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雨夜驚魂
“哈哈……哈哈……我真的是個不詳之人……是我錯了!”秦爾卿跪倒在了地上,尖銳的碎石刺穿了她的膝蓋,殷紅的血液從她的膝蓋處緩緩往外流淌著,看起來駭人至極。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頭頂卻是忽然撐開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撐傘的男人一身藍色休閑服,他的傘幾乎都給秦爾卿遮住了,而他自己的衣服也很快被打濕。
他握著傘把的手指緊握成拳,手指沾染了雨水,修長如玉的指甲顯得更加的晶瑩剔透,泛著絲絲的光芒。
他的身姿傲然,站在風雨中,就像一座大山,給予了她所有的力量和勇氣,將所有的傷害都阻擋在外,留給她一片蔚藍的天空。
他的那雙鳳眸,在這寂靜的黑夜中明亮而又璀璨,猶如天上的漫天星辰。
秦爾卿卻是渾然未覺,隻是喃喃自語道:“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害了你……”
如果她不回來,她沒有重生,一切一切的就都不會發生了。
顧承珩依舊是那個掌握權勢的男人,也不會遭此一劫。
他看見秦爾卿如此悲痛欲絕,眼中裂開了一道縫隙,薄薄的唇微微掀起:“秦爾卿。”
啪——
此刻的雨勢很大,可是,他的清冷的聲音卻是那樣清晰的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這一刻,秦爾卿隻覺得,她的世界烏雲散盡,繁華盛開。
她緩緩的轉過身,脖子有些僵硬的看著那個活生生站在她麵前的人。
“你是打算這樣把‘我’刨出來?”顧承珩抿著唇,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地上狼狽無比的秦爾卿,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絲柔和。
秦爾卿看見他完好無損的站在她麵前,她眉眼一彎,心頭的大石落下,好像整個人又死而複生了。
她不顧膝蓋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撲上去緊緊的抱住了顧承珩。
她抱得那樣的緊,那樣的用力,好像怕他突然之間又消失了。
顧承珩也沒有動,他垂下的那隻手,輕輕揚起,似乎是想要回報秦爾卿的這個擁抱。
而最後,他揚起的手到底是無力的放下。
她滾燙的淚水的流淌到他的脖頸裏,帶來一陣灼熱感。
“顧承珩,我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第一次,她沒有刻意的偽裝自己的堅強,在顧承珩的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她好怕,唯一還念著她的人也這樣離去。
然而,她卻未曾深思到她心底的另一層感覺。
“我回來了。”顧承珩抿著唇,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響徹了秦爾卿的耳膜。
“顧承珩——我怕這是假的。”秦爾卿好害怕這是個夢,她再次出聲喚著他的名字。
顧承珩的眼神一黯,重複道:“我回來了,我是顧承珩,這一切是真的。”
“顧承珩……”秦爾卿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而他卻無法瞧見。
“嗯。”他的喉嚨處有些哽咽,應聲道。
“我是不是在做夢?”秦爾卿緩緩的鬆開了他,呢喃道。
他再次答道:“不是。”
“顧承珩……顧承珩……顧承珩……”秦爾卿看著他如暗夜般深邃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眼中盡是淚光。
“嗯。”他不厭其煩的應道。
“你這個王八蛋!”秦爾卿忽然揚起拳頭朝他的臉上砸去,隻是還未砸到顧承珩,她自己已經被痛得臉色發白了。
“先上車。”顧承珩看了她一眼,看見她那滿身傷痕的手指時,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之色。
旋即,顧承珩打橫抱起了秦爾卿,去了秦爾卿的車中。
車上並沒有藥箱,而顧承珩的車已經被壓成了廢墟。
秦爾卿看著他,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毫不在意的說:“我沒事,死不了。”
“你就是這樣虐待你自己的?”顧承珩目光一凜,直直的看著她。
秦爾卿垂眸不語,車中的空調開得很足,可是她還是覺得渾身冷得打顫。
“前麵的路今晚是過不去了,你想就這樣疼死?”顧承珩見她低垂著頭,語氣也不由得重了起來。
此話一出,在顧承珩冷冽的眼神之下,秦爾卿沒有辦法,隻得再次將手伸出去,任由顧承珩用手指給她一點一點的將碎石渣子弄出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顧承珩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試探著她。
秦爾卿手猛的一抽,她有些緊張,眼神飄過顧承珩看向暴雨滂沱的窗外。
“我猜的,這也並不難猜。”秦爾卿故意淡淡的說道。
那僵硬的手指,卻早已經出賣了她所有的偽裝。
“嗯。”顧承珩淡淡的應了一聲,嗓音平靜,叫人聽不出有什麽端倪。
“我以為你在那輛車中。”秦爾卿忽然說道。
顧承珩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看著她,說:“你失望了?”
