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女子的身法極為詭異,她的那隻鐵手劃出五道青色的光芒,在整個營地中無人能擋,一眨眼的時間,已有三人斃命,都是被鐵手上的利刃劃破喉管而死。
黑衣女子的身法比身邊的鬼麵人還要快的多,而且隻要沾上她身上的黑氣,輕的立刻癱軟在地無法再戰,重則口吐白沫非死即傷。
盡管各地前來建業的士卒都抱了必死的決心,個個也都奮勇向前,可是當他們發現自己的刀槍根本傷不到對方,而對方要傷到他們幾乎易如反掌時,不由得都心浮氣躁起來。而那可怕的黑衣女子更是一個噩夢,她的毒氣幾乎無人能擋,雖然未必馬上致死,但在這種不利的戰況下,中毒和等死已沒什麽分別。
“擋住,擋住他們,一定要堅持到援軍到來,我就不信這些賊子真的天下無敵。”那小隊長已衝到了隊伍前頭,給眾人打氣。眾士卒也知道了目前的首要就是攔住這些人,而後才能再圖反擊,一時間人人持盾護身,鬼麵人一時倒也攻不破。
黑衣女子見狀,一個閃身向那小隊長撲來,那小隊長也已注意到黑衣女子,已護住了全身要害,卻見那黑衣女子高高躍起,竟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頂,那小隊長大吼一聲,長矛刺出,卻刺了個空,黑衣女子已退開一丈外,他大吼連連,終因毒發不支跪倒在地,之後被上來的幾個黑衣人刺死。
見隊長戰死,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士卒也有些亂了,被打的連連後退,陣型也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建業城的援軍就算能來,也不會這麽快。而營地的崩潰失守卻比預料的來的快的多,不多時,整個營地的士卒已被分割成了幾段。之後就完全是一邊倒的殺戮,不絕的慘叫聲不斷自營中想起。
就在此時,忽然一名白衣女子閃入了陣中,劍網如水,一下便擋住了四個鬼麵人的劍勢,擋在了所有士卒身前,她的目光冰冷刺骨,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
“又是你這個賤尼,早知道今日,我當初就該殺了你,儀琳,現在該叫你東方琳了,真想不到你現在會有這麽大的本事,一次又一次的阻撓我,還斬了我一隻手,此仇不報我就不姓任,我遲早會讓你和東方不敗姐妹兩個一起見閻王。”黑衣女子一見來人,立時變了臉,一臉凶橫的罵道。
白衣女子正是儀琳,因為是帶發修行,現在又穿了尋常人的衣裙,看起來已不象是原來嬌怯的小尼姑,而是一個亭亭而立的大姑娘,看起來頗有些飄飄如仙的感覺,比起東方不敗,儀琳身上依然有未脫的稚氣,但目光堅定,卻也有三分氣勢。
這三分氣勢在如今一身黑衣的任盈盈看來,卻讓她心驚膽戰,她的手掌被儀琳削去,一直懷恨在心,就連東方不敗在位,都對任盈盈十分寵愛,卻被儀琳削去了手掌,任盈盈心裏自然怨恨至極,甚至超過了對東方不敗的怨恨。
儀琳和東方不敗不同,和任盈盈沒有太多的恩怨糾纏,唯一的糾葛也隻是任盈盈一再的傷害東方不敗,所以任盈盈知道儀琳絕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如今的儀琳,已有了她姐姐的幾分樣子,武功越來越高,當真是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任大小姐,你說的沒錯,我已不是那個小尼姑儀琳了,現在我的身份,是東方不敗的親妹妹,東方琳,也許我姐姐不想和你計較,令狐大哥也念著過去和你的夫妻情義。那我和你,便隻有仇了,我東方琳必殺你為我姐姐討回公道,事後再到佛祖麵前請罪。”儀琳拔出了劍,指著任盈盈,這一個多月的連番大戰,已讓她多了許多自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連你姐姐都奈何不了我,就憑你。”任盈盈率先攻了過來。
“儀琳師姐,我們來幫你。”儀蘭,儀馨和另外一個恒山弟子也跟了過來。
儀琳已和任盈盈交上了手,任盈盈全身黑氣陡漲,身法也是最快,想要一舉壓住儀琳,隻是任盈盈很快便發現,她的黑氣和劍招都會被一股無形的真氣偏轉,當初任盈盈曾跟隨東方不敗一段時間,看過東方不敗用這一招,任盈盈印象深刻,這是葵花寶典修煉到極致的表現。隻因任盈盈不知葵花寶典有四層,東方不敗也從未用過第三層以上,故而任盈盈認為第二層便是極致。
任盈盈心中已慌,沒想到儀琳的武功進步的這麽快,看來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任盈盈揮劍運氣護住全身,然後一個閃身向後退去,儀琳已追了上來,出劍如風,斬斷了任盈盈另外一條手臂,又劃傷了任盈盈的臉和腰。
七八個鬼麵人湧了過來,任盈盈拚勁全力逃了回去,全身都隱隱作痛,剛才真是好險,若沒有這些手下,她絕對撐不過五招,任盈盈氣急敗壞的大喊道:“給我上,把這個賤尼剁成肉泥。”
任盈盈心中對儀琳的怨恨已達極點,她的兩條手臂都被儀琳砍去,此刻已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刻將儀琳生吞活剝了。
鬼麵人從四麵八方瘋狂的撲了過來,儀琳知道這些人有異,便放棄了追趕任盈盈,後退和自己的三個師妹會合。
營地的士卒見儀琳一出手就將對方的首領重創,又聽到她說自己是東方不敗的親妹妹,東方不敗武功天下第一,她的妹妹也一定身手不凡,立時士氣大振。隻是他們忘記了,他們還沒有找到如何擊敗鬼麵人的法門。
儀琳和這些鬼麵人一交上手,就感覺到了他們強勁的護體氣勁,這幾百個鬼麵人,居然都練了橫練功夫,要殺掉他們必定要大耗真氣。
有了儀琳的幫助,雙方重新變成了僵局,雖然營地的士卒殺不了人,但他們已經知道隻要攔住敵人便可以了。雙方激戰了半個時辰,恒山弟子殺掉了三十來個鬼麵人,這些人著實不好對付,個個都穿著精鐵護具還一身橫練功夫,就是儀琳要破掉這重重防禦也很感吃力。半個時辰後,除了儀琳,她的三個師妹早已內力不繼。
任盈盈得意的站了起來:“小尼姑,我不知道你怎麽練成葵花寶典的,不過這又如何,我的這些手下,便是你姐姐親自來,也是立盡而亡的結局。你斬我兩條手臂,今天我要是讓你死的快了,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儀琳卻隻是冷哼一聲不答,她的姐姐東方不敗如果沒有挖心,這些人再多幾倍也能盡數殺了,這任盈盈未必太井底之蛙。
“任小姐,你最得意的手下,才剛上岸就被人攔住了,看來,我們還真不應該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呢。”一個女子從江心的一條小船飄來,儀琳看見這女子,麵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