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4章 被驅趕
「埋骨就是埋骨!小姐快上車,我繞路送你回去,這些天您就別再出來了。」車夫有些焦急的想要把花似瑾推入車內。
花似瑾順著他的勁兒上車,但是心底的疑惑卻怎麼都不能降低。
而就在這時,旁邊那一輛正在掉頭的馬車的車夫突然嘔吐著摔下馬車。
花似瑾上車的動作停了一下,準備上前查看,卻被車夫一把拉住:「小姐,不要過去,他很可能是被感染了埋骨,我們快走吧!」
「可是,他看上去……」
「小姐,我知道你醫術高超,可是埋骨不一樣,快上車,我們……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別擔心。」花似瑾繞過車夫,走到哪嘔吐的男人旁邊,發現對方似乎腹痛難忍,嘔吐不止不說,身上還帶著一些穢物的氣味。
本來是他駕駛的那輛馬車在他摔下馬後裡面的人尖叫一聲,就出來一個男人駕駛馬車離開,留下他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噁心嘔吐,腹疼泄瀉……」花似瑾皺眉靠近那個患病的男人,低聲問道:「腹瀉和嘔吐的次數多少次了?可有心口發熱顯現?」
那男人面如死灰,似乎沒有想過這時候還會有人同自己說話,畢竟,就算是他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也是會避之不及的。
「自清晨早飯之後,吐瀉已十餘次……」男子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心口,悶熱……」
「得病不過五個時辰,吐瀉已十餘次,一眼可見氣緩而神色不慢,額上有汗,六脈沉細,此為虛冷……嘔吐為不多的米泔水樣,而且目眶凹陷,小腿轉筋,津氣嚴重耗損。」花似瑾蹲下將手在患者手足按壓了一下:「手足皆涼,手涼至肘,足涼至膝,心中則覺發熱,其脈沉細欲無……」
「你是先吐還是先腹痛?」
「先腹痛……」
花似瑾點了點頭,大致能猜到,這個人怕是得了霍亂。有先瀉后吐的跡象,乃脾胃虛寒,先用六君子湯治療,若是不愈,則理中湯,加藿香、木瓜各一錢治療。
「先生知不知道最近的醫館在哪裡?」
「如果小姐要將他帶去醫館,我勸小姐還是不必費心了。」車夫站的遠遠的,根本不願再靠近花似瑾,生怕被傳染了埋骨。
而就在花似瑾想解釋一下的時候,遠處的官兵趕來,看到花似瑾和那得了霍亂的病人一起,竟然問都不問,就直接用棍棒和鞭子驅趕他們往城外走。
「等一下,我需要藥材我需要人蔘、白朮、茯苓、甘草、陳皮、半夏以及……啊。」花似瑾還未喊完,就被人用棍子抽打在了後背上,迫使她不得不上前幾步。
和她一起被驅趕的人,還有不少在摔倒后被人踩踏著,哀嚎著,花似瑾能扶的人只是有限,最後乾脆往回擠著大喊著:「我知道他們得了什麼病,我有辦法治癒他們,請不要驅趕他們,給我一個乾淨的地方和足夠的藥材,我能治癒他們!」
花似瑾高喊著的聲音讓那些驅趕的士兵聽了個真切,不禁露出幾分疑惑,而在她身後的那些病人也停止了哀嚎。
事實上,在剛剛她喊出藥材的名稱的時候,大家就注意到她了。
「他們是得了霍亂沒錯,但是霍亂只要治療,並非一定會死,請給我時間,我會證明我沒有說謊。」花似瑾深呼吸之後,大聲的說道。
「胡說什麼呢,這埋骨從未有人能治癒,再亂說,小心我們現在就……」
「我是花似瑾,這是太后賜給我的令牌,就算你們不信我的話,也應該相信太后的眼光!」花似瑾取出太后給她的玉牌,她也不清楚這些士兵能不能認得出這塊令牌,只希望有人能認識。
看到花似瑾拿出令牌,士兵們遲疑了一下,他們其實並不認識這令牌,但是看花似瑾的樣子非常的認真,並不像是說謊。
就在這時,遠處幾匹馬趕來,乘坐在馬匹之上的是幾名穿著太醫院太醫服飾,以白布蒙著口鼻的太醫在他們的馬屁股後面,跟著一些步行的醫奴。
花似瑾覺得為首的人眉眼熟悉,仔細一看,竟然是宋懷德。
他顯然也認出了花似瑾,發現她也在被感染的人群中之後,他彎起了眉眼,然後大喊著:「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快把感染埋骨的人驅趕出去,是想要害死大家嗎?」
「太醫大人,這個女孩說,她是花小神醫,而且她有治癒埋骨的……」
「荒唐!花小神醫的容貌豈是這樣的?況且她此時正在宮內伺候太後娘娘,哪裡會出現在此地,更何況你們看過誰能治癒埋骨了?一個小丫頭大嗓門喊幾句,你們就被蒙蔽了,對得起你們拿的銀子嗎?」宋懷德一揮衣袖打斷了那士兵的話。
他本來應該是太醫院下一任首席,卻因為花似瑾而導致如今在太醫院地位低下,若是放在以前埋骨這種危險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他前來。
本來就對花似瑾帶著怨恨的宋懷德,此時哪裡管花似瑾是不是真的能治癒埋骨。
最好花似瑾這番也死與埋骨才好。
聽了宋懷德的花,那些士兵確定自己上當受騙,對花似瑾的態度就更加惡劣起來,竟然一棍子敲打在了她的頭上。
花似瑾當成被敲暈了,然後被人拖到了運送感染者的車上,運往了城外。
在花似瑾被送走後,宋懷德突然想起,萬一花似瑾真的能治癒埋骨,那麼他若是能知道那治癒埋骨的方子,豈不是就能打一個翻身仗?
這麼一想,他就詢問起之前的士兵,得知花似瑾之前高喊的時候喊得那個六君子湯。
宋懷德眯起眼睛,對著身邊的醫奴招招手:「你去取人蔘、白朮、茯苓、甘草、陳皮、半夏來,分別用不同分量熬製成湯,去給那些患病的人喝下,若是哪一種見效就記錄下來給我送來。」
那醫奴愣了一下,忙點了點頭跑開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車夫,見到花似瑾當真被拖去城外的方向,連馬車也顧不得,把馬兒從馬車取下,騎著馬朝著賢王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