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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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後，經過了短暫挫折之後變得更加堅強的白馬衛緊密團結在我的周圍，我從中挑選出了一個人緣極好，各方麵素質也不錯的庫吉特小夥子，叫刺木克?隻兒豁阿歹?冬嘯的，讓他取代杜魯門的位置，指揮另一半白馬衛。
因為放走了那個雷迪爾斯，所以這條山穀的伏擊計劃完全暴露了。我不敢再讓他們呆在這裏，畢竟聖魯茲哥達堡是斯瓦迪亞的一座軍事重鎮，至少駐紮了超過八千以上的斯瓦迪亞正規軍，一旦雷迪爾斯回去報告了遇伏的事情，估計很快就會有至少四千以上的正規軍過來掃蕩，再呆在這裏無異於自殺。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在於，我們此行的目的隻是為了聖魯茲哥達堡和帕拉汶方向的聯係，以便於阿拉在攻城的時候不用擔心這邊的威脅。所以聖魯茲哥達堡對於異常情況發現得越晚越好。
可是這個白癡杜魯門居然這麽快就放走了雷迪爾斯！現在的阿拉估計還沒有抵達帕拉汶城下吧，這個時候就被聖魯茲哥達堡發現，很可能此次的全盤行動都會就此泡湯！
我帶著一千白馬衛一邊轉場，一邊思考目前的處境。
從現在所處的山穀，到聖魯茲哥達堡，中間有二十多英裏的距離，離開這條全長不到一英裏的山穀，往前就是一片丘陵林地，新走馬上任的冬嘯一邊在我身邊遊蕩，一邊興衝衝地給我介紹他們以往的戰績，說道精彩處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都是。
我抹了把臉，看了看身邊的斬鳴，這家夥一直不說話。
“他啊。冬嘯說：“他這家夥估計有自閉症，自從七年前被杜老大撿回來加入白馬衛以來，就不說話，但手底下很有些功夫，杜老大一直都把他當成貼身衛士來用，居然派給了你，看來你和杜老大的關係真的很好啊。
“那是，我點點頭，心裏默默說，我的手下之前還差點射死他呢。
忽然，斬鳴勒住了馬，靜靜地看向路邊的一叢茂盛的灌木，眼神像老鷹一般銳利。
我下意識也跟著勒住了馬。
“怎麽了？我問。
斬鳴的回答是慢慢拔出了腰間那把東方風格的長劍。
冬嘯立刻皺起了眉頭，順手從馬鞍邊的弓袋裏拔出了弓，瞄準了那個方向。
全軍立刻停住了，至少有兩三百張騎弓瞄準了那處灌木。
幾乎是同時，我就聽見一聲怒吼：“艸！接著一騎斯瓦迪亞輕騎倉皇地逃竄了出去，朝著聖魯茲哥達堡的方向狂奔去。
這騎士一開口，我就聽出他是雷迪爾斯了，看樣子他是打算躲在這裏給我來一個致命一擊，隻是我很好奇，為啥這家夥不直接跑回城堡去報信，而要在這裏單槍匹馬玩刺殺呢。
我正在想，斬鳴忽然一磕馬肚子，白馬像箭一般飛射出去，那把長劍拖著尖銳的摩擦聲出鞘。
斬鳴騎的是庫吉特草原盛產的白駿馬，雖然持久力和衝擊力不行，但速度和瞬間爆發力卻很是可以。而雷迪爾斯騎著的是斯瓦迪亞中央牧場隨處可見的栗色獵馬，各方麵的屬性都很平均，相比之下，在速度這一項上，就稍稍有些遜色了。
何況，不管怎麽說，雷迪爾斯還穿著帶罩衫的鏈甲外套，而斬鳴隻是穿著一件簡單的毛皮甲而已。
幾百米的距離上，斬鳴就追上了雷迪爾斯，抬手一劍輕飄飄地斬向雷迪爾斯的後頸。
雷迪爾斯忽然一勒韁繩，獵馬人立而起，他順手一劍斜劈向後方。這一出是在斬鳴的意料之外的，所以這一劍上的力道還沒有蓄滿，被雷迪爾斯順勢而下的一劍一挑，斬鳴居然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
但駿馬已經帶著斬鳴從雷迪爾的馬前擦過去了。
雷迪爾斯輕易就從斬鳴的馬前落到了斬鳴的馬後，牢牢占據了主動權，他一抖韁繩，追上了好容易才坐穩身體的斬鳴，以同樣的姿勢，一劍斬向斬鳴的頸脖。
