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做我的女兒吧！
秋水咖啡廳。
與程清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個小時，程清依然沒有露麵，季小白翻了一頁書，看了下時間，將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正打算離開時，一道暗影走了過來。
“程清沒時間赴約。”來人聲音渾厚而低啞，“我可以坐下來嗎？”
季小白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來人竟然是程式。
“式爺，請坐。”
禮貌又不失分寸的保持著自己的風度，季小白將服務員叫來，“式爺，您要喝什麽茶？”
程式睨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我要喝茶？”
“您這個年紀的人，都喜歡喝茶。”季小白輕勾唇角，“碧螺春還是大紅袍？”
程式眸光一閃，似是有些意外，她怎麽知道他喜歡這兩樣？還是說，她其實早就做過功課？
“普洱。”程式說。
“一壺普洱，一份曲奇餅幹，一份玫瑰花餅。”季小白點完看向程式，“式爺還想要吃什麽？”
程式眼中閃過一抹激賞，他知道季小白這個人，是因為自家老太太跟兒子都對她讚賞有加，但也沒怎麽重視，畢竟對於他來說，‘天道’的那點勢力，他還是沒放在眼裏的。
“江城的山水豆腐花。”程式沉聲，“再來一份紙包雞。”
季小白合上菜單，目送服務生離去，嘴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兩個人相恃而坐，誰也沒有先出聲打破這個僵局。
暗處，雪影有些心急，如果說徐家老爺子是一隻老狐狸的話，那麽程式就是一條毒蛇，就算沒被他咬上，挨近一些，都會沾到他的毒液。
“別急。”梅飛將人拉住，“少夫人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雪影按住胸口，心呯呯直跳：“梅飛，我可以相信你嗎？”
梅飛的眼睛緊緊鎖著季小白的方向，聞言輕輕笑了：“你隻能相信我。”
雪影掩下眼中的焦急，與梅飛一起密切關注著季小白。
咖啡廳的小卡座裏，季小白又續了一杯咖啡，配著精致的玫瑰花餅，神情閑適自在，似乎她麵對的隻是自己的知己好友，而非素有手段狠辣之稱的程式。
程式在現身之前已經觀察了季小白小半個小時，他肯定了她的耐性，如今小半個小時又過去了，他對這個小姑娘的興趣越來越大了。
“很久沒見過這麽有膽識的年輕人了。”程式喝了口顏色清透的茶水，因為口感不對而微微皺眉，但沒有表現出來，臉色仍然平靜莫測，“季小姐，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季小白將咖啡杯放下，挑眉：“介意。”
程式眉頭輕皺。
季小白無畏的望著程式，笑道：“式爺，是秋水的茶不好喝還是餅不好吃？”
程式疑惑：“嗯？”
“我們立場對立，會坐在一起喝咖啡完全是意外，如果不是茶不好喝餅不好吃的原因，我找不到我們應該對話的理由。”季小白坦率。
程式為她的坦率鼓掌：“有膽識，有立場，有魄力，小丫頭，我很欣賞你。”
季小白將最後一塊玫瑰花餅吃完，站了起來：“但我不喜歡您。式爺請慢用，我先走了。”
程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下過麵子了，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小姑娘，現在被同一個小姑娘一連下了幾次麵子，他在感動惱怒的同時，竟然的覺得有趣，於是他也站了起來，將人喊住：“季小姐！”
季小白腳步一頓，回首微笑：“式爺，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閑聊的地步，所以，您還有什麽事嗎？”
程式眼中的激賞越來越盛，他不得不承認，哪怕眼前的這個孩子什麽事都沒有做，與她共處的這半個小時已經讓他非常欣賞了，難怪老太太和兒子都這麽喜歡她，原來真的有人生來就是這麽討喜的。
“我有個女兒。”程式聲音低啞，“如果她還在，應該也是你這樣的年紀了。”
“所以？”季小白眨眼。
“做我的女兒吧。”程式衝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感動驚訝。
季小白愣住了，暗處的雪影也愣住了。
程式反應過來，很快就調整好了臉色：“怎樣？”
“式爺，天還沒黑。”季小白一點麵子都不給，“做夢的話，有點早。”
程式的臉煞的黑了下來。
“再見，式爺。”季小白頭也不回。
程式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季小白才走出幾步便被兩個黑衣男人攔了下來，與此同時，雪影與梅飛同時閃身而出，站在了季小白的身後。
程式坐了下來，他背對著季小白，誰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兩個黑衣人沒有得到他的指令，仍然保持著阻擋季小白的姿勢。
季小白笑了笑，非常客氣：“式爺，您這是什麽意思？我不願意做你的女兒，所以你打算強迫？強迫別人喊你爸爸，有意思嗎？”
程式沒有回答，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
季小白收起笑容，雪影與梅飛同時出手，與程式的兩個黑衣人纏鬥了起來。
店中的客人跑了大半，服務員大驚失色，想上來勸架又不敢，隻能哭喪著臉在旁邊喊：“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咖啡店內很快一片狼藉，兩個當事人一坐一站，孤冷清僻的神情竟是意外的一致！
打鬥正激烈之際，突然一道人影衝了進來：“統統給我住手！！”
來人竟然是程天！
他徑直朝季小白走來，在確定她平安無事之後，深鎖的眉頭才展開：“你這丫頭，誰讓你出來的？！”
季小白攤手、聳肩，卻答非所問：“你來了正好，令尊可能有些孤單，非要我做他的女兒，你多抽些時間陪陪他，就這樣，我走了。”
她一個閃身便晃了出去，正在纏鬥的幾人同時結束，雪影和梅飛閃身跟了上去。
店內，程天臉色鐵青：“你想做什麽？！誰允許你私自見她的？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程式皺眉：“阿天，我是你父親，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程天胸口不停起伏：“我說過不許動她！”
程式眉頭更深：“阿天，你這態度不對。”
碰！
程天一拳將程式麵前的桌子砸碎，神情冷冽：“我說過，誰也不許動她！”
程式站了起來，相同的眉宇，相同的怒氣：“如果我非要動呢？！”
程天冷眸深眯：“那就不要怪我……”
“倒戈？”程式輕蔑的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