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滾出去
肖立行並沒有限製她的自由，除非有非做不可的事，否則季小白並不會主動踏出屋子一步，距離失蹤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肖立行從她救起花語之後就越來越忙，昨天深夜他闖進來時季小白就知道，她的徐戰驍，又一次將他的計劃給破壞了。
雪下得更大了，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還有十三天就要過年啦，如果不是她和徐夫人臨時出事的話，徐宅已經開始張燈結彩了吧？
“過來吃飯。”
花語口氣不太好，今天早上先生頂著風雪從外頭進來，臉色差得嚇死人，能讓先生這麽發火的，一定是跟這個女人有關的。
“你是京都人嗎？”季小白一邊吃一邊問，“往年也下這麽大的雪？”
花語不作聲，她不是京都人，她是江城人，土生土長，隻不過她的普通話沒有帶江城口音而已，不像季小白，尾音總會軟軟的上揚，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南方人。
“對了，你家先生去哪裏了？怎麽一整天都沒看到人？”季小白明知故問，“難道是遇到了麻煩？”
話音未落，屋子的門蓬一聲被人踹開，肖立行帶著一身冷雪進來，他殺氣騰騰，花語連忙站起，被他一腳踹倒：“滾出去！”
花語捂著劇痛的胸口，連滾帶爬的出去。
季小白好整以暇的喝湯，下一秒，她的飯桌被掀了，肖立行抓住她的衣領，眼神如血。
“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季小白輕笑，“我說過，在還沒摸清楚程天的脾氣之前，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吃虧的隻是你自己。”
“看來你今天吃的虧足夠大……死了誰？”
肖立行將她狠狠一推，季小白順勢在沙發坐下：“讓我猜猜，是花奇？還是阿喵？還是小六？唔，又或者是他們三個都沒回來？”
肖立行臉色陰暗，黑得像鍋底，她猜中了，他們三個沒能回來！
那是他現在最得力的助手，沒有了他們，他寸步難行！
季小白猜中了答案，輕輕歎惜：“都還那麽年輕，真是可惜……”
“閉嘴！”肖立行大喝，“再多說一個字我要你的命！”
海棠園。
老爺子在老張和張三風的陪同下出現，彼時徐戰驍依然將自己鎖在書房，他並沒有去看徐夫人，也沒有跟誰溝通過營救季小白的事。
所以老爺子才心急啊，他的人早都已經準備好了，隻要徐戰驍開口，那些人馬上就可以投入到戰鬥中去。
“阿戰！”老爺子推開書房門，“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書房內，徐戰驍雙眼充滿血絲，大屏幕上是同樣雙眼充滿血絲的程天的臉，老爺子一出現，程天就切斷視頻。
“爺爺。”徐戰驍合上電腦，“我自有分寸，您不要擔心，小白不會有事，您所擔心的恐襲，也不會再發生。”
“對方是誰？”老爺子沉下眉，“敢在我頭上動土？！膽子真大！”
“十一年前，外公從河灘上救起來的那個孩子，當時他叫華漫天，現在，叫肖立行。”徐戰驍說，“他的父母與父親同一天死亡。”
老爺子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那一天的天氣真好，傳回噩耗的時候他正吩咐廚子做徐立愛吃的菜，他們父子倆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他還打算喝過酒就一起到曼陀羅山莊看孫子，沒想到等來等去，等來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
“那個孩子，姓肖？”
“我查過，他父親叫肖寒天，母親叫花襲人。”
“襲人？”老爺子驚訝，“原來……”
“爺爺認識花襲人？”
“認識。”老爺子摸摸下巴，“算了不說那些舊事了，說說你的計劃，你要如何救小白？”
徐戰驍沉默，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伏：“爺爺，我心裏有數，我不會讓她有事。”
盯了孫子好一會，老爺子歎氣：“既然你有分寸，爺爺選擇相信你，但你要記住爺爺一句話：任何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你的。明白嗎？”
“包括我的妻子？”
“是的，包括你的妻子，你的母親，你的爺爺……”老爺子沉聲，“誰也比不上你自己的性命。阿戰，爺爺希望你在某些重要關頭，能牢牢記住這句話。”
徐戰驍不語，在他的世界裏，誰的命都比不上她的，包括他自己。
老爺子沉默離開，徐戰驍再次與程天連線，程天的第一句話就是吐嘈：“我不喜歡你家老爺子，下回他要是再來，你提前跟我說，我一眼也不想瞧。”
徐戰驍抿唇，唇線化為一道冷芒：“言歸正傳。肖立行今天吃了大虧一定不會罷休，我們必須提防他……”
密談了一個多小時，徐戰驍結束視頻，他走到窗口，看著樓下的積雪，心頭泛冷。許多事，他不想去想，比如徐夫人的指控，比如肖立行故意發過來的他與季小白含笑下棋的照片。
“爺！”梅左梅右推門進來，“有少夫人的下落了！”
徐戰驍精神一震！
醫院。
徐夫人已經恢複得差不多，與其說是受傷受驚嚇，不如說隻是受寒，身邊的傭人不能說不好用，但怎樣也沒有梅鳳那麽稱手。
“夫人，今天就要出院嗎？”王媽弱弱的問，“少爺說了，要您完全康複才能出院。”
“現在，我是你主子。”徐夫人冷聲，“怎麽？我說得不對？”
王媽撲通一聲跪下：“夫人我錯了！”
“你最好認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徐夫人勾唇，“想好了就給我收拾東西，我今天就要回家！”
徐夫人回徐宅的第一時間就是到海棠園，但她沒能進去，幾個保鏢將她攔住，有徐戰驍的，有老爺子的，徐戰驍的她還可以想辦法說一說，但老爺子的……
隻能轉道去找老爺子。
老爺子剛剛處理完公務，老遠就看到徐夫人高調的走過來，她還真是一生都如此囂張，自己的兒子就是被她這股囂張的勁給完全擄獲的吧？
“有什麽事？”老爺子大馬金刀的坐下來，“如果是阿戰和小白的事，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
徐夫人怔住：“老爺，我……”
“出去。”老爺子氣場全開，“沒事少在我跟前出現，看到你，我覺得惡心。”
“老爺，我……”
“滾！”
徐夫人被老爺子罵出去，徐戰驍又避而不見了，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種狀態，千人憎，萬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