斬鳴偏過頭一讓，閃出了雷迪爾斯的攻擊範圍，卻不料雷迪爾斯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斬鳴胯下的駿馬脖子上。駿馬哀鳴一聲，在高速奔跑下失足摔倒在沙地上。
斬鳴輕輕一躍，隻來得及在駿馬失蹄的一刹那從馬背上跳下來，在沙地上狂奔幾步穩住了身形。
此時的雷迪爾斯早就得意地呼哨一聲，策馬奔遠了。
我遠遠看著斬鳴默默凝視雷迪爾斯遠去的背影，慢慢收回了劍，轉身跨上掙紮著爬起來的駿馬，慢慢吞吞跑回來。
剛跑到我麵前，斬鳴就比了一串手勢。
冬嘯馬上翻譯：“他說那個雷迪爾斯很強，斬鳴的馬瘸了，追不上。
我點點頭，說：“確實，但是他還是失誤了。我指著雷迪爾斯消失的方向，說：“他為了伏擊我們，沒有回去報信，而在這裏埋伏，拖延了時間不說，還給了我們很重要的情報。
冬嘯撓撓頭：“情報？
我從懷裏掏出一把銀色的小刀在手裏比比劃劃說：“其實如果我要殺他，剛才一瞬間就可以……
然後我看見冬嘯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我。
我笑了笑，總有讓這家夥眼珠子飛出來的時候。我接著說：“之前伏擊開始前，他說現在是全斯瓦迪亞範圍內的騎士考核，聖魯茲哥達堡現在肯定都在忙騎士考核的事情，不一定能派出人手來對付我們，這是情報一；他現在不回去匯報，而是躲起來伏擊，要麽說明他是白癡，要麽說明他隻能盡他自己的力量拖延我們，他說話沒分量，這是他能為聖魯茲哥達堡做到的最大的努力，這是情報二；至於情報三，他也給我們展示了斯瓦迪亞騎士的戰鬥力，這是最重要的……情報三！
晚些時分，我帶領著一千白馬衛，連續轉了三次場，三次都遭到了雷迪爾斯的伏擊，看起來，他對這附近的地形是了如指掌，三次都是早就躲了起來，等著我上鉤。
說起來，如果不是斬鳴在身邊保護，可能還真的被他得手了。有好幾次我已經摸出了那把神秘的小刀，猶豫著要不要射出去，最終還是沒有。
但這麽一來，我也就確定了我的揣度，這個雷迪爾斯，看起來真的在聖魯茲哥達堡中沒有什麽發言權啊。
最終我讓斬鳴帶著一百名白馬衛圍追堵截，總算是把雷迪爾斯從我的視線範圍內攆了出去。
接著，我和冬嘯在一片廣袤的，卻是從聖魯茲哥達堡去往帕拉汶和雷恩迪堡的兩條路交匯處的必經之地的樹林裏埋伏了下來，這塊林地大部分都是密集的鬆樹和深深的灌木，隻要在這裏埋伏下來，就很難被人察覺。
但這裏什麽都好，就是存在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塊林地麵積太大了，僅僅憑我手上的一千白馬衛，根本沒辦法有效地占據，甚至沒辦法徹底封鎖起來，隻要事先有準備的人，有心算無心下，還真有兩三成的幾率能溜出去。
可是沒辦法了，那個討厭的雷迪爾斯陰魂不散，萬一被他發現我們的最終伏擊地，很可能迎來的就是掃蕩的人。
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斬鳴他們也會來了，據說他們一直攆出去了七八英裏，幾乎都看到了聖魯茲哥達堡的輪廓，才終於分散潛伏了回來。
至於雷迪爾斯這家夥，最終悻悻地回到了聖魯茲哥達堡。
其實放雷迪爾斯回去，也是我的一次豪賭，賭的是他在聖魯茲哥達堡裏的發言權，如果真被我押中了寶，他在那裏麵沒有任何的地位和發言權的話，我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我還能有些機會，把這個人才收歸麾下。
直到晚上，夜幕降臨，聖魯茲哥達堡方向也沒有什麽大量的人馬調動，我就知道，這一寶我押對了。
我看著帳篷外麵默默磨劍的斬鳴，點了點頭，這個家夥是個合格的護衛，一句話不多說，整天除了保護我就是磨他的劍，又或者做任何我吩咐他們去做的事情，且都能井井有條。我甚至想，等到這次的事情結束後，就向杜伏龍把他要過來，分給薩菲羅斯好好訓練。
我這麽想著，忽然看到斬鳴倏地站了起來，那把劍閃著寒光。
他看向東邊的方向，好像聽到了什麽。
之後，我才聽到隱約有一陣陣轟隆的馬蹄聲傳來。
是斯瓦迪亞的軍隊？！
我馬上衝出帳篷，跨上了馬背，鑽進了隱秘的樹叢裏，這個當口，幾乎所有的白馬衛都用最快的速度熄滅了篝火，鑽進了秘密的樹林裏。
