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不是惡作劇
陳沐驚慌失措地從床上連滾帶爬地爬了下去,慌張地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韓默抱著被子,努力將自己的身體遮擋住,隻是當她越是掙紮眼淚越是控製不住,終於,所有的悲傷和痛苦將她淹沒。
“我們到底做了什麽……”
所有的悲傷讓韓默的聲音顫抖得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
陳沐動作逐漸僵硬,眼前的這一切如同一個惡作劇,可是冰冷的現實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所有的記憶回到昨天晚上。
當陳沐接到魏敬瑤的電話,讓他到康林酒店5180來拿錢。
陳沐問魏敬瑤,將錢直接打進他的賬戶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去酒店拿錢。
魏敬瑤以金額過大,需要陳沐親自過來確認,雖然覺得其中有問題,但陳沐還是毫不猶豫地來到酒店,一進門陳沐就聞到了那股帶著甜膩的香味。
很快,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而後來發生了什麽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我們被她下藥了!”
陳沐捂著自己的臉,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袋裏一片空白。
終於,陳沐看著韓默說道:“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我們什麽都沒有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魏敬瑤微笑著走近房間,看著慌張的陳沐和韓默,笑了笑:“你們起得這麽早呀,我還以為你們……”
還沒等魏敬瑤說完,陳沐發瘋了似的衝向魏敬瑤,掐著她的脖子。
“你他/媽就是神經病,你到底想幹什麽……”
魏敬瑤掙紮著,因為陳沐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推到了牆角,無法說話,隻能用手指著什麽地方,陳沐順著魏敬瑤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電視機後麵是一個攝影機,正亮著,說明還在工作。
而這時,韓默也看到了攝像機,她的內心如撕裂了一般,昨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被記錄下來了,包括她和陳沐上床的一切、一切。
陳沐癱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而一旁的魏敬瑤看著痛苦的兩人反而心裏一陣喜悅,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將剛才劇烈掙紮的衣服理順,臉上的微笑已經扭曲得如同煉獄中的惡魔一般,現在發生的事情令她十分興奮。
魏敬瑤表現得十分優雅,她緩緩地坐在屋內的一張座椅上,輕輕地撫摸著手上的白色手套,笑了笑,說道:“放心,隻要你們聽我的話,那麽夏塵封和江慧就永遠不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們令我失望的話,我相信不僅僅是他們,所有人都將會欣賞到這場真人秀,……,你們兩人昨晚的表演可以說,十分完美!”
陳沐盯著魏敬瑤,內心的憤怒和羞愧已經讓他瘋狂。
“我要殺了你……”
魏敬瑤笑著說道:“可以呀,你隨時都可以動手,隻是我不知道江慧如果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最好的閨蜜搞在了一起,她會是什麽反應……,你說呢?韓默。”
此刻的韓默眼神空洞,早已被淚水掩蓋,魏敬瑤說得沒錯,此刻她已經無法再麵對江慧了。
她原本就知道魏敬瑤是一頭猛獸,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魏敬瑤繼續說道:“沐,你放心,你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錢我已經打在你的賬戶裏了,拿著去拯救你的江慧,我想她知道你幫了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你可以走了!”
陳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衣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門口走去。
這時,魏敬瑤緩緩靠近韓默。
“怎麽樣?這個驚喜喜歡嗎?”
韓默全是眼淚的眼睛盯著她。
魏敬瑤大笑:“怎麽?是不是想殺了我?哈哈,隻不過,韓默!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嗎?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和我作對的下場,如果你覺得這還不夠,我可以讓你看看你將還可以失去什麽……”
忽然,韓默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一把抓住魏敬瑤的手:“不要再傷害他們了……”
哭泣的聲音中帶著祈求和絕望。
魏敬瑤嘴角上揚,拉著韓默的手說道:“所以,你一開始就乖乖地聽我的話該多好,我就不用費這麽大的勁了,隻不過現在明白還不晚,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韓默點點頭:“我會離開夏塵封,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
魏敬瑤搖搖頭,繼續看著韓默說道:“不夠,我要讓你從整個康林市消失,永遠都不要再出現,這個城市不能再有你韓默的任何影子!”
