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教主,洛陽黎民受此大難,恒山不能坐視不理,恒山請求立即潛回洛陽,能救得一人是一人。”一身黃衣的儀玉上前道,她明白東方不敗的計劃,也知道她的決定是正確的,但她身為佛門弟子,此刻卻要等一個半時辰,頗感心中不安。
“姐姐,我可以隨掌門師姐一起去嗎?”儀琳也跟著問道。
“儀玉掌門,恒山派並不屬於日月神教,自然可以來去自如,隻是,這救人也要看時機,時機若好,便可救得更多人,豈不是立下更大功德。”東方不敗道。
“儀玉師妹,我覺得東方說的沒錯,剛才花大人和東方的計劃你們也聽到了,若有救洛陽的百姓,必須攻破城門,奪回洛陽城,這樣便能保幾十萬百姓安全,不然便是救的一人兩人,甚至百人千人,對於全城百姓來說,依然隻是杯水車薪。”令狐衝也上前說道,他跟了東方不敗這段日子以來,越發的明白意氣用事的害處。也明白了這種事關洛陽幾十萬百姓和新生的神教的命運,更要謹慎行事。
“我要說的,和你們掌門師兄說的意思一樣。我不是恒山的掌門,最後的決定還是要儀玉掌門自己來做,隻是不管如何,我不會讓儀琳跟你們去。”東方不敗心想令狐衝的心思越來越細了,他既已入了神教,也許可以考慮依據教規,給他個什麽職位了。
“姐姐。”儀琳覺得東方不敗說法有點不盡情麵,怕自己師姐難堪,就喊了一聲。
“東方教主所言甚是,是儀玉思慮不周了,恒山弟子聽令,這次行動,我們一切都要聽從東方教主安排。”儀玉並沒有任何難堪的樣子,她知道東方不敗外冷內熱,她剛才那麽說,也隻是為了儀琳罷了。
盛夏的午後已是酷熱難耐,前幾日的雨水浸透了土壤,這兩日又被毒日蒸了出來,源源不斷的從地麵上升起,燙著每個人的臉。
張昭的辦事速度確實不錯,這短短兩三日的時間,他已經打造出了數百支連發強弩,既然他們此次行動要出其不意,這平原上沒有遮擋無法埋伏,那隻有以速度取勝,更不能帶著重型的攻城兵器,那些這些弓弩便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號角聲,沒有戰鼓聲,日月神教的四千教眾,其中三千人都是新加入的洛陽守軍,傾巢而出,整個分壇不留一人。洛陽的反擊之戰,就在當日打響了,洛陽幾十萬人的生機,就全在這幾千人的手上了。
洛陽城中,此刻正進行著一場異常慘烈的廝殺,赤多的大軍個個都是精銳,身披堅甲,手持銳器。而洛陽城的百姓不少根本沒有像樣的兵器,毫無反抗能力,隻能倉皇的逃跑,此刻靠近西城門一帶的民居已盡數陷入火海,濃煙甚至遮蔽了夏日的驕陽,上萬百姓死傷慘重,屍橫滿街。甚至連居民所養的的雞鴨狗等牲畜都沒有逃過此劫。
洛陽城中,武學世家也有幾個,勢力最雄厚的有南城的金刀王家,鐵槍趙家,東城的陳家和黃家。這些世家不同於一般的武林門派,他們往往和朝廷有些關係,都在洛陽城經營很大的產業,此刻洛陽全程被圍困,他們也隻能下令緊閉宅門,想依靠機關和家丁與赤多大軍決一死戰。
這四個家族中,最富有的是金刀王家,平日裏可謂揮金如土,令狐衝還是華山弟子時,曾到過金刀王家,做了幾天的客人,卻備受冷待,如今這金刀王家在洛陽城中的名聲並不太好。西城的百姓大多數都逃向了離王家不遠的趙家。
這趙家和王家相反,他們家的產業是最少的,也沒有王家那麽招搖過世,他們家人的武功卻是四家中最強的,趙家人丁興旺,單單現在就有二人在朝中為將,鎮守南疆。為了表彰趙家忠心,朝廷特許了趙家可以在洛陽持有一定數量的兵刃,經營學館,教人武藝。
王家大院裏,此時族長王元霸此刻已是滿頭的冷汗,王家最近幾十年幾乎很少練武,家傳的刀法也失傳的七七八八,兩個兒子尚且武功平平,更不用說家丁了,平時打打流氓趕趕乞丐還差不多,碰到赤多的大軍,那還不是以卵擊石。
“爹,我看我們不如投降大成算了,如今成軍勢如破竹,洛陽都失守了,我看這高家的天下氣數已盡,這天下是大成的了。我們不如順應天命。”王元霸的長孫王家駿道。
“逆子,你怎麽能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朝廷這些年來,庇佑了我們王家不少,那羯人都是吃人的惡魔,你怎麽能忘恩負義,投降這些惡魔呢。”王元霸的長媳怒罵自己的兒子,她的這個兒子,平時驕縱慣了,沒想到這緊要關頭也如此糊塗。
“哥哥說的不錯,朝廷是對我們有恩,可是現在高家都已經自身難保了,又哪裏顧得上我們。我們王家若不投降大成,隻會毀於一旦,那數百年的家業不是全沒了嗎?兒子知道娘是忠心之人,可是若是人死了,那就什麽都沒了。”王家駿的弟弟王家駒道。
“沒錯啊娘,我們可以先假裝和大成交好,再圖後事啊。”王家俊又道,可是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交好是真的,所謂再圖後事,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放屁,你們兩個兔崽子,平時沒正經就算了,這個時候也如此糊塗啊,那赤多豈是易與之輩,身為漢人,竟想著去投靠蠻夷,我算是白生了你們這兩個兒子了。”說話的是王元霸的長子王伯奮。
“大哥大嫂,你先冷靜,賢弟覺得,二位賢侄所言不無道理啊。這樣吧,不如我們先聽聽爹是什麽看法吧。”王元霸的次子王仲強道。
“哼,要投降你們投降,我林平之絕不投降,赤多算什麽東西,來的正好,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天下無敵,現在正是我們揚威立望的時候。”一個妖嬈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正是王元霸的外孫,林平之,也曾是令狐衝的師弟,華山派的弟子。如今的他卻穿著一身大紅色長裙,畫著細細的眉毛,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門,竟使肌膚變的如女子一般細膩光滑。他的眼睛曾被毒水所傷而失明,如今已然複明,卻是一雙剪水秋眸,一番打扮之下,竟真如一個身姿窈窕,千嬌百媚的女子,除了他的聲音依然是宮中宦官的聲音。
“好,有平之在,何懼赤多大軍,老夫決定了,和這些蠻夷直娘賊決一死戰,我金刀王家已沉淪了多年,這回要讓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王家不是僅僅隻會做生意。”
“說的好,爹,我和婉兒練的兩儀劍法已經小成,加上平之幫忙,就算抵擋不住,也可以殺他個夠本。”王伯奮道。
“爹,娘,你們別呈英雄了,外麵千軍萬馬,你們武功再高又能抵擋多久。”
林平之冷哼了一聲,便提著劍走了出去,他獨自一人躍過了王家的院牆,攔在了大門前,赤多的大軍已然殺到,看見林平之一身紅裙,都以為他是女子,便圍了過來。
林平之動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一進一退之間,手中長劍揮出,幾個匈奴人便瞪直了眼睛,頹然的倒在地上,血花飛濺到他的臉上,林平之伸出舌頭,舔了舔臉色的血跡,然後咽了下去,露出了一個滿意妖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