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拜師日(2)
戰鬥的激烈程度遠遠配不上莉莉安娜開始前的激動,當莉莉安娜看著對手僵硬地走上線,毫無目的地胡亂攻擊著眼前的小兵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勝券在握。
哼,什麽嘛,害我這麽緊張。
如果說布裏尼婭家對神之領域先知先覺的重視程度是王國第一,處於金字塔的最頂端,那麽她此時的對手和大部分貴族們一樣,僅僅位於金字塔底部。
哪怕是貴族,也不是每個家庭都願意不計成本地繳納供奉,讓子女去教會修行神之領域甚至專門把聖物帶回家。
至於女孩就更加不用說了,很多女孩子最多隻是上過一些基礎課程,摸過幾次機器,以便日後能參與其他貴族圈子裏的神之領域話題,偶爾做一些匹配自己身份的運動。
真的全身心投入到訓練的女孩,少之又少。
莉莉安娜的對手顯然也是這樣,也許她熟記每個英雄的名字,通曉一些英雄的事跡,對當今有哪些活躍的知名職業選手也能略聊一二,這在圈子裏進行社交已經足夠——但是真正和練過的人操作起來,她就像一個手忙腳亂隻會哇哇大哭的嬰兒。
接下來已經稱不上是戰鬥了,根本就是摧枯拉朽的一邊倒屠殺。
莉莉安娜的黑暗法球輕而易舉地砸在靶子一般的對手身上,本來就被消耗過好幾下的對手瞬間殘血,在她的對手想起來要閃現逃走之前,已經被莉莉安娜的辛德拉追著追著一下一下平A到死。
太簡單了,也……太爽了。
和平時的訓練截然不同,由於布裏尼婭家要求頗高,莉莉安娜總是和實力高於自己的人作戰。
他們多數是比自己年長,比自己研習時間長的多的男孩。
每次失敗以後都要被一旁觀戰的父親黑著臉痛罵,可憐的小莉莉安娜隻能一邊哭一邊聽著教會的修士給自己指導分析,總結不足。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下一場勝負馬上就又開始了。
在這麽高壓的環境下,她進步很快,但是對手越來越強,她絕少有機會虐菜。
正經地說,這是莉莉安娜接觸神之領域以來第一次和外人正式交手,勝利竟然來得如此輕易,如此甜美。
還沒等她陶醉一小會,莉莉安娜對麵的女孩已經垂頭喪氣地站起來,被管家禮貌又不容置喙地請離了房間。
房間裏更安靜了,所有女孩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莉莉安娜。
管家見敗者沮喪地離開,房門重新關上,沒有半點停頓,馬上又點了另外一位女孩。
沒點中的女孩留著一頭男孩子般的短發,看到自己被管家點中與莉莉安娜交手,頓時臉色刷地轉白。她的父親也沒表現好到哪裏去,雙眉也絞在一起,兩人都是掩飾不住的不安。
不過她明白推諉拖延沒有意義,咬咬牙站起身,坐到了剛剛女孩的機器上,接手了輸家的聖物和帳號。
“我可沒有她那麽容易對付!”
也許是承受不住這種沉默中不斷醞釀的巨大壓力,短發女孩突然開口朝對麵的莉莉安娜喊了一嗓子。既是給自己提升氣勢壯膽,也是想打破這種讓人窒息的氣氛。
“那就來吧。”
莉莉安娜沒有多廢話,熟練地準備,開啟了遊戲。
隻在高段位比賽中見過的全英雄選擇界麵唰地彈出,莉莉安娜沒有半點猶豫,人群中直接選定了辛德拉。
比賽開始,對手是個寒冰射手。兩人兵線迅速在中路交匯,隨後英雄也激烈地戰作一團。
然而五分鍾不到的時間,短發女孩的寒冰射手無力地倒下。
就這?
就這就這就這?
莉莉安娜心中瘋狂地湧起這兩個字,這兩個字仿佛生出了四條腿,成千上萬地在她心中齊頭狂奔。
這簡直太菜了嘛!
此時此時,年幼的莉莉安娜是多麽感激父親對自己嚴厲的教導。
他時常摸著自己哭唧唧的腦殼說,乖女兒,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沒想到那個總有一天這麽快就來了。
強力選手打多了,打這些新手小姐們簡直跟喝湯一樣,莉莉安娜真的懷疑這些人每天的訓練時間平均下來有沒有一把。
其實,這些人並沒有每天的訓練時間。
大廳裏一共坐著八對父女,後來又陸續來了幾對,房間裏一共十二位打算拜師穆先生門下的女孩。
莉莉安娜就像台風過境一般,一下子把一半的人清掃了出去。
唯一讓她感覺到比較吃力的就是第六位,一位穿著教會修士長袍的小女孩。
據說是教會方麵派來的人,顯然和莉莉安娜一樣從小嚴格修行,更巧的是兩人用的都是辛德拉。
不過也就是讓莉莉安娜感到吃力而已,她從小表現出來的天賦不是白給的。在拚到第五級的最後一刻,莉莉安娜做了一個超水平發揮的動作。
她的召喚法球砸對手的時候,連同對手辛德拉身邊的小兵一起砸死了。
一道金光閃耀,莉莉安娜的辛德拉瞬間升到了六級。
從前她的指導修士就不斷強迫她習慣用快捷鍵加點,這種養成已久的肌肉記憶終於在這一刻開花結果,莉莉安娜想都沒想,直接快捷鍵加起大招,毫不猶豫地拋出。
激戰多時,滿地遺留的黑暗法球頓時全數砸到對手身上,對手在即將也升六的前一秒滿滿地吃下了莉莉安娜的大招,含恨敗北。
莉莉安娜長舒一口氣,猛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露出暢快的笑容。
“贏了!還有誰!”
看到這一幕,一位家長臉色變幻了好幾下,最後帶著他的女兒起身,沒有交手直接離開了房間。
機會還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那些平時根本沒花心思培養女兒打神之領域,本來就抱著碰碰運氣,說不定大師看上我家女兒呢這樣想法的家長,看到布裏尼婭家的小女兒如此生猛的表現,直接斷了念想,免得等下丟人現眼。
隨即馬上又有好幾位家長起身,或尷尬或客氣地打了招呼,家裏有事的有事,突然不適的不適,紛紛離開了房間。
現在,還留在房間裏一動不動的就隻剩下兩對父女了。
一個女孩坐在聖物之前,臉含微笑,氣勢正盛。
一個女孩坐在父親身邊,神色複雜,目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