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何必如此在乎
“真不好奇?”盛愷臣將臉湊過去,兩人近到呼吸都要纏繞在一起,莫相離臉上一窘,下意識看了一眼池城,池城已替她解圍,“我們是在F1賽場上認識的,阿離,你要離這個花心大蘿卜遠一點,他花名在外,據說隻有他不想采的花,還沒有他采不到的花。”
“你冤枉我。”盛愷臣撇嘴不滿的道,然後又回過頭來對莫相離說:“你看我純潔的眼睛,你相不相信他的話?”
莫相離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打擊他,“你純潔嗎?在哪裏在哪裏,我怎麽隻看到一雙邪惡的眼睛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盛愷臣作捧心狀,他心碎道:“太傷心了,你竟然看不到我的純潔。”
時小新走出來,很不給麵子的“噗哧”笑出聲,她看著莫相離,打趣道:“你從哪裏撿來這麽一個寶?比景柏然可愛多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莫相離臉色倏然僵住,盛愷臣與池城齊齊瞪向時小新,時小新頭一縮,就要縮回廚房去,“我好像忘了放鹽,我去加上。”
時小新走後,客廳陷入一陣靜默,莫相離站起來,道:“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你們請自便。”說著她就向臥室走去,剛挪了幾步,她的手機響起來,她掏出手機看到上麵的老公二字,怔愣好久都沒有接。
手機響了一會兒,然後斷了,再度響起的是池城的手機,池城看了看莫相離,然後接起,“Eric?”
“你好,這裏是XX醫院,景先生出了車禍,麻煩你們到醫院來……”
“什麽,出了車禍?”池城抬頭看著莫相離的背影驚聲道,莫相離聞言,背脊一僵,前行的腳步倏然止住,可是她始終沒有轉過身來,在池城的目光下,她一步步走進臥室……
池城趕到醫院,剛到急救室外麵,就見景柏然斜睨在牆壁上,手臂上纏著一塊紗布,額頭上撞出一塊青紫痕跡,見他並非他想象中一樣躺在病床上等著急救,池城長長地籲了口氣。
“Eric,你沒事吧?”池城急奔過去,其實看到他這樣時,他已經確定他沒事,隻是為何會讓醫院的人打電話來誇張其辭?
景柏然聞聲回過頭去,看了看池城身後沒有他想見的人,眼眸裏的光芒立即落寞下去,池城仿若知道他心中所想,無奈輕笑,“什麽時候咱們景總要見個人,還需要拐彎抹角了?”
“她呢?”景柏然不理會他的嘲笑,想當初某人為個女人還不是天南海北的找,隻是他現在沒有心情開玩笑。
“她聽說你出了車禍,頭也沒回的進了房間,Eric,你這次做的也實在太過分,不怪乎她不原諒你。”池城一點同情之意也沒有,俗話說得好,自作孽不可活,景柏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一次,他倒是支持莫相離狠狠地整治一下他,畢竟能看到景柏然失魂落魄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是啊,我確實做得過分,如果我有先知,我絕不會招惹她。”景柏然苦笑一聲,然後向外麵走去,邊走邊道:“City,看在我現在成了天怒人怨的可憐人的份上,陪我去喝杯酒吧。”
天怒人怨?還不是他自找的!池城忿忿地想,可是卻已經跟他勾肩搭背向外走去,“行,那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兩人去了蘭桂坊,這個時候時間尚早,蘭桂坊裏清清靜靜的,兩人挑了一個臨窗又能將大堂與入口看得清清楚楚的位置坐下,景柏然點了一瓶XO洋酒,又讓侍應生拿了十個小號水晶杯,他拿起酒瓶一一倒滿,然後自顧自的拿起一杯仰頭喝下,XO酒性很烈,他灌下喉嚨時,喉嚨處便火燒火辣地燒灼起來。
他忍不住咳了兩聲,池城見狀,無奈道:“Eric,不過是一個女人,又何必如此在乎,你不是向來奉行人在花間過,片葉不沾身,如今怎麽也借酒澆愁了?”
