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對不起,我又傷害了你
葉琳看著葉子驚的樣子,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吃進肚子,若不是他愚蠢,今日受辱且生不如死的就是葉初夏。此刻他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讓她恨得直吐血。
張勁見有好處拿,咳了咳,也想要封口費,他還沒說話,容君烈已經看出他的心思,他嘲諷的笑了笑,說:“張局長,半島別墅有新樓盤開盤,哪天帶上夫人去看看,看中哪套,我當是見麵禮送給你。”
張勁樂翻了天,半島別墅他心儀已久,隻是合作的人沒有一個能那麽大手筆的送他,今天他不過是閑來走一遭,沒想到卻有了意外收入,喜得眉飛色舞,當下就忍不住想跟老婆打電話報喜。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點風聲傳出去,就休怪我翻臉無情。”容君烈結語,此事一錘定音,葉琳吃了啞巴虧,也不敢聲張,而葉子驚與張勁都得了好處,更是不會聲張,容君烈順利將此事壓了下去,可是對葉琳卻更加愧疚。
如果今日之事對調一下,他還會這樣勞心勞力的為葉琳開脫麽?
答案容君烈也不知道,好不容易安撫好葉琳,容君烈拖著疲憊地身子回到別墅,別墅裏冷冷清清的,沒有半點人氣。他站在屋外麵,半天都沒有移動腳步。
傍晚時他那樣粗暴的對待她,她可曾傷到哪裏?
想起自己的暴行,他簡直覺得牲畜不如。可是當時他太生氣,更痛恨她的死不悔改,才對她下了毒手。如果不讓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惡劣,她將來還會犯下更大的錯,這一次,他能夠拿錢替她擺平,下一次,她就會闖下滔天大禍,到時他悔之晚矣。
所以,他的用心沒有錯,隻是用錯了方式。
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容君烈舉步走進別墅,沒有開燈,他熟門熟路地上樓,經過葉初夏的房間時,他見房門虛掩著,猶豫了一下,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屋裏,月光流淌下來灑在床前,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他吃了一驚,連忙按開燈,屋裏頓時大亮。他顧不得強烈的光線刺得眼睛疼,幾步走進去,到處看了看,卻沒有葉初夏的影子。
他記得下午回來時看見葉初夏拎著行李箱,難道她真的畏罪潛逃了?
想到此,他連忙拔打葉初夏的電話,可是彼端卻傳來冰冷的女聲,“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來來回回,都是這樣冰冷而客氣的女聲,容君烈滿腔怒火,拿著手機要向地麵砸去,想了想,又收回手來。
她走了也好,大家冷靜一下,等這事過了,再好好談談。
容君烈突然覺得自己很累,他走到床邊,踢掉鞋子躺上床,床上滿滿她的體香,他側著身子,仿佛將她擁入懷裏一般,沉沉睡去。
小九,對不起,我又傷害了你。
………………
小九做噩夢了,夢裏容君烈張著血噴大口,猙獰地看著她,張牙舞爪得向她撲來。她慘叫一聲,一下子嚇醒了,怔怔看著天花板,方才知道自己隻是在做夢,一顆心又開始抽痛起來。
雖早已決意離去,可是她仍想保留最美好的記憶,至少讓她在往後沒有他的日子,偶爾能夠拿出來回憶一下。可是就連這點小小的奢求他都不肯給她,他到底有多愛六姐呢?
她不過是拒絕了六姐的邀約,怎麽就惹得他狂性大發了?
葉初夏想不通,也不想費力氣去想。愛情最是無法理喻的東西,愛上一個人,就連小小的委屈都不肯讓她受。他既然這麽愛她,為什麽不願意跟自己離婚,為什麽還要三個人都在痛苦裏掙紮?
翻了個身,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從今天開始,隻為自己而活。
容君烈的行為,讓葉初夏對他最後的一絲留戀都全部摧毀,她哭了一晚,痛定思痛,決定自強不息,不讓任何人看扁。葉家如今正在風雨中飄搖,她身為葉氏集團的總裁,理當擔起責任。
翌日一早,韓非凡就在自家廚房裏見到一個神采飛揚的葉初夏。他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他走過去,戳了戳她的胳膊,問:“你今天貌似心情很好?”
