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科
艾琳家住在中產區一個偏僻的胡同裏，環境也算不錯，隻是沒什麽人。
真算起來，離自己家還挺近。
卡洛忽然想到在某天夜裏偷偷溜出去，估計艾琳真能留自己睡一覺。
媽的，我都在想什麽……
卡洛扇了自己一巴掌，沒話找話問盧克道：“你跟艾琳很熟嗎？”
“我跟她不熟，審判局跟她很熟，她是我們的客座顧問，平時經常會用夢卜幫忙查案子。”盧克說道。
“你也做過夢卜？”
“我沒做過。”盧克坦然說道，“我不喜歡這種方式，我更喜歡通過自己的觀察力和推理辦案。”
“學院派，可以可以。”卡洛點點頭。
“而且，據說夢卜會有後遺症，我的很多同事都說，他們夢卜時的體驗很糟糕，之後還會出現失眠、精神衰弱等症狀。”
“真的假的？”卡洛嚇了一跳，他感覺夢卜就是簡單地做了個夢而已。
“不清楚。”盧克聳聳肩，“這種魔法原理說不清道不明，你晚上試試就知道了。”
“等等，你說魔法？”卡洛敏銳地問道。
“對啊，夢卜就是一種魔法，怎麽了嗎？”盧克有點不解。
“教團……不是禁止魔法的嗎？”卡洛有點欲言又止，這是他見過的第幾個魔法師了？
“教團隻針對那些惹是生非的蠢貨，艾琳行事低調，又能幫上忙，教團早就默許她的存在了，畢竟現在不是兩百年前宗教狂熱的時候，沒必要找出燒死每一個魔法師。”
盧克理所當然地說道：“等你進了第四科，你會發現更多與魔法有關的人和事，實際上隻要不跳，大多數人都能在諾維格瑞生存下去。”
行吧。
卡洛有點無語，看來還是自己層次低了。
走了一陣，二人來到聖格裏高利橋邊，這還是卡洛第一次去神殿島。
把守的衛兵明顯認識盧克，因此隻是簡單地核實了身份，沒有過多地為難他們兩個。
神殿島上的地標建築有市政廳，選民廣場，永恒之火大教堂，異端審判局總部等，上麵住得都是相關人員和他們的家屬。
如果卡洛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的話，他加入第四科後，應該也會搬到異端審判局宿舍裏。
“我們到了總部應該幹什麽？”卡洛問道。
“先給你登記檔案，然後是簡單的入職培訓，考慮到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不能按照一般流程來。”盧克思索道，“到了再細說。”
穿過選民廣場，一棟棟高大的建築映入眼簾。
在永恒之火教團控製諾誠之前，這裏最高的建築是市政廳，可之後教團在市政廳旁建了總部教堂。
這座教堂是全北方最高大的建築，高157米，縱長144米，橫寬86米，耗材40萬噸石料，前前後後建了80年才徹底竣工。
教堂最頂端有兩座對稱的高塔，紅色的尖頂利劍般直戳雲天，象征著人與神直接交流。
四壁則鑲嵌著彩色玻璃，上麵描繪的是教團聖者的生平傳說，還有聖經中永恒之火創造世界的故事。
最上麵的鍾樓裏有五座響鍾，最重的有24噸，每隔三個小時齊鳴一次，全諾誠都能聽見。
樞機會議、紅衣牧師團、還有大祭司平日都在這裏工作。
而紅衣牧師團首席牧師聖迦南則把自己關在教堂的頂層閣樓裏苦修，據說已經整整五年了。
異端審判局總部在教堂另一側，是一棟風格截然不同的建築，與雄偉華麗的教堂相比，多了幾分肅殺的意味。
來來往往的人都身穿輕甲鬥篷，腰佩長劍，他們大多表情淡漠，腳步如風，偶爾還有幾個紅衣牧師出入。
盧克到了這裏就像回家一樣，神態輕鬆許多，把卡洛帶到第四科辦公室，招呼他隨便坐下。
“你們……人不是很多？”卡洛看別的辦公室都一片忙碌，唯有第四科辦公室門可羅雀，盧克甚至還有心情泡茶。
“哦，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辦任務，辦公室留的人不多。”盧克把茶端上，自己卻掏出一瓶酒，“而且我們馬上就要在內城區建立支部，他們都在那兒忙。”
“內城區哪裏？”卡洛問道。
“教主廣場，那有一個教堂，我們會在旁邊買一個房子做支部，因為人越來越多，都擠在神殿島也不方便。”
“那離我家還挺近的。”卡洛想了想。
盧克點頭，“所以說你運氣不錯，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總往神殿島跑了，以後有事去教主廣場就可以了。”
這時從外麵走進來一個抱著文件的小姑娘，他見到盧克和卡洛，愣了一下，一驚一乍地說道：“主任，你怎麽回來了！”
“我還不能回來嗎？”盧克白了她一眼，對卡洛介紹道，“這是艾米莉，辦公室文員，你們以後也算半個同事了。”
卡洛不解地問道：“你是主任？”
“第四科接待辦主任。”盧克點點頭，“我很久不出任務了，平時的工作都是陪視察領導喝茶，昨天實在沒人了我才去的。”
透，我就說嗎，怎麽就你一個跟這兒的畫風格格不入……
卡洛心裏暗自吐槽，站起身跟艾米莉握了握手，“我叫卡洛，是剛來的新人。”
艾米莉個子不高，一雙大眼睛裏帶著青春活力，大大方方地打量了卡洛幾眼，問道：“你也是獵魔人？”
“我……算是吧。”卡洛撓撓頭。
艾米莉頓時有了興趣，“你是哪個學徒培訓班的？我怎麽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學徒培訓班？卡洛看向盧克。
盧克解釋道：“卡洛的情況有些特殊，有不得不先做改造的理由，他之後會去培訓班的。”
“哦？”艾米莉不禁有些好奇，“一般來講，新人都是先做學徒，之後再經曆‘抉擇’，決定要不要成為獵魔人，想不到你竟然是反著的。”
“情況特殊情況特殊。”卡洛撓撓腦袋陪笑道，“姐姐你是獵魔人嗎？”
“我不是，我隻是普通人。”艾米莉對這句‘姐姐’很受用，麵目愉快地說道，“但我哥哥是獵魔人，他殉職後被招來工作的。”
“抱歉。”卡洛道了個歉。
“行了行了。”盧克打斷二人的交流，把卡洛的合同交給艾米莉，“去找瞎子哈裏簽字蓋章，然後歸檔，順便去財政申請一份學徒薪水。”
“好的。”艾米莉點頭離開，於是辦公室裏又隻剩下卡洛和盧克了。
盧克拍了拍卡洛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就憑你這嘴，以後不愁沒女人喜歡，有我當年的風範。”
我不但嘴可以，舌頭也可以……卡洛聳聳肩，不置可否。
盧克坐在卡洛對麵，灌了一口酒。
“好了，咱們正式聊一聊你的工作內容以及職業規劃，第一個問題，你認不認識巴利·德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