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歸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興奮,這次王殊出手狠狠教訓了臨山寨。打擊了他們的氣焰,也為村子又贏的了一塊草場。
西北之地,有時8,9月就下雪了,糧食更是很難耕種。在這裏不論是漢人也好,胡人也好,放牧是支撐家裏度過寒冬的依賴。
多了草場,就等於明年又可以多養一點牲畜了。村裏的孩子又可以多幾口吃食了,大家就是想的這麽簡單。
多養活一個孩子,就是村子裏麵的力量就多一分。之前多年的輾轉,村子裏麵的成年男性已經不剩多少了。所以每一個孩子,都是村子裏的一點小小希望。
村長朝王殊招招手,王殊帶馬向前,走在村長和書生側麵,在馬上行了一禮。
“阿福,今日辛苦,我雖知你武藝一直是村中少年中的佼佼者,但是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你搏命出手。
別說那謝艾了,連我也是大吃一驚,你是藏得很深啊。”吳書生帶著微笑說道。
吳書生又哪裏知道,現在的阿福的身體裏麵住了一個來自1000多年以後的人。
這個人哪裏懂什麽武藝,隻是那時候看的電視,電影比較多。
那個年代都自由搏擊了,從來都隻講究實用而已。化繁為簡,以最簡潔的招式達到自己的目的。
原來那具身體,哪能發揮出來今天這種實力。現在這具少年身體,一直在打熬,可以把自己的想法都一一變成現實,連自己都有點吃驚,想到的事情這具身體就能立馬做到。
特別是最後的那個鎖喉,明顯是帶著清晰的現代格鬥痕跡的行為。
村長這時開口:“現在宋家已知有你,後麵自當會培養你,你自己是怎麽想的。”
“我沒什麽想法,我隻想全村不餓肚子,大家都能吃飽穿暖,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宋家叫我殺人放火,隻要承諾能護村子,給村子足夠的好處,我都願意幹的。”王殊如實答道。
“嗬,好好活下去,在這亂世?這世道你不爭,你能好好活下去嗎?真是孩子氣。
保護村子,給村子裏麵的人過好日子現在是我的責任。
你一個少年不要多想。”說完村長嘴角扯了一下,抬頭看看天,接著說道:
“早點回吧,村子裏估計也等急了。”說完帶頭策馬前奔。
還沒到村口,就有好事望風的人發現王殊他們回來了,大步奔回村子,通知大家。
到了村口隻見幾位族老,領著在家的村民出來迎接。
村長帶著大家,下馬,與眾位族老行禮問答,人群之前王殊看見趙小妹。小妹開心的衝王殊拚命的揮手,村長與各位族老寒暄完了,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王殊牽馬走到小妹麵前,“你哥呢?怎麽沒來?”王殊問道,
小妹嘴巴一撅:“阿福哥哥隻知道問哥哥,怎麽不問小妹怎麽樣,好不偏心。”
“好了,好了,那小妹今天可安好啊?”王殊問道。
小妹答道:“不好,不好,老是惦記阿福哥哥。阿福哥哥,今天上場了沒?揍了他們了沒?”
王殊笑道:“揍了,揍了,幫小妹你狠狠出氣了。”
小妹開心的回道:“那就好,阿福哥哥,我哥今天在生悶氣呢,在村後小山那邊放羊躲懶呢。”王殊不禁笑了,這個夯貨,果然生氣了。
轉身對迎上來的誠伯打了個招呼,把韁繩遞給誠伯,對誠伯笑著說道:“麻煩誠伯牽回黑光,我去村後小山去看看老三。”
誠伯也笑著回道:“小郎君自去,馬匹我來照顧。”
別了眾人,走到村後,隻見不遠處草甸上一群羊四散吃著草,小山包的背陰之處,躺著一個人影。
走進一看,果然是老三,王殊近前開口道:“哦呦,趙將軍,這是怎麽了?好像有點悶悶不樂啊。”
趙信眼都沒睜開,悠悠回道:“你知道我的,我是性格莽撞了點,但是遇見大事,什麽時候壞過事情。村長這次不帶我去,分明就是瞧不上我,眼中隻有阿福你。”
“你不問我,今天如何?”王殊笑著問道。
“還能如何,還不是阿福你大顯神威,打的他們落荒而逃。”趙信恨恨說道。
王殊抬腳踢了趙信一下說道:“好大的酸味,今日早起就開始飲醋了?這對身體不好啊。老三你說咱們以後長大,要做什麽?”
趙信一下翻身坐了起來,看著王殊說道:“阿福,今天不簡單啊,回來就和我聊以後說未來的,難得啊。
這是腦子變好了,準備開始做學問了嗎?
你忘記大哥二哥走的時候,我發的誓言了嗎?你忘記了我父親是怎麽戰死的嗎?
不趕走胡狗,我實難心安,不趕走胡狗,怎麽還天下太平,怎麽給小妹攢夠嫁妝。
我還希望以後給小妹找個太平人家,找個不用打仗的讀書人做夫君。
我可不想看見小妹以後守寡,你看我娘這些年多苦。”
“太平嗎?是啊,總要天下太平了才好啊。”王殊突然也覺得有點疲倦,說完在趙信身邊躺下,閉著眼睛幽幽的說道:“老三,我們就拚了命給小妹掙個天下太平,你說這個嫁妝,怎麽樣?”
趙信這時笑了,看著遠方的天,回道:“是啊,掙一個天下太平。”
趙信,從出生就在顛沛流離之中,太平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真的很想看一看啊。
從來了這個時代雖然隻有不長的時間,但是王殊已經開始理解這樣的亂世了。以暴製暴,固然不對,但是沒有力量憋屈的活著,是等不來太平盛世的。
今日更是為了生存去拚了命,對於靈魂來自現代的王殊來說,這也太離譜了。
你放你的羊,我牧我的牛。人和牲畜,就取用一點水,也要如此爭鬥。這個時代才多少人,王殊所在的後世,那麽多人口,這片古老的土地都能養活。
沒有力量啊,沒有力量就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哲人說的對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眼下自己就是一個不擇不扣的窮人啊。
這個村子養育和收留了自己和誠伯,如果不是村裏這些淳樸的人接納自己主仆,自己連個根都沒有。
無論在外麵多辛苦,自己都可以想著還有一個歸處,這就是家啊。
拉著趙信回了村子,回去的路上一起趕回了羊群,今年不錯,兩家合養的羊,都長的好,今年冬天遇上大雪,也不至於太難了。
回到家裏,想著這一天的所見所聞,對這1000多年前的世界,又有了多一點的認識,所謂皇權不下鄉也就是這樣。
從秦始皇設立郡縣製,到現在已經這麽多年了,像敦煌這樣的地方都是地方豪族一言可決,門閥就是天,門閥在這就是法律的製定者。
也許這皇帝,這涼王就是一個最大的門閥吧。
現代靈魂,實在讓自己對於這所謂上位者沒有什麽敬畏之心。
皇權天授?皇帝就是天子?對於現在的王殊那是統統不信的。如果是天賜之子,那從後世來的這個靈魂,才是真正的天賜之子。
隻依稀記得有哪個古人曾經說過,“皇帝,兵強馬壯者為之。”這句話放在現在這個亂世也是剛剛好的。
而且這句話正是現在中原地區亂成一鍋粥的真實寫照。中原大地上奔馳的胡人,無不告知天下人,他們現在‘兵強馬壯’。
但是未來是怎麽樣誰能知道呢?之前的曆史王殊是依稀記得一點,但是那又如何呢,現在他來了,那就會有那麽一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