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家庭悲劇
顯然這一次的野營需要草草結束了。隻是幾個人收拾東西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就突然有一個保鏢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匯報。
看著他慌張的樣子,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令人恐懼的畫麵一樣。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欒子林小心的安慰著保鏢,細心的詢問道:“怎麽這麽驚慌,慢慢說!”
那個保鏢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似乎並不僅僅隻是恐懼,更多的是難過。緩和了半晌,過了一會,才開口:“莊勝他,死了……”
“什麽!”
尋著出事的地方,幾個人聚集過去,就看到一個倒在血泊之中的人。
正是莊勝。
“他是……自殺的。”席銘蹲下身子上下打量了一會之後,最終得出了這個結論。
自己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脖頸動脈,最終失血過多窒息而死的。
木禾是一個大大咧咧膽子也很大的女孩,隻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仍然有一些無心不忍的別過頭去。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的母親前幾天剛剛做完手術,還以為他們一家人終於能夠過上好日子了,但是卻沒有想到……”
席銘一愣,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重要的訊息一樣,連忙開口詢問道。
“什麽意思?做完手術?過上好日子?”
木禾回過頭來看著席銘,點了點頭:“是的,據說是終於遇到了一個有錢的親人,願意借給他錢給母親做手術。前幾天還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說,說自己的母親手術特別的成功。”
席銘皺了皺眉,慢慢把幾件事情聯係到一起去,最終就是得到了一個很震驚卻又不得不去承認的結果。
木禾說完這一席話之後,自己也反應過來。周圍的人也不自覺的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越發的還看了一下。
最後提出這個想法的還是陸語淳:“所以說,有人給了他一筆錢給她母親治病,作為交換,讓他……傷害林染?”
席銘也是突然間想到似乎的確如此,林染也說過,把自己按進水裏麵的那個人,似乎不停的、拚命的再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幾個人回到了家宅,自然也是將莊勝的屍體帶了回去,卻不知道究竟如何對那個好不容易重獲健康的老婦人講述,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為了救他接下來了一個不仁不義的工作,最後畏罪自殺的事情。
隻是為了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真相,席銘、欒子林和宋毅三個人還是來到了莊勝的加中。已經出院的老婦人顯然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他對欒子林略微有些印象,隻是看到席銘和宋毅兩個人確有一些陌生。
本來欒子林算得上是他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隻是看著他此時過來臉上的表情,就意識到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再加上,自己的兒子並沒與同行。
“是……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這位母親開口說話,聲音還帶著顫音,大家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也不知道當她知道了真相,能不能夠承受的了。
看到大家如此糾結,最先開口的是席銘。
也許是因為結局已經確定,席銘索性也沒有再繼續遮遮掩掩的樣子,幹脆直接的說道:“你的兒子死了。”
老婦人差點倒在地上,扶著門框。
宋毅和欒子林一左一右將老婦人扶到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水喝了,她才慢慢的緩過勁來,不過話語之間也滿是悲痛:“看到你們來的時候,我基本上就已經猜到了,我的兒子大概已經……”
老婦人歎了一口氣,說道:“不久之前我兒子突然間興衝衝的來找我,說我可以做手術了。一直以來都收到了欒家的照顧,又得到了人的支持,我也很開心。我詢問這筆錢是怎麽來的,怎麽搞到的,我兒子卻不言不語,直說讓我不要擔心。”
說到這裏,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一樣,忍不住嗚咽了起來。
“如果我當時知道、如果我當時知道是以這樣的方式得到這筆錢,是以這樣的方式……讓我完成手術的話,我、我怎麽都不會同意的……”
幾個人一時間都啞然,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安慰這個老婦人。
莊勝雖然傷害了林染,但是他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那個時候才會一直不停的朝著林染道歉吧。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最終也沒有下殺手,就相當於是單純用自己的生命去和自己的母親做了交換了。
你並不能說這是不孝,隻能說,是愚孝罷了。
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這個母親唯一想要看到的大概也就隻有自己的兒子能夠幸福快樂兒孫滿堂,享盡齊人之樂吧,但是現如今呢,一個家庭就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人,還有什麽活頭和盼頭呢。
說到底,也是做了一件蠢事。
不過這些話,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
席銘派人將莊勝的屍體送過來,之後就離開了。
“不過還是沒有找到線索,究竟是誰派莊勝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在回去的車上,宋毅麵色陰沉,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可恥。
席銘開口,語調之中帶著無奈:“其實也能夠想得到,不是時楓做的就是秋雅熙做的吧。畢竟目標如此明確,就是想要殺死林染……”
“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了。”欒子林忍不住死死的攥緊拳頭,他事實上也曾經想要幫助莊勝,隻是各種繁忙的公務纏身,再加上他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自己遇見到的困難,讓事情走向了現如今的地步。
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認真工作很誠懇的人,卻淪落到如此結局。
席銘看到欒子林的樣子,就清楚他此時的憤怒。
“無妨,遲早有一天,我們將這一切成恨和不滿加疊在一起,百倍奉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席銘是咬牙切實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