“你胡說什麽?”秦爾卿瞪了他一眼,她再也不想經曆生死離別了,她已經經曆了太多的苦痛了,她隻想顧承珩能夠平安幸福。
聞言,顧承珩沒有再說話,低下頭再次重複著剛才的動作,隻是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去哪兒了?”秦爾卿眉頭一蹙,實在是有些不解,問道。
她慶幸顧承珩不在車中,可是,那麽下著暴雨的天顧承珩下車又是做什麽?
“方便,你也要知道?”顧承珩看了她一眼。
聽見這個回答,秦爾卿倒是無話可說了,隻得閉上了嘴巴。
車中的空間比較狹小,秦爾卿和顧承珩兩個人並排坐在後排坐上,秦爾卿隻覺得衣服濕濕的,粘在身上難得很,但是偏偏顧承珩這尊大佛根本沒有開口離開的意思。
秦爾卿苦笑,外麵下這麽大雨,顧承珩能去哪裏呢?
她淋了太久的雨,導致腦袋有些疼痛,她仰靠在了椅子上,臉色通紅。
靠著靠著,秦爾卿竟然直接昏睡過去了。
她抱著雙臂,縮緊了身體,一個勁的呢喃道:“冷……”
顧承珩原本是在假寐,聽見秦爾卿的聲音,他如鷹眸般的眼睛瞬間睜開。
“秦爾卿……你到底是誰?”顧承珩猶豫片刻,到底是不忍心將她拋棄,他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將秦爾卿的外套也脫掉,然後伸手將秦爾卿攬在了懷中,緊緊的抱著她,用自己身上的溫度替她取暖。
秦爾卿得到了溫暖,不斷的往顧承珩的懷中索取,更是伸出雙手去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顧承珩冷著臉,抱著她,眼睛卻是再也合不上了。
眼前的秦爾卿,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他不是一個縱情聲色的人,第一次碰秦爾卿是因為簡明深下的藥,所以,他碰她了。
可是,現在,他竟然很想好好疼愛她一番。
那種感情,不是報複,就是單純的想要和她做那種事情。
他深沉如墨的眸子注視著懷中的秦爾卿,伸出手輕輕的撫過秦爾卿瘦弱的臉頰。
眼中第一次沒有嗜血,沒有陰狠,目光是那樣的平靜而又純粹,好似一顆彈珠般明亮。
“秦爾卿,失憶了的你,倒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他自言自語的呢喃道。
撫在秦爾卿臉上的手動作也愈發的溫柔了起來了。
同時他也清楚,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他不能有一丁點的感情。
可是,偏偏,是眼前的秦爾卿,眾人口中的蛇蠍心腸的女人帶給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動。
他的腦海中,此刻又浮現出了秦爾卿在雨中呼喚著他的場景。
忽然,他的眼眸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秦爾卿,我要你。”他說完之後,便再也不想忍耐自己心中的欲望,低下頭吻住了秦爾卿的唇瓣。
而睡得迷迷糊糊的秦爾卿,隻覺口幹舌燥,那個冰冷的唇瓣讓她很舒服,她下意識的回應著他,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不斷的撫過,想要索取更多。
窗外寒氣冷人,暴雨滂沱。
秦爾卿隻覺她的身體好像被人放到了水中,那一波一波的水珠從她的身上湧過去,溫柔至極。
狹隘的車內,到處充斥著曖昧的氣息,雨水從車窗上緩緩往下流淌著,車內的人影朦朧,卻又帶著異樣的神秘。
白色的車在暴雨中輕輕的晃動著,在這深夜中,宛若一朵盛開的白玫瑰,帶著雨滴,在這個充滿著暴風雨的夜晚悄然綻放。
暴雨在淩晨的時候漸漸的止住了,而前來解決此次事故的工人也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將道路搶通了。
秦爾卿醒來的時候,顧承珩已經替她穿好了衣服,車子已經在啟動了,馬上就要進城了。
秦爾卿隻覺下體酸痛得很,她下意識的回想起了昨夜的瘋狂。
瘋了……
她瘋了,顧承珩也瘋了……
她艱難的揚起手指撫上自己的唇角,又回憶起了他的那個火熱的吻。
她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怎麽能繼續這樣下去?
顧承珩一直沒有發現她醒來了,他直接將車開去了CS集團旗下的一家私人醫院。
“走吧。”顧承珩將車停好在門口,打開車門,朝她說道。
秦爾秦凝視著他俊朗的眉眼,心中一沉,從座位上緩緩爬起來,她的膝蓋之處傷口疼痛得很,剛一站到地上,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承珩眼神一動,他忽然伸出手臂將她抱住,手掌從她的膝蓋穿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了。
秦爾秦隻覺雙腳騰空頓時心中升起一股恐慌,她條件反射的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身體靠在他的胸膛處。
“你放我下來!”秦爾秦有些不習慣他的動作,僵硬著身體,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
顧承珩眉頭一蹙,說:“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