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老爺子的為難
《家國》劇組殺青宴上，徐戰驍做為特別來賓出席，莫導的圖片發到網上，正式開啟了《家國》的宣傳，但與季小白之前設想得差不多的是，人們的關注點大部分都放在她和徐戰驍的互動上，關於《家國》的內容，實在是乏人問津。
季小白沒想過用徐戰驍的人氣為《家國》造勢，但事情發展至此，已經超出她能控製的範圍了。
莫導也有些失望，半個月前嗷嗷叫著戲出來之後一定會關注的人，這個時候的注意力卻在別的點，與《家國》完全不沾邊的演員的日常上。
殺青宴上，莫導喝醉了。
季小白心裏難受，陪著她一起喝醉了，被徐戰驍扛回酒店的時候，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唱著歌，徐戰驍安撫了她大半夜，她才終於安靜下來。
夜深人靜，徐戰驍從床上起來，走到陽台，拿出手機打電話。
“加快節奏。”他彈了彈煙灰，看了眼陰沉沉的夜色，“我，等不及了。”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麽，他笑了笑：“你盡管去做，出了事，我徐家負責。”
那頭應了聲，臨掛電話的時候問了一句：“小白她，還好吧？”
轉頭望了眼裏頭安靜睡著的女人，徐戰驍輕輕勾唇：“她很好，我不會讓她有事。”
“別忘記你對我的承諾。”那頭說，“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前提條件是，她安好。”
“我比你更希望她安好。”說完，徐戰驍掛掉電話。
一根煙燃盡，徐戰驍回房，京城的夜晚很冷，南方不過才入秋，京都城的第一場雪，眼看著就要來了。
季小白醒來的時候徐戰驍已經出去了，床頭桌上有他留下的字條，字跡蒼勁有力，見字如見人。將字條輕輕折起放進首飾盒，季小白下樓。
“少夫人，老爺子讓您過去用早餐。”雪影迎上來，臉色不是很好，“老爺子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驍爺有交待，要是你不喜歡去的話，那就不去了。”
季小白從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她堅信老爺子對她隻是一時誤解，他是徐戰驍的爺爺，是徐戰驍為數一多的很在乎的人之一，她想要解開他們之間的誤會，正好現在戲也拍完了，《家國》的前期宣傳也不用她出馬，正好，她可以把這段時間利用起來，就算不能完全消除老爺子對她的誤解，至少也不要讓徐戰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少夫人，您真的要去嗎？”雪影很擔心，“要不，我還是把驍爺叫回來吧？”
季小白擺擺手：“老爺子再恐怖，我現在還是徐家的人，老爺子不是沒有原則的人，最多隻是罵我兩句，你放心，他不會動自己人。”
話雖如此，雪影也信得過老爺子的人品，可是萬一呢？
季小白一進了主屋，雪影就馬上給徐戰驍打電話：“驍爺，少夫人和老爺子一起早餐……”
電話那頭的徐戰驍頓了兩秒，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掉了電話，雪影站在院門口，也有些失去了主意，萬一等會裏頭那兩人打起來的話，她要幫哪個？
季小白渾然不知雪影已經背著她通知了徐戰驍，她走進客廳，客氣的向坐在主位的老人問好：“爺爺，早。”
老爺子嗯了一聲，問了她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末了話鋒一轉：“近來，你跟程家那小丫頭還有沒有見過麵？”
季小白暫時不知老爺子的目的，隻大概回答了一下：“寧城見過一次之後就沒見過了。”
“是叫程澈吧？”
“是的，她叫程澈。”
“有空的話，你讓她過來吃個飯。我就快退休了，不管之後哪家得了勢，徐家和程家的關係，是時候破冰了。”老爺子語出驚人。
季小白驚愕了一下，然後拒絕了：“爺爺，我之前說過不會摻和進政治裏，小澈更是剛剛從村裏回來，如果徐家和程家真的想和解，那也不應該由我和她兩個人努力。”
老爺子臉色不好：“小白，你讓我好失望，你嫁給阿戰多久，我就失望了多久，本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人，現在看來，你連梅洛菲都不如，如果不是看在你多少還愛著阿戰的份上，我不會承認你這個孫媳婦。”
結婚兩年，老爺子終於說了實話。
季小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失落也隨之浮了上來，嫁給徐戰驍之後，她先是忙著與徐夫人爭鬥，後來忙著與娛樂圈的人爭鬥，老爺子讓她管家，她管了沒幾天就把梅西喊了來，甚至沒有經過老爺子的同意就徑自把沈南給領回家了。
季小白覺得，老爺子忍到今天才說，一定是因為自己過去的行事做風太過分了，因為老爺子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很喜歡很喜歡她的，可是家與國不一樣，有的時候你再喜歡一個人，當她開始無休止的影響到自己在乎的人時，你也無法再喜歡得起來。
她是把老爺子失望得夠透了吧？
“對不起。”季小白低聲道歉，“等過了一段時間，我一定會回歸家庭，爺爺，請你給我時間。”
“你和阿戰還年輕，可我已經老了。”老爺子拿出體檢報告，“醫生告訴我，我隻有三個月不到可活了，你們說好的給我生的曾孫，我可能等不及了。”
“從前我以為你能讓阿戰對國事上心，以為你至少能帶給他正麵的力量，可是現在你看看他？每天做的是什麽事？每天擔心你的安全，每天替你花錢公關源源不斷的黑料，甚至不惜為了你和我這個爺爺對抗！”
“反之你呢？你又為他做過什麽？”
“季小白，你自己好好想想。”老爺子撂下話，再也沒有開口。
早餐吃得極其壓抑，飯後季小白送老爺子上車，被他拒絕了：“既然你嫁給了阿戰，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多為徐家想想，阿戰其實也不小了，都快三十了，有的人，也許一輩子就隻有一次做父親的機會。”
季小白心下大慟，愣愣的點頭，她想，她是時候該為徐家做點什麽了。
老爺子回到辦公室，徐戰驍已經在裏頭等著他了，他走進去，坐下，挑眉看向自己的孫子：“說吧，要怎樣為你老婆出氣？”
徐戰驍眸光低沉：“當初答應你參加這屆競選，完全是因為她，看在這一點上，你就不能對她寬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