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鏡幻城（1）

  引子

  說起木工，大概所有人都會想到“公輸班”（魯班），然而，世上最高明的木工卻是墨子。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鳴，墨子廣收門徒，形成了聲勢浩大的墨家學派——“墨門”。從“《韓非子·顯學》：世之顯學，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的這段描述中可見墨學當時的聲望之高。但在公元前448年，班門因為在楚國進行的著名的“九攻九拒”中大敗，而與墨家勢不兩立。然而，龐大的墨門在墨翟死後竟莫名其妙地解散了，這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我今天總算是領略到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了。剛被老板炒了魷魚，女友又和我吹了。我從公司出來，心灰意冷，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似的，在弄堂裏胡亂穿梭著。


  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但是，這是哪？靠，不用這麽背吧，迷路了！“今天算是被瘟神纏上了！”我罵罵咧咧地往前走著。


  “奇怪，怎麽連個人也沒有？”我在窄弄堂裏走了很久，兩旁屋舍鱗次櫛比，可卻連半個活人也沒見到。“不會是撞鬼了吧？”我心裏惶惶地想著。


  “呀呀的！今天走什麽背字了！”我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既然什麽倒黴的事都讓我碰上了，那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好，老子今天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一條道走到黑！”我邁著大步朝前走，嘴裏哼著裘盛戎的京劇《鎖五龍》裏的唱詞：“某單人獨一騎我把唐營踹，隻殺得兒郎叫苦悲哀。遍野荒郊血成海，屍骨堆山無處裏葬埋。”全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此時，天已經黑了，好在憑著一輪皓月，尚看得清路。走著走著，我發現前麵有點點燈火閃爍。我也顧不得那是人家還是什麽鬼穴魔窟，壯著膽快跑兩步趕到切近，卻發現原來是個租書鋪。這個小書鋪是木結構的，門額上有一塊“借書鋪”的匾，古色古香。不過這些在我看來，隱隱之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恐怖和詭異。


  跨進小書鋪，借著昏暗的燭光，我看到三麵壁櫥上擺滿了書，而在門旁有一個高大的木櫃台。櫃台裏立著一個老頭，正伏著身子，在忙著書寫什麽。老頭隻有稀稀疏疏幾根白發，耳朵尖尖的，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衫，袖口微微挽起。我對他的第一感覺就是“活僵屍”。


  因為從小老師就教育我們要尊敬老人，所以我強壓住恐懼，裝出很有禮貌的樣子，輕聲地說：“伯伯，打擾你了。”


  老頭盯著我看了一陣，突然興奮起來，從櫃台裏取出一本書遞給我說：“我可等到你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就熬不住了。”


  “這書……伯伯，您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來借書的……”我疑惑不解地接過書，不知所措。


  “這書就是借你的！”老頭很肯定的樣子。


  我拿著這本線裝青皮古籍，好奇地問：“伯伯，我們認識？”


  “何必認識。”老頭說完，又低下頭顧自書寫起來。


  老頭好像是寫完了，把筆擱下後說：“你可以走了，明天再來還書吧。我要關門了。”


  “可是，那個……”我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天哪，什麽狀況？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伯伯，就算是借書，不用登記？”


  “哈哈，‘信’在人心。登記有什麽用？快走吧，不要打擾我休息了。”老頭說著話就把我往外推。


  我被他攘到門外後，著急地說：“伯伯，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老頭思索一下，馬上從櫃上摸出一件東西塞在我手裏後說，“這個‘仙人指路’給你。跟著它的指示走，就可以出去了。”說完，老頭轉身把門關上了，任憑我怎麽敲，裏麵一點動靜也沒有。


  “今天算是怎麽了？古怪。算了，先回家再說。”萬般無奈，我隻好把古籍往腋下一夾，借著月光仔細看著老頭塞給我的“仙人指路”。它是由上下兩部分組成。下麵是一塊光滑的圓盤，盤上刻著方位。上麵立有一個木頭小人，雕刻的還算精巧。小人一手搭在胸口，一手直指前方。指向前方的那隻手指被塗成紅色。


  我將“仙人指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覺得它和古代的司南好像差不多。“可是，這玩意要怎麽用？老頭也太不負責任了。”正當我一籌莫展時，圓盤上的小人打了個轉兒，手指指向了東方。猛然間，我想起老頭說過，讓我跟著小人的指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