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淩婉柔吃癟
接收到小夭求表揚的眼神，淩皓月點了點頭，笑道：“嗯嗯，小夭最乖了。小夭，扶老夫人去塌上坐著。”
淩婉柔啞然，她以為沒有人能救下老夫人的，結果卻忽略了淩皓月的身體還有小夭這個武功高手在。
小夭乖巧地和周媽媽一起扶著老夫人上榻，老夫人坐著歇了口氣，又接過淩皓月遞過來的水，方才緩過來。
而淩婉柔仍舊跪在地上，一直沒起來。
淩老夫人看了一眼淩婉柔，這些天淩婉柔一直盡心伺候她，她以為這孩子從前隻是一時糊塗呢，現在看來她與淩皓月不睦是一直都有的事情。
淩婉柔對上老夫人失望的眼神，心裏頓時一顫，低聲說道：“祖母，柔兒知錯了，求祖母責罰。”
隻是這個時候才來認錯已經晚了，方才她的那句話已經讓淩老夫人足夠認清了。
趙氏也跟著跪下求情道：“老夫人，柔兒她……”
隻是淩老夫人已經懶得聽她們解釋了，直接擺了擺手，冷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祖母……”淩婉柔雙目含珠，委屈地看著她。
淩老夫人直接忽視了她的眼神，沉聲說道：“是不是我老了，說話已經不見效了？”
趙氏連忙拉住淩婉柔，說道：“兒媳不敢，這就帶柔兒回去好好反省。”趙氏直接告了罪就拉著淩婉柔退了出去。
淩老夫人失望地搖了搖頭，她從小寵到大的孫女，沒想到這麽禁不起考驗，平日裏倒是甜言蜜語地哄著她，嘴上說的可好聽了，可一遇到一點事情就立馬縮起頭來，直接把責任往外推。
又看了看淩皓月，果然騫兒的女兒要出挑許多。
淩老夫人又看了看旁邊立著的小夭，小夭睜著兩隻萌萌的大眼睛也看著她。小夭是個可愛的孩子，方才又及時地救下了她，她心裏看著倒是生出了幾分喜愛。
“月兒啊，你身邊何時多了這個小丫頭的？”淩老夫人問道。
淩皓月莞爾一笑，道：“前段時間咋路上偶然遇見的，她叫小夭。祖母您是不知道，小夭雖然年紀不大，倒是有一身好武功呢，我在路上遇到了壞人，就是她趕走了壞人呢孫女想著既是救命恩人，這孩子又無父無母的，同皓月倒是有幾分相似，所以就幹脆認了她做妹妹。事先沒有支會祖母，還請祖母勿怪。”
淩老夫人笑道：“倒是個整齊的小丫頭，我瞧著和你長得確實有幾分相似呢。”
笑著問旁邊的周媽媽，道：“你看看，是不是和月兒小時候很像？”
周媽媽仔細看了看，也跟著笑道：“老夫人您不說，奴婢還不覺得，這麽一看，還真的挺像的。二小姐小的時候也是圓圓的臉蛋，隻是現在瘦了幾分。”
淩老夫人笑道：“這可真是緣分呐。小夭，來，告訴祖母，你今年多大了？”
小夭乖巧地答道：“小夭十歲了。”
淩老夫人神情一頓，十歲，不多不少，她出生的時候，正是騫兒死的那年。
片刻又回過身來，淩老夫人點了點頭，朝淩皓月說道：“月兒，既然你收了她做妹妹，不若直接改作淩姓，做淩國公府正經的小姐。”
淩皓月微微有些吃驚，她倒是沒想到，淩老夫人這般喜歡小夭，竟然想直接讓一個不知根底的人做了淩家人。
若是小夭真的就是一個街頭小混混，那倒真的是她的福氣了。隻是小夭雖然沒有父母，但是卻有齊冽這個師父呢，怎麽能改作淩姓呢！
淩皓月笑道：“要真是這樣倒是小夭的福氣了，隻是小夭這孩子性子活潑了些，若是真做了淩國公府的小姐，那些規矩倒是束縛著她了，到時候隻怕小夭也不自在。”
小夭也跟著點頭，道：“小夭喜歡吃，喜歡玩，不喜歡規矩。”
淩老夫人方才隨口一說的成分居多，小夭雖然看著讓人喜歡，但是畢竟不懂什麽規矩，恐怕也做不來正經的淩家女，既然兩人都反對，那她也就不勉強了。
“那好吧，隻是月兒你也快及笄了，一及笄就到了出嫁的時候了，你若是嫁去太傅府，那小夭你打算怎麽辦呢？”
一說起這事兒，青黛的心就是一揪，淩老夫人，您可知道郡主是想退婚呐。
淩皓月微微一笑，道：“皓月的婚事是皇上賜的，皇上都沒發話，不急。小夭年紀還小，還要留在我身邊幾年呢，等她大了，皓月自然會為她尋一個好去處的。”
等小夭大了，她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到時候是跟著她這個姐姐，還是齊冽這個師父，就隨便她決定了。
小夭看了看淩皓月，心裏暗暗說道：小夭會一直跟著師父和姐姐噠，哦，不，是師娘。
對對對，是師娘。
師父啊，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搞定師娘啊！
……
趙氏領著淩婉柔回了自己的院子。
“母親，是淩皓月她故意設計我的！”淩婉柔滿臉委屈地說道。
趙氏沉聲說道：“我知道，可是老夫人卻不這樣認為。”
