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曾經恨過
“……”墨千蓉被他這充滿怒氣的反問噎住了。
沉默了幾秒鍾，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又開口說道，“薛瑾年，我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給你戶口本。”
薛瑾年的語氣依舊不好，但他還是給了墨千蓉答案：“我不能說。”
他的含糊回答，墨千蓉並不滿意，但她沒有追問下去。
她怎麽問，薛瑾年都不會跟她說的，他是個極有原則的男人。
“……對不起。”墨千蓉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開口道歉了。
薛瑾年氣憤地低吼：“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剛剛你要是站在我麵前，我非得把你按在牆上，把你親到窒息！”
“……”墨千蓉的臉唰一下紅了，耳根子特別的紅，她慌亂地將電話掛斷了，腦袋垂得很低，不想讓司機阿虎看出她的羞澀，挺丟人的。
薛瑾年對著手機又叫了幾聲，等他聽到嘟嘟聲才恍然大悟，他家小刺蝟又害羞了。
他滿心的怒氣被他腦中墨千蓉羞澀的模樣給衝散了，他努力地將嘴唇抿緊，卻還是控製不住地咧了咧，笑容很是傻氣。
叮咚——
薛瑾年唇角的傻氣笑容，沒一會兒就凝固了，他雙眼冒著妒火，咬牙切齒地念出短信上的內容：我今晚有約，不回家吃晚飯了。
“有約？跟誰？”男人陰沉著臉發了這麽一條短信過去。
“我不能說。”墨千蓉反將了他一軍，將他先前的回答還給了他。
薛瑾年嗤笑一聲，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不能說？難不成是因為要跟某個男人約會，怕我去抓個現行？”
墨千蓉抿了抿唇瓣，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悅，本來想要解釋的，卻回了薛瑾年這麽一句話：
“紅杏要出-牆，牆起的再高也沒用。”
薛瑾年齜牙咧嘴，恨不得從墨千蓉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可惡的小刺蝟就知道在他心上戳刀子！
“你要跟誰去約會？說清楚！”
“不能說。”
“說不說？”
“不能說。”
“墨千蓉，你別逼我！”
“不能說！”
“你給我等著！”
“……你是不是傻？”
噗——，薛瑾年看到墨千蓉的最後一句回複，差點吐出一口血來，這妮子給她點陽光她就燦爛，給她點顏色，豈不是要開染坊？
“阿虎，太太現在在哪裏？”
阿虎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開了免提，這會聽到他家少爺那怒氣衝衝的質問，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等他發現墨千蓉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他摸了摸鼻子，正準備回答。
“阿虎，你耳朵聾了嗎？太太在哪裏？”
“太太在車上，正在往幼兒園去。”阿虎利落地將擴音鍵關了，一本正經地對薛瑾年解釋道。
薛瑾年可不知道那一個小插曲，他怒氣衝衝地問道：“太太剛剛去見了什麽人？”
“是墨家大少爺。”阿虎悄悄地回頭又瞄了一眼，發現墨千蓉已然抬頭看向他，不知怎麽的他有點心虛。
薛瑾年滿腔的怒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凍住了一樣，他的臉色青白交加，滿臉尷尬。
墨千蓉的唇角微勾，眉宇間的不悅少了許多，她知道自己這麽想是不對的，可她還是因為薛瑾年對她的在意，而選擇性遺忘他對她的不信任。
墨千蓉接了金陽回家，又跟他以及宋清玲說了一聲，這才出門。
“千千，我在這裏！”墨然很容易就查到了墨千蓉和薛瑾年目前的居所在哪裏，他一刻都不想等了，直接驅車來到別墅區外等著。
墨千蓉看到傻乎乎地站在不遠處，朝著她揮手致意的男人，忍不住地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隨即她想到了那個和墨然長得極為相似的男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邁著穩重的步子朝著墨然走過去。
“你怎麽這麽早來？”
墨然一聽到她這話，臉上明媚的笑容立刻凝固了，帶著些小心問道：“千千，我以後不會再隨意調查你。”
“我沒有怪你。”墨千蓉看他如此小心翼翼，心裏有些難受，從前她們兄妹倆無話不說，哪曾想到有朝一日會變得比陌生人還不如？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一道低沉動聽的男人從墨千蓉的身後傳來，墨千蓉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薛瑾年。
“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墨然條件反射一樣扣住了墨千蓉的肩膀，而後目光淡淡地看向傲然而立的薛瑾年，兩人隱隱對峙著。
