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定下
出來後,老爺子沒做什麽交待也沒有什麽暗示。回到車裏,本想在京城再拜訪一些老同學,也沒有什麽心思了。晚上有一班航班能夠趕回江北省,胡晉南想想還是算了,這樣毫無收獲地回江北省去,給人探出來還不給笑死?也會讓人借機對自己下手。
用一句話說,叫盡人事而聽天命。
張滔鵬得知胡晉南偷偷進京城的事,心裏也在琢磨,自然能夠看出胡晉南在省裏不安心。省裏這時候形勢雲裏霧裏,隻怕劉明新都未必看得清,更不用說胡晉南了。楊衝鋒心裏有幾分清明,張滔鵬也不知,他不說張滔鵬也不會主動追問,彼此合作的時間不短,知道楊衝鋒是怎麽樣的性格。
對胡晉南這個副手,要說工作能力也不是沒有,但不擅長在經濟方麵的工作。人各有所長,也有所短。張滔鵬自然不會對他這些短處總盯著不放,但之前站在李雷陣營,一直讓張滔鵬承受著不小的壓力也可以這樣說,張滔鵬這些年來一直處於弱勢,胡晉南在其中的作用不小。如今,要張滔鵬怎麽看這個副手,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思。
胡晉南秘密進京,不外乎是看到之前那個陣營老大給帶走,這樣的陣營轟然崩潰後,要找新的投靠。張滔鵬對他和梁為民在應對華英市事件上的做法也不以為然,換成是他也會將李雷丟棄不理的,但胡晉南等人真正有做後,外人對他們的議論反而不是這樣。覺得跟這樣的人站在利益同盟,什麽時候背後有刀砍來都不定。
如今,胡晉南亂了陣腳往京城跑,在境界上就不如梁為民了。不過梁為民沒有幾年就到點了,跟胡晉南的情況又不同。他能夠在省裏默默低調,隨流而安,胡晉南自然難以甘心。如果今年他就退下來或到清閑位子,都算得上是仕途夭折了。
不過,在張滔鵬看來他這樣的完全是走一條注定難以完滿的路,即使到京城去,誰不擔心在利益麵前胡晉南有新的選擇?
張滔鵬不知省裏的動向回事怎麽變動,既希望楊衝鋒來接替胡晉南的位子,又擔心楊衝鋒真成為常務副省長後,他在省裏還有多少陣地?胡晉南在手下張滔鵬一點都沒有心理上的負擔,但楊衝鋒就不同,目前彼此在利益上有共同點,能夠合作攜手,但省裏形勢變了後,彼此之間很可能走到另一種局麵,到時候自己絕對會非常被動,甚至話事權都可能將到最低。
不過,這種擔心又有點多餘,張滔鵬在江北省也就這樣,他的目標如果放在今後離開江北省的待遇上,那楊衝鋒在江北省怎麽折騰都對他有利。
想通這些,張滔鵬又想跟楊衝鋒說說胡晉南到京城的事,不知楊衝鋒是不是已經得到這樣的消息。如果楊衝鋒關注這一事,胡晉南在機場的一些細節有可能會知曉,也能夠對緊隨而來的江北省格局有更準確一些的把握。
省裏有閑的蛋痛的也有忙得吃飯都沒時間的,楊衝鋒就是最忙的一個。錢教授即將到江北省來,他主要負責這一工作的推進,要將各市的經濟方麵的資料整理出來,本身就是非常繁瑣的事。而為華英市、懷才市等繁雜的事情更多。反而對省裏即將變化的格局無暇關心,專心在做自己的工作。
錢教授雖說給請動了,但絕對不可能給市縣一些人糊弄,一旦看出有人做這種事,錢教授會有什麽反應楊衝鋒實在想不到,至少不會給江北省這邊麵子。真出現這樣的情況後,江北省上上下下都會對楊衝鋒有大怨氣,對他說來也是一樁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的事。
每一件事都要親自核實,下麵各縣市對省裏布置的工作會有怎麽樣的態度,楊衝鋒是明白的。隻有一件件親自過目核實,才可能將一些糊弄的資料審查出來。
劉瀟然對經濟工作雖算熟悉,但對下麵的種種狀況還不是很熟,而省府那邊的人也給調過來,組成專項工作組進行協助。楊衝鋒看著資料、項目等一一審過,不少東西要跟下麵核實,哪還顧上省裏胡晉南等人的瑣事。
胡晉南第二天回到省城,裝著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仿佛自己都沒離開過江北省。但回到自己辦公室後,心神難定。不知這趟京城之行到底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就在胡晉南回到省城之後,京城那邊來了電話,要劉明新和組織部長段杏一起到京城去,至於什麽事卻沒有說明。劉明新在走之前,將他和段杏到京城的事跟張滔鵬通氣了。張滔鵬稍琢磨,覺得劉明新和段杏到京城去,肯定是為江北省新班子調整的問題。
