的她不得不妥協,對於李家,她一直順從著,從來都不會反抗,隻因為想到當年李家為了張家多說了兩句話導致李家後來也受到了牽連,可這件事當時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善罷甘休,張家是被冤枉的,李家人定然要說話。可是祖母因此痛恨上了張家,說是張家的原因害的祖父被斬首,哎……”
當年的事情李風鸞知道的不多,相信李雲知道的也不過是寥寥,不過聽得出當年事情的嚴重和無奈,尤其在麵對著那些場麵的時候,明哲保身之外就是名利和地位,誰人都脫不開幹淨的離開。
如今的李家應該是所有收到牽連的人之中最幸運的了,至少她沒有孤身一人,父親雖然不在身邊,可他還活著。
“姐姐,我娘的事情相信我父親會處理的,這麽多年都在周旋我娘和我祖母之間,我父親有足夠的把握處理好,而且,祖母那裏也說不上話了,她鬧了這麽多年,家人都看穿了她的意圖,不然大伯也不會直接將李家的家業交到姐姐的手上啊。”
李風鸞微微點頭,想了一下,問道,“祖母這樣鬧下去實在不是辦法,總要想一個處理的方法才行。”
“姐姐,你能想什麽方法,我可是很了解祖母的,你用了一個方法對付她,她會用兩個方法對付你,一直都是這樣,所以我娘寧願自己瞞下去受委屈也不會說出來,我們也幫不上,隻能背後默默的支持著,娘要是真的被趕出了李家我們都跟著,才不會留在李家。”
李風鸞聽得李雲的話渾身驚的一顫,不想李雲還有這樣的心,小姑娘倒是有著一顆不認輸的豪情,笑著一下,說道,“剛才還說李家是我做主,現在就要搬出去了,你叫我這個李家的管家的人如何想啊,放心好了,就算祖母有上萬個方法對付我們,我也會還給她上億個法子還擊,不用怕,也不用擔心你,你們作為女兒隻需要照顧好嬸嬸就好,餘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李雲偏頭看著李風鸞,深吸口氣,“姐姐,我們不想你難做才這樣說的,你卻非要全都攔在身上,叫我們如何住在這裏啊。”
“住就是了,建了房子就是住人的,並且我嫁到了王府之後我還想將這裏的事情交給你呢,你也是大姑娘了。”
李雲的臉色一紅,微微低頭說,“姐姐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啊,我還不知道你嗎,你的小腦袋瓜裏可有很多厲害的東西呢,前幾日我出事的時候我可都見識過了。”
李雲嗬嗬一笑,轉念一想,說道,“那個王爺還真不是東西,你嫁過去了可要當心啊,要真的……”突然聲音小了去,湊近耳畔說,“要他真的不是什麽太監的話,那你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呢,那群人三妻四妾的,你可別叫別人欺負了去。”
李風鸞重重點頭,低聲說,“就算欺負我了我也欺負回去,他敢娶進來一個,我就出去找兩個,嘿嘿……”
李雲渾身一震,怔了片刻仰頭哈哈大笑著,“姐姐好壞,哈哈……”
三日後,最後一次的聘禮再一次送到了劉府的院子裏,這一次直接抬進了鸞閣之後,李風鸞徹底的搬離了李府,同時還帶出了張氏一家子,而在二叔的一份書信之後,老太太也徹底的不再作妖鬧事了。李府暫時恢複了從前的安靜,每每李風鸞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就會爬上牆頭,頭看著王桂枝在院子裏輾轉反側。
其實,不是她李風鸞有什麽惡趣味,而是因為她想要監視一番王桂枝,同樣想知道太子那個花痞子什麽時候過來。
在李風鸞監視掰著手指頭算計著還有五天就要大婚的時候,在李府的牆頭上看到了太子的身影,瞧那樣子該是才從王桂枝的房裏出來,逍遙的樣子快活急了,手裏搖晃著扇子,一路走的微風陣陣,不過瞧著那條腿還有些跛,應該還沒有好透。
還有五天,五天之後她就沒有了從前的自由了,李風鸞這個時候還不抓緊報仇更待何時呢?
她可是在這裏盤旋了半個月呢,隻等太子出現。
當太子坐上他那頂軟轎,才入得漆黑的巷子,李風鸞就掏出了準備了很久的毒藥,對著轎子的頂部那麽輕輕的撒了過去。她蹲在牆壁的另一側,聽得一個個的身影倒下去的聲音,跟著傳來了太子的低喝聲,“發生了什麽,來人?”
李風鸞那邪魅而詭異的微笑在月光隱隱之下的一閃即逝,而後身子輕靈猶如暗夜裏的一隻飛鳥,攥著手裏的打狗棒,蒙上了黑紗,轉身落在了太子的跟前。
“啊……”
也不管是腦袋還是屁股了,李風鸞揮舞著手裏的打狗棒對著地上的太子一陣胖揍,揍的那叫一個爽快,可當她大汗淋漓的想場休息再戰鬥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聲悶咳,“咳咳……”
遭了,這是被發現了嗎?不能啊,她的毒藥可是專門針對太子身邊的侍衛和暗衛研發的,所以隻對他身邊的人管用,太子聞到了都沒有什麽事,不然如何叫他體驗一把什麽叫肉疼呢。
李風鸞聽得腳步聲近了,沒有急著回頭,而是暗自的看著周圍,尋找可以出去的方法,那那雙手竟然突然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