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天高地厚
“秦爾卿,我也告訴你!你要是敢,我現在就讓你去死!”簡明若徹底的慌亂了,碰見慕子儀,她所有的鎮靜和理智都消失了。
她的睿智,仿佛不過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你是執意要拿慕儀給我陪葬了?”秦爾卿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暴虐如同嗜血的惡魔,讓段錦濃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段錦濃看著那個暴戾而又陰沉的女子,他也忍不住在想,這個人真的是他的卿卿嗎?
就算以前的秦爾卿再怎麽樣,囂張跋扈,可是她也不會露出如此駭人的表情啊!
“陪葬?秦爾卿你是什麽東西?你也配合慕儀相提並論?他那麽對你好,你卻要戳他的死穴!秦爾卿,你的心怕是都被狗吃了吧?”簡明若揚起頭,冷聲說道。
她眼中的荒亂逐漸的褪去,變成了陰沉。
是的,慕子儀不惜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回了一趟慕家……
如此情意,秦爾卿竟然還要利用慕子儀?
“你錯了,我要對付的人從頭到尾就不是他。我要對付的人是你!所以,如果簡小姐還是操心自己吧。你不讓我安生,我怎能讓你平安喜樂?”秦爾卿抬頭看向被她製衡住的簡明若,簡明若那張傾城的臉頰上此刻卻顯得那般的猙獰而又恐怖。
“秦爾卿,你有什麽衝我來!我可以把這一切都還給你,可是你不能這麽對他……”簡明若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喉嚨仿佛都被撕裂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你怎麽還是不明白?我活,慕儀就活。我死,慕儀就必定陪葬!和我一起下地獄!我和慕儀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如何取舍,就看你簡大小姐有多愛慕儀了。”秦爾卿眯著眼,縫隙中迸射出一道陰冷的光芒。
漸漸地,簡明若的心中逐漸有些不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怎麽對秦爾卿動手?秦爾卿活著,就會礙著她和簡明深的路!
她不把這塊絆腳石給踢開,這一生都不會如願的。
可是偏偏,秦爾卿是這樣威脅她的!
慕子儀和秦爾卿的命,她當然是在乎慕子儀了!
可是,她卻也不想因為慕子儀而放過秦爾卿!
不殺秦爾卿,難以平她心中之恨啊!
“當然,還有第二種選擇。”秦爾卿看著陷入了沉寂之中的簡明若,她蒼白的唇角輕輕的揚了揚。
她掐著簡明若脖頸的手逐漸的鬆開,她輕輕的揚起手,替簡明若理順了她垂在胸前兩側的發絲。
“我活,而你和慕儀都死!”說罷,秦爾卿抬頭看向已經呆滯住簡明若,她的眼中逐漸溫柔,明明在笑,卻讓人畏懼。
秦爾卿要多虧了簡明若如此深情,否則,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拿下簡明若。
要知道,簡明若可是一個非常強勁的對手。
“我答應你。”許久之後,簡明若終於是歎了一口氣,她目光從方才的呆滯變得平和,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在秦爾卿看不見的地方,簡明若的手指仿佛都要捏碎了!
她恨啊……
今日如此受製於人!
見簡明若答應了,秦爾卿勾唇一笑,眼神越發陰冷,“好了,鑒賞會快要開始了。你是北宮的大小姐,應該準時出席了。”
話落,秦爾卿還伸手替簡明若摸了摸一片通紅的脖頸。
“你——”簡明若一驚,似乎是沒有想到,秦爾卿會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隻是還不等她說話,秦爾卿就已經轉身走到茶幾旁,端起托盤,欲要換衣服了。
簡明若咬碎了一口的銀牙,為了慕子儀,她選擇暫時的妥協。
“你拿什麽威脅她?連簡明若都能被你製得服服帖帖的?”段錦濃何等聰明的人物,自然是清楚秦爾卿捉住了簡明若的軟肋,他掃了一眼簡明若離開的背影,緩步靠近了秦爾卿。
秦爾卿微微一笑,她伸出手輕輕的拿起托盤上麵的裙子,挑眉看著看了半天免費戲的段錦濃。
“你想知道?”秦爾卿笑得高深莫測,眼中寒光浮現。
“這個秘密,和慕儀有關。”段錦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秦爾卿“嘩嘩”兩下展開了手中的裙子,隻見一條淡綠色旗袍頓時出現在她的麵前
旗袍是中長的,隻是上麵的花紋略有些老舊,旗袍上紋繡著碧綠的翠竹。
秦爾卿不難看出,這條旗袍的做工是很精致的,雖然洗過,但是材質和顧承珩給她的旗袍根本沒得比。
但是,問題來了,簡三爺一個風雲人物,為什麽要送一條別人穿過的旗袍給她?
