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畫符
蕭禾不知道又背著我在幹什麽了,拿著一隻毛筆在那裏寫啊寫的,遠遠地就看到是在黃色的紙上寫著紅色的字。
遠遠地也看不到上麵寫的是什麽。
我直接衝下樓去,要是提前打招呼的話,沒準蕭禾為了不給我看,把所有東西收起來,這樣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來。
我衝到他的麵前,看著他跟沒有看到我似的,還在那寫。
“這不是我奶奶之前在家裏寫的符嗎?隻不過,這上麵的字好像跟奶奶平時寫的都不太一樣。”
我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東西是我不認識的,裏麵沒有一個字是認識的。
真是不知道,這最開始做出紙符的人是怎麽想的,這上麵寫的是什麽,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的話說完半天,蕭禾都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認認真真的在那做。
我也就不去打擾他,隻是看著他寫完一張又寫一張。速度倒是挺快,隻是不知道,這麽寫下去,要到什麽時候才算是個頭。
眼看著天都黑下來了,亥時應該也快到了,我們要提前半個小時就到樓上去布置,而且還要看著,不能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打斷以後,要是有什麽問題的話,還真是沒有辦法預料。
要是平時,我一定會摻和的,事成與否都沒有什麽關係。可是這一次,是跟我自己有很重要的關係,為了我以後的身體健康,還是要老實點比較好。
還是承認蕭禾之前說的一句話,我對茅山術這樣的事情是一點都不了解,所以還是不攪和了。
蕭禾寫了很久,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即又低下頭來,接著寫起來。
“寫了這麽多的符,都是要在今天晚上用的嗎?”
我還是把雙手背在身後,要是真的對蕭禾有什麽影響的話,那就壞了。
看著蕭禾終於停下筆來,這才有功夫回答我的問題:“這些符都是今天用的,等過來今天以後,我再寫後十五天要用的符。”
蕭禾的話說完,我也就放下心來了。
蕭禾這個人,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去打牌了,要是不把符寫好的話,怕是說不準哪天就忘了。
要是忘了的話,今天的事情豈不是白忙活了。
我連連點頭,下意識的往樓上看了一眼。
“一切都準備好了,咱們上樓去。我去換身衣服,你把這些符帶著。”
蕭禾交待好了一切,直接上樓去了。
我看著這些符,上麵都是朱砂寫上去的。
這倒是從林叔的電影上看過,不是用朱砂就是用血。
我伸出手來,試探性的摸了摸上麵的字,應該是幹了,這才把符都收起來,放在蕭禾通常用的麻布口袋裏。
這一次一定不會出錯了,要是真的能把白君給救過來,也算是還情了。
“今天晚上就能救白君了,隻要他好了,我是不是就沒有什麽幹擾了?”我心裏這麽想著,也不敢說出口來。
白君雖然已經受了重傷,畢竟他也是鬼王,要是真的想要聽的話,一定是能聽得到我說的話。
這個關鍵的時刻,還是不要惹怒白君比較好。
白君的脾氣我也看到了,不是很好,至於我說了那麽多傷害他的話,他怎麽能一直這麽忍著我,倒是不知道。
收拾好了一切,我正要上樓的時候,就看到蕭禾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我的運動服怎麽不見了?”
我脖子一縮,他不會說的就是我給白君送過去的運動服吧?
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已經……
我都給穿上了,難道要我脫下來嗎?
蕭禾看了我一眼,一副新明了然的樣子,“是不是你剛剛給拿走了?”
我心虛的看向左上角,“那個啊,我剛剛喊你了,想跟你說的,可是你還沒等我說完的時候,就讓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就自己去拿了,也算是你答應的。”
我的話也就說到這裏,下麵還是不說比較好,要是蕭禾生氣了,也沒有我什麽好果子吃。
我偷偷的溜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不出我所料,白君真的已經睡著了。
之前就想著,他很有可能說暈倒就暈倒,沒想到,我就下樓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暈倒了。
看著白君這個樣子,我到他身邊來,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輕推他。
始終都沒有什麽反應,應該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
我房門沒有關,蕭禾進來之前也是先敲了門的。
我聳了聳肩,這白君已經成了一個拖累了。
蕭禾拿起白酒喝了一口,這才來到床邊,用眼神示意我,沒錯,他是給我一個眼神,隻是……我沒看懂!