景柏然沉默著喝酒,並不搭池城的話,他現在隻需要一個陪他喝酒的人,於是端起酒杯舉向他,池城無奈,隻好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就見他又是一口飲盡。
酒過三巡,景柏然的話才漸漸多起來,他神情冷峻中帶著迷茫,“與她認識十年,相愛一年,從設計莫鎮南開始,我就知道我們遲早有一天會落到如此地步,隻是沒料到會來得這麽快,莫鎮南死之前將她托付給我,讓我給她幸福,我也以為我能,誰知……”
池城靜靜聽著,並不插話,也沒有話可插,景柏然願意將心中的煩悶說出來,必是隻想要一個傾聽者,傾聽他那些要對另一個女人說的脆弱。
“莫鎮南死後,我一千萬個後悔,我用盡方法不讓她知道真相,為此我在我精心籌備的婚禮上拋下她,我以為我能阻止她知道真相,可是我還是失算了,Cify,你知道真愛上一個人,卻無法擁有她的痛苦嗎?早知道愛情這麽苦,當初我一定不會動心……”景柏然喝酒了,他的話越來越多,平日的冷硬形象早已經煙消雲散,此刻他隻是一個為愛情苦惱的男人。
池城頓了頓,他怎麽會不理解他的痛苦,當初時小新失蹤,他每日都活在思念地煎熬中,直到找回了她,他才算完整了。
轉眼間,景柏然已經將一瓶洋酒喝得見了底,他俯在桌麵上,臉上盡是落寞,池城看著他心有戚戚,當初的自己不也像他一樣為愛情失魂落魄,隻是景柏然現在遇到的情況比他當初複雜得多,他們之間夾雜了仇恨,所以注定這段感情不能善終。
景柏然又叫了一瓶烈性酒來,這次他幹脆抱著酒瓶往肚子裏灌,池城見他這樣不要命的灌法,連忙要阻止他,卻被他躲開來,池城眼底一黯,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玩過火了?
當初他從吳建浩那裏偶然聽到,景柏然早在他拜托他找時小新的第一天就找到她了,可是他為了看戲,竟然不曾第一時間知會他。所以他這個損友在接到景柏然打電話要他幫忙解決莫鎮南時,他用了一個微妙的方法,讓所有人都以為莫鎮南喪生在火海裏,實際上……
“Eric,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其實……”池城說了一半,景柏然已經咕嚕一聲順著椅子倒向地麵,他大驚,連忙去扶起他,試了試他的鼻息,並無大礙,他略略鬆了口氣,招手讓侍應生過來扶他,卻聽到他正低語著:“阿離,對不起,我愛你!”
池城看著臉色蒼白的景柏然,忍不住歎氣,他們都是一類人,不動心則已,一動心便是一輩子的事,見他這麽痛苦,他實在不忍心再做壁上觀,“Eric,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
XX酒店總統套房內,池城將景柏然扛到床上躺好,然後進了書房打開視訊器,銀白色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一張本該已經死去的臉,那人赫然便是莫鎮南,池城看著他,道:“莫先生,你好。”
“你好,池先生,不知道你這麽急著找我所為何事?”莫鎮南端坐在椅子裏,臉上紅光煥發,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池城。
“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想必你已經看到報紙了,Eric與莫相離鬧到這種地步,完全是因為莫相離以為Eric殺了你,我希望你能夠出現在莫相離麵前,讓她不要再介懷這件事。”池城淡淡道。
莫鎮南虎目微閉,他又豈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但是……“如果我現在出現,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池先生,你應該知道,隻要我出現,白少棠一定不會放過我。我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但是要捉住這個毒梟,我不能輕易現身。”
池城垂下頭,當初與Y市警方合作,設計這一串事件,就是為了抓住Y市最大的販毒集團首領,他們好不容易用莫鎮南引出白少棠,但一直抓不到他的犯罪證據,因此現在莫鎮南出現,就意味著前功盡棄,“對不起,是我失去了身為國際揖毒人員該有的判斷,我不會再提出這麽荒謬的條件。”
銀白屏幕上,莫鎮南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屏幕後麵,池城怔怔地盯著屏幕半晌,方才站起來走出書房,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所以他才會回到Y市,可是……,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景柏然,他心中掠過一抹歉疚,希望等他們抓住了白少棠後,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破裂到無法修補。
池城走後,莫相離一直站在窗邊,她腦海裏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腦海裏回旋的隻是池城那句話,“出了車禍?”
景柏然出了車禍,嚴不嚴重?如果不嚴重,怎麽會打到池城的電話上來,她該不該去看他?時小新走進屋裏來,一眼就看到站在窗邊的莫相離,窗戶開得大,冷空氣從窗口灌了進來,冷得她直哆嗦,她連忙走過去,伸手將窗戶關上,“阿離,不要迎風而站,當心身子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