“想知道?”秦爾卿肆意的笑著,明媚的笑容和旗袍上的翠竹相得益彰。
“前提你要願意說。”段錦濃的眼眸輕輕的垂下,纖細的睫毛下,秦爾卿看不清他的眼眸。
秦爾卿想到了什麽,她朝他說:“我勸你,慕儀不是你能動的人。你投靠簡三爺雖然是逼不得已,但是千萬不要再得罪了慕儀。“
否則,到時候,北宮一旦垮台。
段錦濃的罪名可就大了,慕子儀的身份被拆穿了,段錦濃最後一定會被起訴的!
而,這個罪名,她也不敢想象。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擔心我麽?”段錦濃突然笑了笑,他眼中的溫柔如春日的暖風。
秦爾卿無奈的歎了歎氣,說:“我隻是在說,做人一定不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迫。”
聞言,段錦濃眼中的溫柔褪去,眼神變得惆悵起來。
“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可言。哪怕是絕路,我段錦濃也會絕處逢生的。”段錦濃忽然用力的抓住秦爾卿的手,他力氣很大,將秦爾卿的手指給捏的生疼。
他一定會活著的。
他會一直守護著她的,哪怕是用著最不堪的辦法。
秦爾卿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用力的甩開了段錦濃手,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蒼白的唇依舊掛著淺笑。
“言盡於此,替我多謝三爺的心意,來日,我洗淨了還他。”秦爾卿不願和段錦濃糾纏那些問題,便直接三言兩語的轉移了話題。
“不必了,三爺說這是送你的見麵禮。”段錦濃也看了一眼秦爾卿手中的旗袍,那雙細長的桃花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也是很是費解,為什麽簡三爺對秦爾卿會如此的特別?
他跟在簡三爺身邊已經五年了,從來沒有見過簡三爺送過哪個女人裙子。
並且,這件旗袍,好似還是簡三爺的珍愛之物。
“我要換衣服了。”秦爾卿拿著旗袍,直接下了逐客令。
“簡明若的事情,我會好好調查的。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段錦濃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當秦爾卿換好旗袍的時候,顧承珩也換好了西裝,顧承珩在簡明深的帶領下來接秦爾卿。
“誰的旗袍?”顧承珩在看見秦爾卿那綠色的旗袍時,細長的丹鳳眼微眯起。
秦爾卿理了理裙擺,眼神中沒有一點波瀾。
“簡三爺送的。”秦爾卿平靜的說道。
她踩著高跟鞋,自然而然的走到顧承珩麵前。
簡明深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老頭子莫不是喜歡秦爾卿這樣的?
所以,當初才命人那麽折磨程晚遙?
簡明深的心中,也有一絲疑惑了,簡三爺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女人這麽好,會是什麽原因?
“嗯。”顧承珩溫熱的替秦爾卿將耳發別到耳朵後,他輕聲應了一聲。
“顧少夫人,真的對不起,舍妹一時衝動,讓你受傷。”簡明若作為北宮的少主,方才秦爾卿和簡明若弄得那麽大的轟動,他不會不知道。
而此時此刻,他出現在這裏,也不過是表麵敷衍秦爾卿一嚇。
秦爾卿恨毒了簡明深,怎麽會放棄在這個時候讓簡明深吃釘子?
她挽住顧承珩的胳膊,故作沒有聽見簡明深的話,她抬起頭笑靨如花的看著顧承珩,意味深長的說:“老公,你可聽清楚了?”
顧承珩素來冷峻的容顏,聽見秦爾卿這句老公,當即,他的臉色也不自覺變得柔和下來。
他看著秦爾卿的愈發的溫柔,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他的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甜蜜,好像抹了蜜一般。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一時衝動?簡少主不如讓簡小姐親自來解釋解釋,是不是衝動!”顧承珩抿著唇,斜睨了一眼簡明深,話中有話。
顧承珩那雙狐狸似的眼睛,又習慣性的微微眯著,他的嘴角越發的上揚。
他明明如此親和,可是他的眼中卻是流露出陰森而又恐怖的寒意。
段錦濃是飛揚的黃沙,肆意而又張揚。
那顧承珩就是千年的雪峰,冷峻堅毅,步步為營。
顧承珩的右手摟在秦爾卿的腰身上,秦爾卿很明顯的感覺到顧承珩的手臂緊了緊。
他的手臂將她的腰勒得有些疼。
秦爾卿下意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眸朝他搖搖頭。
“顧總放心,舍妹此次傷了少夫人,您即便是不說,我也會懲罰她不知天高地厚!”簡明深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什麽時候,他要風得風的北宮少主,還要這樣看上臉色了?
其實,簡明深最擔心的是簡三爺,簡三爺對秦爾卿如此特別。
若是叫簡三爺知道簡明若傷了秦爾卿,還不知道簡明若會受到怎麽樣的懲處。
所以,他必須要在簡三爺知道這件事情以前,將矛盾完美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