過了十幾分鍾，馬蹄聲越來越響亮，忽然從樹林外直接衝了進來，明白清楚。
我從灌木的縫隙間往外看，差點就喊了出來。
我一眼看到的，是上百名黑甲黑馬的騎士，每個騎士都裹在寬大的漆黑鬥篷裏，鬥篷下露出他們厚厚的金邊黑盔和深黑色鋼靴，馬鞍上統一掛著鋼鋤和釘頭錘。他們左手持鋼盾，右手舉著鋒利的寬刃長槍，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甚至連胯下的戰馬都是黑色，不帶一絲白毛，戰馬的胸口、腹部和臀部也配備了具裝馬甲，看起來堅固非凡。
這身行頭，我再熟悉不過了，甚至於我一看到這身行頭，就渾身舒坦了下來，一直高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黑騎士。黑暗教團的黑騎士！
黑騎士很快發現了我們遺留下來的篝火餘燼，他們刷地一下舉起了鋼盾，小心謹慎地向四麵八方搜索前進。
我注意到有些白馬衛已經拉開了弓，可他們明顯知道，麵對這樣裝備精良的黑騎士，僅僅是騎弓彎刀完全沒有用處。
我嗬嗬笑了起來，胯下的駿馬小跑著，從隱蔽灌木叢裏走了出來。
“弟兄們！我笑著說，“你們是誰的手下？
黑騎士們幾乎連愕然都沒有，立刻就有兩名從左右逼到我的身邊，冷冷地剛麵罩下閃爍出一絲寒光。
寬刃長槍的鋒刃指在我的脖子上，一個沙啞的聲音冷冷問道：“埃蒙斯將軍？
我一怔，我啥時候成將軍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什麽身份證明？那個沙啞的聲音繼續問道。
我想了想，從領子裏掏出了那枚象征我身份的火焰吊墜。早在烏克斯豪爾露絲的府裏，我暈倒的時候，特拉梅西諾就給我換成了一級審判使的吊墜。
一眼看到這枚特殊的吊墜，那個聲音沙啞的黑騎士立刻收起了長槍，從馬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在地上，沉沉道：“十五大隊親衛中隊長淩零，見過埃蒙斯大人！
黑暗教團的護教軍與五大國的軍製很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從最基礎的戰鬥小隊的編製上，就分成了騎兵、步兵、弓箭手三個兵種，這種區分在三百人的小隊層麵上，是極為常見的，至於到了中隊層麵上，就隻是由五個小隊組成。但這隻是其中的一種編製，在中隊規模的戰鬥中，常常會有中隊長，將三個兵種重新搭配起來，分成各為五百人一隊的親衛隊、步兵隊和弓弩隊，按照慣例，第一小隊的親衛隊長、步兵隊長和弓弩隊長會擔任五百人規模的親衛小隊、步兵小隊、弓弩小隊的指揮官，這個時候，一個中隊就變成了由三個五百人的小隊構成。
至於大隊規模的戰鬥中，更可以組成三個一千五百人的戰鬥中隊組成。
所以從淩零自稱的“十五大隊親衛中隊長上，我就明白了，這次來的不隻是眼前這一百來人，而至少是一隻由一千五百名精銳黑騎士組成的親衛中隊！
僅黑騎士便有一千五百人，何況其他？
第十五中隊是薩迦的手下，這我清清楚楚，但是第十五中隊在先前的艾勒代葛誘殺戰中就已經被莫名其妙地打殘了，卻又是從哪裏冒出來這麽多人？
淩零似乎猜到了我的疑問，恭恭敬敬道：“我們是大祭司特地從海外德魯亞大陸抽調渡海而來的老護教軍子弟，現撥付填充第十五大隊的損失。前幾天從審判團得到命令，我們的督軍被斯瓦迪亞人冒犯，令我帶領新第十五大隊前來援助，歸於埃蒙斯將軍麾下指揮。我們幾個是第一批的先鋒，後麵由無克隊長率領步兵中隊、德克士隊長率領弓弩中隊，明日中午即可趕到。
我渾身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抖擻了起來，這可是一個大隊的人馬啊，這可是四千五百精銳老護教軍子弟啊，有他們在，我還怕聖魯茲哥達堡麽，要不是無克他們還要明天中午才到，我現在就打算去把聖魯茲哥達堡給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