墨千蓉可不喜歡這種戲碼，她目光清冷平靜，倒也沒有揭穿某人的小心思，而是說道：“你回來了。”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不如就在家裏吃吧。”薛瑾年明知道這個提議不會成功，可還是忍不住開口。
“薛大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墨然選擇性地忽略掉薛瑾年的提議，眼中的冷漠和敵意更濃烈了，他就是個妹控，最厭惡的就是有人跟他搶他的寶貝妹妹！
薛瑾年強忍著上前將人拉回來的衝動，有些失落地說道：“早點回來。”
墨然將車開出去很遠，他不滿地嘟噥著：“傳言中的薛大少和實際上的他，差別也太大了吧？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樣子，還以為他是瓊瑤劇的男主。”
墨千蓉隻當做沒聽到，側頭看著窗外，沒有跟墨然搭話的打算。
墨然小聲抱怨了幾句，瞄了一眼完全沒興趣跟他說話的墨千蓉，擰著眉頭不悅地說道：“千千，我回了一趟家裏，但是……爺爺他不願意見我，那個男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嗯。”墨千蓉淡淡地應了一聲，她其實沒指望能從墨然這裏得到什麽消息，她比墨然更清楚墨家那兩個掌權者的為人。
墨然忍不住地為他們的父親說話，家人反目成仇，他不想看到。
“千千，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爸他再怎麽樣，也不會那樣狠心地對待你。”
墨千蓉這一次沒有吭聲，她的眼神幽遠淡漠，仿佛遊離在塵世之外。
墨然不敢再說什麽，生怕墨千蓉一個不開心就不跟他去吃飯了。
“千千，你多吃點，這都是你最愛吃的菜。”飯桌上，墨然識趣的不再談任何敏感的話題，不斷地往墨千蓉的碗裏夾菜，催促著她吃飯。
墨千蓉低頭吃飯，她的動作還是那麽優雅，速度卻快得驚人，墨然那一碗飯沒吃去一小半，她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飯碗就空了。
“我吃飽了，你吃吧。”
墨然錯愕地看向放下筷子，擦嘴角的妹妹，好半晌說不出來話。
“怎麽了？”墨千蓉不明所以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墨然，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她的嘴角，沒發現有什麽東西粘住。
“千千，你，你以前總是吃得比我慢。”墨然的眼睛酸澀不已，他這些日子總是在自我麻痹，從來不敢去想墨千蓉在女子監獄那三年，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每一次跟墨千蓉見麵，他總是死乞白賴地鬧她，想要看到她的笑容，想要找回當初那個愛笑愛鬧的妹妹。
他幾乎以為自己找回來了，可在這時候，看著妹妹空空的碗，他的心疼得厲害。
“……哥，我在裏麵的時候，恨過你。”墨千蓉看他紅紅的眼眶以及濃濃的愧疚，她猶豫了幾秒鍾，開口慢慢地說道。
“千千，對……”對不起，哥哥沒能保護好你。
“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墨千蓉有些不忍心地移開視線，她繼續說道，
“我那時候過得很艱難，那裏頭有好幾個變態，她們看我動彈不得就想要欺負我。
我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變態，她們那惡心的嘴臉，我到現在還記得。
有一次我差點就被欺負了，要不是有人及時出手幫我，我，可能見不到你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那是我最恨你的時候。”
墨然目光呆滯地看著對麵麵無表情的妹妹，連他手裏的筷子什麽時候掉下來，他都不知道。
“千千……”
“哥，我現在出來了，想明白了，一點也不恨你。”墨千蓉抬眸對上墨然泛紅的眼睛，忽然露出了笑容，“這世上再沒有人會比你對我更好。”
“千千……”墨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肩膀，腦袋挨在她肩頭，任由熱淚滴入她脖子裏。
墨千蓉由著他抱著，她說的這些話，不是為了煽情，隻是不想讓墨然誤會她還在恨他。
她本就沒什麽立場去恨墨然，她更沒有資格去恨一個一天十幾個小時用來尋找她的哥哥。
哥哥對她一點一滴的好，她都記在心裏，所以，她不想看他愧疚。
“哥，我真的很高興，有你這麽好的哥哥。”
“千千，我不是。”墨然啞著聲音說道，他知道墨千蓉坐了三年冤獄之後，每天都在自責，恨他自己沒有能保護好妹妹。
“哥，幫我個忙吧。”墨千蓉等他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她才緩緩地說道。
“千千，你想要做什麽？”墨然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的妹妹一向不會用對他用計策，可她這麽一說，反倒有些像苦肉計……
“哥，你擔心什麽？你看我像是會做傻事的人嗎？”墨千蓉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