見我始終動,蕭禾這才直接開口:“你啊,快點過來幫忙,還在那邊發什麽呆?”
我這才明白,真是的,幫忙就幫忙,一共就我們兩個活人一個鬼,還跟我使什麽眼色!
連忙過去幫忙,扶著白君起身,一人架著一條胳膊,就這麽往外走去。
二樓有兩個入口,一個是從一樓上來的,另一個就是從後麵樓道進來的,那裏是防盜門。
來到防盜門這裏,外麵就是電梯了,希望電梯裏沒有人,不然看到我們三個這個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兩個做了什麽壞事呢。
現在的好人實在是太多了,總是會想著有人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要是真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有口難辨了,畢竟這個人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了。
還特意給他帶了個帽子,畢竟他這個發式,讓人看到的話,還真是免不了被人圍觀。
我們三個從防盜門這邊走出來以後,就看到電梯正在往下走。
我按下了電梯,就等著一會兒電梯上來。
也不知道這電梯裏到底有多少人,要是人太多的話,我也不敢肯定,會不會有什麽好辦法能躲過去。
電梯停在我的麵前,緩緩地打開來,我就看到,裏麵有四五個人了。
天啊,竟然有這麽多的人,我們三個人進去,已經是十分擁擠了。
這最容易穿幫了,要是白君還有意識的話,這樣還好解釋。現在白君根本就是沒有意識的,這樣最難了。
我前腳邁進電梯裏,隨即說:“都說了不讓你喝,你看看你,一杯就倒了。下次可一定要注意才行,讓別人看到多誤會啊!不能喝就不要喝,多丟人。”
我說完,按下頂層的電梯。
我真是太機智了,這真是想為我聰明的頭腦點個讚。
慢慢的,電梯裏的人都下去了,我們這才到了頂樓,從樓梯間直接上了樓頂。
還是夏天的夜晚比較舒服,至少不會覺得悶熱。
關鍵是,今天還算是不錯,沒有風,布陣用符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
我們扶著白君到前麵坐了下來,蕭禾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口袋來,不知道裏麵是什麽白色的粉末,在地上一邊走一邊撒,最後能看得出,是個六芒星的圖案。
我跟白君一起坐在六芒星的中間,蕭禾又拿出一個盒子裏,每次放下一張符都會從盒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東西壓上。到跟前的時候,才看到,是圍棋的棋子。
蕭禾也算是聰明了,知道用這個辦法把符放好。
我看著自己的左手,馬上就要割開一個口子來了,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會留下一個很難看的疤痕?
這兩天,自己的中指上麵已經這麽多的傷口了,這傷口看著好像都沒有辦法恢複,要是這麽下去,那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一會渾身都是疤痕,太丟人了。
我這麽貌美如花,年輕滿滿的膠原蛋白,要是真的這麽毀了,那就是可惜了。
蕭禾總算是都把一切給收拾完了,我這盤著腿坐著都已經快要累死了。
正要活動腿腳的時候,蕭禾踢了一下我的鞋底,“不要亂動,馬上就要到時辰了。”
他這麽一說,我就覺得自己手上很疼了,這是不是應激反應?
我不得已又坐好,白君倒是一直這麽坐著都沒有動,我也好像像他似的,這麽坐著都不會覺得難受就好了。
看著蕭禾把桌子擺好,接著又是火燭又是香爐的,這不就是神棍嗎?
越想越覺得自己被騙了,要是奶奶來做這個事情,倒是覺得沒有什麽不妥,至少奶奶做了幾十年了,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可是現在看著蕭禾這麽做,倒是覺得有些不靠譜了,這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不靠譜的人。
我撇了撇嘴,看著蕭禾從自己背上來的包裏掏出一件黃色的衣服來,直接穿在了身上。
這麽一看,還真是越看越想神棍了。
每一個神棍都是要有一套唬人的衣服才行,不過,他裏麵穿著鬆垮垮的衣服,外麵套著道士服還真是不倫不類。
我沒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來了。
這麽一笑,引得蕭禾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也就馬上閉上嘴來,接下來還是不要亂說話了,要是蕭禾生氣,等一下動手的時候,割的深了,一定要了我的命。
蕭禾那邊都結束了,這才來到我身邊,從靴子裏抽出匕首來,對我揚了揚下巴。
“什麽?”
我明知故問,前幾天隻是割手指都有些受不了了,更不要說這一次是割手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