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金絲蠱蟲
聽了兩個叔叔的話,才知道,婆婆決定要送我們進山是多麽大的一個決定,搞不好就要舉家遷徙。
為了我這小小的私心,他們竟然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這裏的人如此小心翼翼,可能婆婆早就已經想到了,隻是從來都沒有開口而已。
和婆婆不過就是一見如故,怎麽就能讓婆婆冒這麽大的風險來為我們做這個事情,我怎麽對得起他家裏這麽多的人啊!
看著兩個叔叔虛弱的樣子,我這心裏說不出的痛。
“真是對不起,等他們回來,就想辦法送叔叔們下山。”
現在我的腦子裏隻能想到這麽一點,就是讓他們盡快離開。
這裏的人真的如婆婆說的那麽凶惡,或者是我聽到的樣子,那些人應該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要去傷害婆婆家人了。
再這麽下去,婆婆一家都會被我連累的,到時候就真的罪惡滔天了。
我這心裏一陣陣的翻滾,曹蒙和雲啟都已經去了那麽久,為什麽還沒有回來?這兩個人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我這心裏一陣陣莫名的慌亂,要是就這麽出去的話,很容易被那些人捉住,到時候也是給他們兩個添麻煩。
曹蒙是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也看得出,是想盡全力幫我。
難道說,他們兩個去找金絲蠱蟲了?
在這裏,到底都是寨子裏的人,而且這裏的人對外來人是那麽的抵觸,真的有那麽容易就把這個蠱蟲找出來嗎?
根本就沒有辦法相信,在這個時候,隻能讓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怎麽去保護我們上來。
這個小屋子實在是簡陋的要命,站在窗子旁邊,能看到很遠很遠。
至少能看到有沒有人過來,不過這個房子是獨立的,周圍沒有任何東西作為倚靠,所以四周都是有能可能過來人的。
我就要時不時的到另一邊去觀察,要是來人的話,對我們來說都太危險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似的,那個大巫說的話,也不那麽真實,就好像夢幻一般。
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這麽泰然處之的說出殺人這樣的字眼,就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難道人命在他們的眼中,真的如此卑賤嗎?
我承認,就算是已經過去一夜,心裏想起他們說的話,還是十分的驚恐。
從來都不知道,在我們的身邊還會有這麽一個地方,這裏不遵從國家的法度,完全是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隻要違反規矩的人,不管是村子裏的人還是外麵的人,都要受到他們定製的懲罰。
這裏簡直就是地獄,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要是他們兩個人被抓的話,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曹蒙是外來的人,而雲啟卻是向著外來人的寨子裏的人。
那個大巫,雖然年紀大,但是心腸卻是那麽的惡毒,他們兩個會不會吃虧?
或許是我害了他們,如果不是我說非要那個金絲蠱蟲或者是鐲子,他們可能現在還在我們身邊好好的。
實在是做不到等待,我看了看兩個叔叔,無奈的歎了口氣。
“叔叔們小心點,實在不行,就逃出去。我沒有辦法在這裏繼續等下去了,必須要出去看看才放心。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千萬不要在這裏等下去,可能會有危險。”
我囑咐了這一番話,也顧不上他們呼喊我的聲音,直接就離開了。
如果說我知道在我前腳剛剛離開,後麵會發生那樣的事情,真是寧願就在那個屋子裏不出來了。
一路走過去,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都差不多,根本就找不到昨天的那條路。
也不知道,曹蒙和雲啟會從哪一條路回來。
還是憑借著自己心裏的想法,慢慢的摸索過去,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吧。
的確是讓我找到了這裏,就是我昨天被捆綁過的地方。
這裏到處都是野草,想要知道這裏來過的人是怎麽離開的,也沒有那麽難,畢竟他們那麽多的人,要是想走過還沒有痕跡,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還記得當時那個大巫就站在我的麵前說話,甚至都能感覺到她的口氣噴灑在我的臉上,有那麽一點腥臭的味道。
這裏有很多人踩過的痕跡,地麵上的草都已經被踩折了。順著這個痕跡找過去,還真是找了很長一段路,最後變成了好多條小路,向著四麵八方,就已經沒有那麽清晰了。
這是怎麽回事?
我緩緩地抬起頭來,不禁倒吸一口氣。
我這是走到哪裏來了?