這讓張滔鵬心給吊起來了。
楊衝鋒也得知劉明新和段杏齊赴京城,京城將兩人一起叫去,目的太明顯,就是為江北省領導班子調整的問題。省裏不能對省級領導進行任命,但省裏卻有推薦的機會。
省裏的推薦未必會讓京城中組部重視和采納,隻是,這一次顯然不太,段杏都能夠參與,說明上麵對這次調整還是很重視省裏的意見。如此,江北省今後對劉明新會更有利一些。
張滔鵬確知劉明新坐飛機拉開省城,才去找楊衝鋒,這時候,總不能再埋頭做工作,機會要靠自己把握的。黃家肯定會為楊衝鋒奔走,但自己都不出麵,上麵未必就重視。張滔鵬最擔心的是胡晉南即使離開空出位子來,不知有多少人在盯著這樣的位子想插足江北省來。江北省即將在經濟建設上做大做強,政績明擺在那裏,這樣的位子誰不眼紅?黃家未必就是最強的。
劉明新會推薦誰,京城會不會聽劉明新的建議,都是無法確知的。如今可知道的一點,那就是肯定對劉明新有利,今後在省裏的工作對省府這邊的約束與壓製會更強,常務副省長一職如果給劉明新謀求到手,張滔鵬覺得即使在省裏做出偌大的功勞都會給劉明新全部收走。這樣的局麵一旦成真,對江北省這邊的工作推動肯定有負麵影響,但在國內一些人不會在意實際的影響,而是盯著自己的利益與收獲。
楊衝鋒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但他會怎麽做卻要商量,對江北省這塊巨大的蛋糕,怎麽樣分切牽涉到麵越來越大,要進行平衡,角力也越來越複雜。這讓張滔鵬感覺到力窮,也有些坐立不安。
劉瀟然在自己辦公桌那處理手邊的工作,突然見到張滔鵬和向笛過來,吃一驚,不知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居然一聲不響地過來。忙站起來跟張滔鵬招呼眼裏餘光看向向笛,想從頭那裏得知一些暗示。張滔鵬說,“衝鋒省長很忙吧,我就打攪幾分鍾。”
到這一級別,每一位主要領導的工作日程都有時間安排的,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打亂。當然,張滔鵬要跟楊衝鋒談事,那是特殊情況了。不論是楊衝鋒還是劉瀟然都會安排配合,將其他工作往後推。
“省長,我給您開門。”劉瀟然說著走到前麵去,張滔鵬站著等劉瀟然去敲門匯報,自然不能跟楊衝鋒打突然襲擊,讓他心裏有反感。劉瀟然敲門報告了省長到來,楊衝鋒已經猜到張滔鵬到來的意圖,笑著忙請進說話。張滔鵬進去跟楊衝鋒說幾句場麵上的話,劉瀟然和向笛都還在給領導泡茶,也不會說機密的事情。
等劉瀟然和向笛出去,張滔鵬才說,“衝鋒,你知道劉明新和段杏兩人到京城去掉事嗎?”“知道了。”楊衝鋒也不瞞著,對張滔鵬彼此是合作關係,今後在具體工作的推動上還要有更廣泛、深入地合作,在這些小事上都不會讓張滔鵬有什麽不快。
“你怎麽看?”說著不等楊衝鋒回話,又說,“李雷雖給帶走但沒有做出結論,他空出來的位子省裏都還沒有討論推薦人選,上麵會對省裏做哪些調整?真讓人頭疼。會不會把胡晉南也調整了,安排誰來頂替,這邊的工作就太被動了。”張滔鵬也沒有隱瞞,甚至很直接說出自己的擔心。
“上麵肯定會有什麽的考慮,李雷那事也不會快速處理到位,江北省這邊卻等不及了。省長,錢教授三天後就會到省裏來,雖然行事隱秘但要說瞞過多少人,隻怕不容易。江北省會給其他人看好,成為別人眼裏的香餑餑也是必然。
省裏的工作推進,上麵如果重視起來,不論胡晉南是不是在如今的位子上,都會給江北省的大勢所趨動,不擔心誰過來給我們搗亂。”
楊衝鋒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如今,最近要的還是要將錢教授到省裏來的行程安排好,具體怎麽走,錢教授總不肯說,但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們隻有讓省裏每一地都將工作做到為,具體行程怎麽走都沒關係。讓錢教授得到更真實的數據,同時也讓我們自己對全省工作情況有真實的認知,對未來的工作室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