“難道我該不好?”葉初夏反問,將牛奶倒進兩個玻璃杯裏,然後端著餐盤走出去放在餐桌上,韓家的餐桌上,從來沒有擺過這麽豐盛的早餐,韓非凡幸福得都快落淚了。
他感慨道:“家有一賢妻,生活真美妙啊。”
葉初夏不理會他的不正經,招呼他坐下,她捧著玻璃杯喝牛奶,見韓非凡狼吞虎咽地吃著脆炸春卷,輕聲道:“非凡。”
“嗯。”韓非凡沒有抬頭,一手拿著春卷,一手拿著烤土絲,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津津有味,置帥哥形象於不顧。
“我……”葉初夏猶豫了一下,硬起心腸道:“我早上起來時已經叫人幫我租了套公寓,我今天就搬出去。”
“咯”韓非凡聞言吃了一驚,吃進去的東西哽在喉管上不上不下,噎得直翻白眼。葉初夏連忙奔過去給他捶背順氣,直到他將食物咽下去,她才放心,罵道:“多大的人了,吃東西還噎著,不嫌丟人。”
韓非凡猛灌了幾口牛奶,極不喜歡那股腥味,他皺了皺眉頭,急道:“我們不是說好了麽?我這裏房子大,空著也空著,你跟我一起住,陪我說話給我做飯,我不占你便宜,你也不欠我人情,為什麽要搬出去?”
“我……”葉初夏遲疑著,她想說自己是有夫之婦,住在單身男人家不方便,隨即又怕韓非凡不樂意,才轉口道:“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娶了媳婦,準會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不在乎!”
“我在乎!”
“……”
沉默,還是沉默,韓非凡受不了了,他站起來,扭頭就向書房走去,葉初夏叫他,他也裝沒聽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葉初夏重重的歎了口氣。
非凡,我知道你的情意,可是我怎能自私的耽誤你?
默默收拾碗筷,默默收拾行李,默默走出房間,默默來到書房外,猶豫了許久,她才抬手敲了敲門,“非凡,我走了,我們……”
葉初夏哽咽住,拎著行李箱轉身就走,她不喜歡離別,即使他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韓非凡坐不住,他跳起來拔腿就追了出來,可是早已人去樓空,他像傻瓜一樣站在屋中央。早上,他還幸福得像一個新婚丈夫,可是這時候,他卻絕望得喘不過氣來。
丫頭,為什麽不願為我留下?
………………
葉初夏從韓家出來,立即被記者盯上了,記者將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拍得清清楚楚,再大肆渲染一下,又是一條勁爆的緋聞。
葉初夏猶沒發覺,她提著行李坐上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司機發動車子,滑入車流中。葉初夏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心中一陣陣落寞。
這座城市給她的傷害太多,等將葉氏集團扶上正軌,她就會離開,這一生,隻怕再也不會踏入這裏。
想到此,她又憂傷起來,還沒等她憂傷完,身子猛然向前傾,她還沒反應過來,又狠狠地彈回到座椅裏,腦袋一陣暈眩,就聽到司機探出頭去,一陣亂罵,“你眼睛瞎了,沒看見我打左轉彎了麽,還撞上來,老子剛買的新車,你賠老子。”
開車的是一名貴夫人,穿的是名貴的香奈兒套裝,皮膚極好,看起來就三十出頭的樣子。她撞了人,本來還有些心虛,可是聽到那人亂罵,受不住氣,推開車門走下來,“你說老子沒長眼睛,你才沒長眼睛呢,看見我開過來也不知道躲開,你找死啊。”
貴夫人胡攪蠻纏,也不顧形象,與司機當眾罵起街來。葉初夏頭暈暈的,看那貴夫人的架勢,心知這名司機是遇到不好對付的主了,連忙從中調節,“大叔,得饒人處且饒人,車子的修理費就算在我頭上,開車吧,我趕時間。”
那司機本來想順水推舟,反正車子的修理費有人出了,但是那名貴夫人不樂意了,說:“什麽叫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這輛瑪沙拉蒂價值幾百萬,就是這車前燈壞了也值好幾十萬,我不找他賠已經算厚道了,怎麽反過來還你們得饒人處且饒人?”
莫相離鬱悶極了,她就偷偷摸摸地把景柏然新買的跑車開出來溜溜,沒想到就這麽倒黴地給撞了,想著回去要挨一頓訓,她就胡悶不已,偏偏坐車裏那小丫頭跟這老司機一唱一和的,活像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老師傅一聽,也來了氣,見過蠻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麽蠻不講理的。他推開有些變形的車門,叉著腰站到莫相離麵前,雙眼冒火地瞪著她,“你別以為你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老子今天講的是理,走哪裏都說得通。”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架來,葉初夏又趕時間,連忙鑽出車子,甩了甩有些暈沉的腦袋,走過去勸架,“大叔,別吵了,您看後麵交通都堵塞了,我們出來是求財不是求氣,您的車子我賠,走吧,大家都趕著上班呢。”
“又不是你的錯,你賠什麽?”老師傅跟莫相離異口同聲的道,說完又極有默契地朝對方重重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