暮色即將降臨,麵前的一切讓我看起來覺得十分的詭異。
這裏少說有幾百人,他們席地而坐,好似瑜伽動作似的,應該說在吐納。
一個看起來穿戴跟別人有明顯不同的人就坐在所有人的前麵,接著後麵依次坐開。
整體上來看,就好像是一個扇形。
上看起來還真是有點覺得恐怖,好像整個寨子裏的人都在這裏了,而他們應該在舉辦一個什麽儀式。
我盯著這裏的人,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甚至覺得他們就好像邪教似的,下一步就要殺人祭天。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那兩個人都沒有回來,不會已經被抓住了吧?
眼看著他們嘴裏念念有詞的,我距離的遠,而且他們說的好像也不是漢語,所以根本就聽不懂。
接著為首的人就站起身來了。
我立刻蹲了下來,讓麵前的樹和樹根下的高草把自己遮掩起來。
距離的太遠,這個人的長相什麽的,根本沒有辦法看清楚。
接著,就看到她往後走了走,來到一個台子上麵,在他們這裏,應該叫祭壇吧?
“村子裏來了兩個陌生人,就是山下的齊家帶來的。所以,我們必須給他們懲罰,觸犯了我們的規矩,都必須要接受懲罰!”
這個人雖然看不清楚長得什麽樣子,但是聽她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那天說要殺了我們的大巫。
不用說,這個老太婆一定是個壞人了。
心裏想得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竟然還要懲罰別人,她憑什麽?誰給她的這個權利?
我這心裏憤怒的要命,可是又不敢出聲。
這裏有這麽多的人,不要說我去質問她什麽了,隻要我一出麵,可能馬上就被人分分鍾捆了,然後丟到火堆裏去了。
我咽了咽口水,還是聽聽,要是他們有什麽計劃的話,那就最好了,被我聽到,就可以知己知彼了。
我想的實在是太美好了,如果不是下一秒被捉住了,還真是以為我就此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特工。
“我們來自遠方的客人,既然都已經到這裏了,為什麽要畏首畏尾的,始終不敢露麵呢?”
這個聲音聽得讓我覺得惡心,分明就是在裝作很有地位的樣子,可是誰又知道,這完全是靠著手腕來維護自己地位呢?
難道就沒有人想過,這寨子裏的規矩是誰定的,為什麽沒有敢反抗?
我這也不敢動,畢竟所有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我這個位置,當然也有的人根本就沒有看到我,惹得議論紛紛。
“我們躲在樹後的人,不管你是敵是友,都出來見上一麵吧。”
這個大巫眼睛也太好使了,這麽多人都沒有看到我,她卻偏偏看到了,這意味著什麽?
真是夠了!
我站起身來,看到這些人眼中的詫異,也沒有功夫理會,轉身就跑。
可是跑出去兩步,立刻站住了腳。
如果不是這些人用手中的武器指著我,說不準已經逃離這裏了。
看著自己麵前的這五六個男人,個個手裏都端著一杆槍,就是那種紅纓槍。
要是我看到這個場麵還硬闖的話,那才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這裏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善類,想要從他們的手裏掙脫,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我吞了吞口水,接下來的事情還真是沒有那麽好做了。
這個大巫看著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玩弄多時的獵物。
“既然都已經來了,為什麽還要躲躲藏藏的?”
大巫的口氣雖然軟了下來,但是在我聽來卻是充滿嘲笑的口氣。
被送到她的身邊,我頓時就被嚇到了。
不是被她臉上的油彩嚇到,而是被她的長相嚇到了。
“婆婆?”
雖然這個人臉上畫著油彩,但是對我來說,這根本就構不成阻礙。
學習解剖的我,就算是這個人滿臉都是油彩,也能透過她的皮相,看到皮層下麵的肌肉組織。
這麽說雖然有點惡心,但這是真的。
不管化成什麽樣子,隻要讓我看上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見過了。
“你以為這麽叫,這裏的人就會放過你嗎?”
她的聲音十分沙啞,就好像嗓子裏喊著沙礫似的。
不知道這個人以前經曆過什麽,一定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你為什麽跟山下村莊裏的齊奶奶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你們聲音不同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分辨!”
我絲毫沒有掩飾,既然她最先提起山下的齊家,那我也要提,天底下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偏偏她們兩個長得這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