韓默努力地點點頭:“我什麽都答應你,隻要你不要再傷害我身邊的人就可以了,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江慧了,她和這些事沒有任何關係!”
魏敬瑤如同拉著一條小狗一樣,看著韓默:“真懂事!”
說完,魏敬瑤笑著轉身,優雅地離開。
韓默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此刻她一絲不掛地坐在房間裏,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它們處於水中一般,不斷地搖晃著,眼淚將她淹沒,她甚至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撕裂一般疼痛讓她逐漸失去麵對這個世界的力氣。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夏塵封。
韓默顫抖著手,她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任憑著手機在手上震動,終於她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按下接聽健。
“喂!”
韓默努力擦幹眼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你在家嗎?我們今天去吃飯吧,我來接你!”
電話中夏塵封的聲音如同尖銳的刺,一顆一顆紮在韓默心裏,此刻,她很害怕自己哭出聲,她努力壓抑住心裏的痛苦,小聲說道:“好,我會去,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吧!”
“好,記得穿漂亮一點,我夏塵封的女人必須永遠閃耀。”
“嗯,我知道了,拜!”
韓默匆忙掛斷電話。
眼淚再次滾了出來,她告訴自己,哭吧,哭吧,現在盡量將所有的眼淚都流光。
窗外的陽光柔和,透過白色的窗簾照射在韓默的身上,她感受著那昏黃的陽光,然而,她如同深處冰冷的海水中一樣,無法感受到陽光的溫暖,她笑了笑,現在的自己已經不能再去奢望陽光的溫暖了,因為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將這肮髒的身體照亮。
遠處雲朵在天空中浮動,如同水中的遊魚,悠然自然。
車輛穿行在散發著焦灼的公路上,行人帶著匆忙在路上行走,遠處裝飾得五顏六色的店鋪如同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似乎張著巨大的嘴巴,笑嘻嘻地看著遠方。
韓默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冷風呼呼地吹在她的臉上,模糊的街景在她的身旁一閃而過。
路上行人從她的身旁擦肩而過,短短的時間裏,她似乎已經經曆了一切,痛苦和絕望就像這冰冷的空氣,已經穿透大衣,進入身體,讓她鮮血淋漓。
站在遊艇上的一個服務員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看著韓默,遠處夕陽懸掛在一棟巨大的寫字樓間,搖搖欲墜。
韓默身穿一件水綠色的露背禮服,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點。
最後一次見麵,她盡量讓夏塵封對自己的映像好一點。
這時,在遊艇上,夏塵封身穿一件燕尾服。
夏塵封很適合這件燕尾服,曾經韓默就說過,夏塵封就是為這種黑白的服裝所生的,這些西裝隻有在夏塵封身上才能得到最充分的利用。
夏塵封緩緩向韓默走來。
他看著韓默,挑眉,對於韓默的這身裝扮很是滿意。
“親愛的公主,願不願意賞臉和我吃一頓飯!”
韓默伸手拉住夏塵封的胳膊。
水綠色的裙擺在紅毯上輕輕滑動。
在清澈的河水中,靜靜飄動的街景,伴隨著星辰擺動。
這個美麗的夜晚,當你牽著自己心愛人的手,緩緩走向那個夢幻一般的地方,應該是一件幸福無比的事情,可是噩夢的生活就是通過美好的對比顯現出來的。
曾經有個哲人說過,悲傷就是將幸福毀滅在人的麵前。
遊艇上,燭光閃爍,優美的小提琴在整個遊艇上彌漫,芬芳的花朵在這個夜晚緩緩地綻放。
夏塵封為韓默倒上最頂級的紅葡萄酒,並在韓默的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韓默閉著眼睛,感受著夏塵封炙熱的吻,她要讓自己永遠地記住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