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文若之殤
大昭聖地，人人羨慕墨羽兮，可又有誰知道，這羨慕下的真實是多麽的殘酷！
麵首？
墨羽兮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可上官婉兒多年的表現，加上京曌的態度，墨羽兮幾乎已經肯定了這個事實。
小時候，對自己疼愛有佳的父親，居然是母親的麵首？
在閻川的安慰下，墨羽兮依舊難以釋懷！
過了一個多時辰，墨羽兮才好受一些。
“我沒事了！”墨羽兮擦了擦淚水說道。
“過去了就算了！”閻川點點頭。
“可是，上官婉兒為什麽要當著你的麵說出來，這對我爹、我娘都不是光彩的事啊，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墨羽兮有些擔心道。
“你是你，他們是他們，我心裏，你永遠還是墨羽兮。當著我的麵說，或許是為了讓我好好開導你吧！”閻川輕聲道。
“嗯！”墨羽兮心情好了很多。
最少，眼前還有一個懂自己、惜自己的人。
“文若先生還在這裏！”閻川說道。
“文若？他還沒走？”墨羽兮疑惑道。
“孟子秋死了！”閻川沉聲道。
“啊？”
閻川將當年的事，又說了一遍。墨羽兮一陣唏噓。
“文若先生也是不幸，唉！”墨羽兮微微一歎。
“哦？你知道文若先生的事情？”閻川好奇道。
“嗯，文若先生也是癡心！”墨羽兮微微一歎。
“怎麽回事？”
“你知道，文若先生原先可是巨鹿書院的大公子。文思動天，意氣風發！”墨羽兮解釋道。
“我知道，大昭聖地擁有城池數百座，數百城池都駐紮著大昭聖地的各弟子，文若先生作為一個外人，不但在一座城池站穩了腳，而且還用足夠的手段，成為大周城的城主，這裏可是大昭聖地核心，不說外人，就是宗內弟子也需要力壓群雄才能入主，可文若憑借外人的身份，卻生生的擠掉了所有大昭弟子，這份手段就不可小覷，這也是我極為看重他的原因！”閻川點點頭。
“孟子秋當年收了一個女弟子，叫著蘇三娘，蘇三娘和文若先生一樣大，二人可謂是青梅竹馬。文若先生對蘇三娘也是一往情深，當時文若先生意氣風發，學術、身份、感情，可謂一切都到了巔峰，甚至很多人傳說，巨鹿書院以後肯定會傳到文若先生手中。”墨羽兮回憶道。
“哦？這個蘇三娘到了大昭聖地？”閻川好奇道。
“是啊，你不知道，當時蘇三娘和文若先生已經拜天地了，大婚當日，忽逢大變啊！”墨羽兮苦笑道。
“忽逢大變？”
“那日酉月道君代表大昭聖地，前往祝賀，原本也沒什麽，可是，酉月道君在看到蘇三娘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甚至，大鬧婚禮，劫走了蘇三娘！”墨羽兮回憶道。
“酉月道君？劫走了蘇三娘？在巨鹿書院劫走的？”閻川驚訝道。
墨羽兮微微一陣苦笑，點點頭道：“的確，你知道蘇三娘是誰嗎？”
“還有另一重身份？”
“蘇三娘的前世，正是酉月道君的妻子，那時酉月道君還是凡人。可惜後來因為意外死了，酉月道君忽逢妻子轉世，自然做了過激的行動，當時孟子秋帶著巨鹿書院一眾大賢前來大昭聖地討個說法，但那時，酉月道君已經請聖主，也就是我娘為蘇三娘點醒了前世記憶！蘇三娘記起了前世一切。”墨羽兮說道。
“嗬！”閻川一陣苦笑，這關係的確夠糾結的。
“蘇三娘雖然和文若先生青梅竹馬，但終究那日大婚沒有完成，而與酉月道君，卻是一世的夫妻，蘇三娘自然跟隨酉月道君了，當時蘇三娘跪在孟子秋麵前，道出事實，孟子秋也一陣無奈。而且，酉月道君還請求我娘，為他們賜婚！”墨羽兮回憶道。
“賜婚？”
“嗯，我娘賜婚，大勢已定，再也沒有回旋餘地了，巨鹿書院眾人望而心歎，畢竟蘇三娘和酉月道君前世就是夫妻。隻有文若先生，癡心不改，不肯放棄！”墨羽兮歎道。
“文若先生是巨鹿書院大公子，他若糾纏，卻代表巨鹿書院不肯罷休，因此，文若先生才主動與巨鹿書院斷絕關係？外人傳聞，文若先生被逐出山門？”閻川神色微動道。
“嗯！文若先生留在這裏，就是為了能時常看一眼蘇三娘，蘇三娘雖然知道文若癡心，但也隻能望而興歎，幾次勸文若忘了她，文若先生卻癡心不改！”墨羽兮搖搖頭。
“可惜，可歎，可悲！”閻川點點頭。
閻川和墨羽兮緩緩走出冥鳳殿。
冥鳳殿外，青龍上前道：“道君、閻皇，文若先生先前走了！”