這一說淩婉柔更委屈了：“明明就是她先鬆開手，祖母才會摔倒的，憑什麽都怪在我頭上！”
“這淩皓月今日不知吃錯什麽藥了，竟然還敢故意設計我。”淩婉柔咬牙切齒地說道。往日裏從來隻有她設計別人，何時輪到她被人設計了。
趙氏的臉色從一出玉蘭苑開始就沒好過，一直板著臉，如今臉色更沉了，道：“我倒是不知淩皓月的心計如此之深，從前見她不聲不響的，以為她就是塊軟木頭，現在看來當真是小瞧了她了。”
淩婉柔搖著趙氏的手臂道：“母親，我該怎麽辦呢？這幾日我時時刻刻圍著祖母，伺候她喝藥、用膳、甚至連她睡覺我都守著，好不容易祖母對我回到從前了，現在淩皓月一回來，祖母又不喜歡我了。這可怎麽辦呢？”
趙氏心裏此刻正是一團亂麻呢，被她這麽一搖，心頭更亂了。直接一把從她手中掙脫開來，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淩婉柔一慌：“母親，難道你也鬥不過淩皓月？”
趙氏麵色黑得能滴出墨來，她做了二十年的淩國公府當家主母，連個還沒及笄的小丫頭都鬥不過，傳出去豈不是丟人！
“誰說的！”趙氏沉聲說道，“她淩皓月隻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兒罷了，本夫人要是連她都拿捏不了，還怎麽做淩國公府的主母。”
淩婉柔心中一喜，她就知道這麽一說母親必定會鐵了心對付淩皓月的。淩婉柔旁的沒摸清楚，倒是對趙氏這個親娘，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的。
“母親，可想到辦法對付她了？她今日給女兒使絆子，女兒可不依，這筆賬不能就這麽算了。”淩婉柔的眼光裏滿滿的恨意。
趙氏閉眼沉思片刻，方才說道：“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你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好好伺候老夫人，至於淩皓月，母親會處理的。”
“可是，母親……”淩婉柔不甘心。
“柔兒，聽話！母親不會讓你吃虧的，淩皓月的事情你千萬別插手。”
“好吧。那女兒先告退了。”趙氏堅持，淩婉柔也不敢在多說什麽了，來日方長，總有機會教訓淩皓月，以報今日之仇。
……
紅袖見淩婉柔氣衝衝回了牡丹苑，連忙上前勸解道：“小姐，您消消氣兒，夫人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淩婉柔啐了她一句：“要你多話！”
紅袖一張臉臊的緋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自從倚翠死後，她就自恃是淩婉柔身邊第一的得力丫鬟，如今當眾被罵，麵上尷尬的不行。
“哭什麽哭！看到你這哭哭啼啼的樣子就煩，滾滾滾，都滾出去！”淩婉柔怒聲罵道。
紅袖憋著眼淚，退了出去。
大門口的掃地丫鬟小翠見紅袖捂著臉跑了出來，關切問道：“紅袖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紅袖心裏委屈的不行，可嘴裏卻不敢說什麽，隻任由眼淚直流。
小翠連忙從懷中抽出自己的帕子給她擦眼淚：“紅袖姐姐，你怎麽哭了？可是受什麽委屈了？”
紅袖想說但是又不太敢說。
小翠將她拉到一邊僻靜處，柔聲說道：“紅袖姐姐，咱們做丫鬟說不得受主子打罵，有什麽委屈就互相說道說道，說出來心裏也舒服些。”
說著又低著頭，低聲說道：“要是紅袖姐姐不嫌小翠低微的話。”
此刻紅袖正心頭一暖，連忙說道：“小翠，你說哪裏話，正如你說的，咱們都是丫鬟，都是下人，哪裏來的誰更低微呢。”
小翠小臉微紅，抬起頭來，甜甜一笑，道：“多謝紅袖姐姐不嫌棄，那姐姐可否與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姐姐怎麽哭的如此傷心。”
紅袖四下瞧了瞧，這裏正是僻靜，周圍沒有其他人，方才說道：“小翠，平日裏你在外麵，沒在屋內伺候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大小姐看著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實際上脾氣差得很，動不動就拿身邊的丫鬟撒氣。從前倚翠嘴甜，倒是還好，倚翠死後，我嘴笨，比不得她，就時常被大小姐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