“走了？”閻川疑惑道。
“是啊，我當時看他失魂落魄的走的，我喊他，他都沒有答應，好像受了不小的打擊！”青龍回憶道。
閻川和墨羽兮對視了一眼。
“算了，讓他靜一靜吧，暫時不要去打擾他了！”閻川說道。
“嗯！”墨羽兮點點頭。
就在這時，陡然一道火光直衝而來。
“嘭！”
好似一個火球，砸在冥鳳殿廣場之上。
炎炎大火燒著內部一個身影。
“哇！”
一聲鴉叫，陡然磅礴大火被吸入那身影口中。
“用太陽真火燒我？哈哈，我就是吃著太陽真火長大的！”大火被吞，露出金大羽的身形。
“金大羽？你這是怎麽回事？誰燒的你？”閻川沉聲道。
“皇上，臣發現太陽火精石了，而且很多，一座山那麽大，完全夠了！”金大羽興奮道。
“哦？”
“在大昭聖地東麵，一個黃金鋪設的區域，上麵一座山一樣的太陽火精石，太多了！”金大羽興奮道。
“太陽山？”墨羽兮神情一動。
“你知道？”閻川好奇道。
“是，那是我娘當年賞賜給卯日道君的，卯日道君以前就在那裏修行，以至於對火之一道有著極深的理解！”墨羽兮鄭重道。
“卯日道君的東西？”閻川眉頭一挑。
“皇上，臣當時一時按耐不住，才出手準備收取的，不想被卯日道君感應到了，卯日道君虛空一掌對我拍來，就是剛才的太陽真火了！”金大羽解釋道。
“這裏是大昭聖地，做事不要不顧後果！”閻川責備道。
“是，為臣知錯，隻是臣多年夙願，一時衝昏了頭腦，沒有顧忌後果，請皇上責罰！”金大羽頓時誠懇道。
“算了！以後注意點！”閻川說道。
“是！”
墨羽兮看看閻川，自然看的出來閻川對金大羽的看重。不忍責罰！
“呼！”
正在眾人言談之際，陡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股強大的氣息直逼而來，直對金大羽而去。
金大羽臉色一變，頓時轉身，而閻川卻是快了一步，將金大羽一拉，拉到了身後。
來人一身黃袍，帶著一股怒火直盯金大羽，正是卯日道君。
“鼠輩，給我出來！”卯日道君喝道。
金大羽眼中一瞪，但卻被閻川擋在身後。不讓其出來。
“卯日道君，別來無恙，此次來我冥鳳殿，不知何為？”墨羽兮沉聲的踏出一步。
卯日道君眉頭一挑，深吸口氣，轉而看向墨羽兮道：“見過羽兮道君。”
“羽兮道君，此等宵小，可是你的人？”卯日道君問道。
墨羽兮並不回答，而是冷笑道：“卯日道君，北墨殿血案，不知你如何處置的？我記得，你在武氏大殿，對我娘可是親口承諾，要一一補償的？”
卯日道君眉頭一挑，深吸口氣道：“羽兮道君，對於各宗主，我自然會給出交代，殺死所有人者，是我的第五子，我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其神魂湮滅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湮滅了你的第五子？”墨羽兮驚訝道。
卯日道君，好狠的心！墨羽兮皺眉的看著，那可是他親生兒子啊！
閻川卻是眉頭一挑，顯然也沒想到卯日道君居然如此狠絕，對親生骨肉也如此狠辣。由此可見，古月聖子現在心裏有多冰寒。
“那陽至九呢？這個策劃整個北墨殿血案的陽至九，他死了嗎？”墨羽兮踏出一步沉聲道。
卯日道君瞳孔一縮：“羽兮道君，我已經死了一子，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那當初誰欺的我？嫁禍我為凶手，就不是欺人太甚了？我身為大昭聖地道君，身為聖主之女，就這樣任人欺負？陽至九咎由自取，必須死！”墨羽兮再度踏出一步。
卯日道君臉色一變。
“卯日道君，你可是在我娘麵前保證過的，其它五個宗主你如何補償，我不管，但我這個最大受害者，必須要罪魁禍首償命！否則，我定將此事攪得天翻地覆！你信不信我現在有這個能力？”墨羽兮沉聲道。
卯日道君退出一步，臉色陰沉的可怕，死死盯著墨羽兮，卻無從反駁。
“羽兮道君，沒必要做的這麽絕吧，隻要你放了我兒，隻要我做得到，你吩咐即可！”卯日道君深吸口氣沉聲道。
京曌若不認墨羽兮，卯日道君還敢耍橫，可京曌已經明確認了女兒，這時借卯日一個膽子，他也不敢。
“好，陽至九可以不死，但，你那太陽山，必須全部給我，就當為陽至九贖命的吧！”墨羽兮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