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們之間，永不言謝
“傻瓜。”徐戰驍拉起她的手輕輕置於手心，“我們之間，永不言謝。”
蠟燭已經點起，園子裏的燈都關掉，燭光將她的臉映得紅紅的，將他的臉也映得紅紅的，“來，許個願。”
季小白頓住：“我，不想許。”母親死後，她就再也沒有許過願了，許下的願望越多，欠自己的就越多，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自己想要的，永遠都隻能靠自己。
“不，你要許。”徐戰驍鄭重其事，“因為，我會與你一起達成。”
她感動得又流淚了。
她怔怔的看著他，終於雙手合十，“我希望徐戰驍，每一天都幸福。”
徐戰驍呆住了，那麽寶貴的生日願望，她竟然把它給了他？！
一陣輕笑聲在人群外響起，那聲音那麽熟悉，不是徐夫人又會是誰？
就在人們怔愣之中，季小白鼓起嘴幫子一口氣把蠟燭吹滅。
眼前一片黑暗。
“快，開燈！”阿香的聲音。
“啊，別踩到我！”高小飛的聲音。
“海棠園，真是熱鬧啊。”徐夫人的聲音。
現場氣氛一凝。
燈很快又重新亮起，徐夫人笑眯眯的看過來，梅鳳立即把禮物送上，笑眯眯的說：“少夫人，這是夫人親自替你挑選的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
季小白眼神複雜，她可不認為徐夫人會這麽好心給她禮物，誰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呢？
“少夫人？”梅鳳又喊了一聲。
季小白遲遲不接，徐夫人的臉色就有些尷尬了，“阿戰，我看我還是……”
徐戰驍將禮物接過來，塞到季小白手裏，季小白怔了一秒，反應過來的時候，心情是酸澀的，她將禮物握在手裏，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謝謝徐夫人。”
徐夫人笑臉如花：“怎麽還喊徐夫人？你該喊我一聲‘媽’。”
季小白怔住，徐戰驍瞧了她一眼，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切蛋糕。”
於是熱熱鬧鬧的切蛋糕吃蛋糕，季小白本來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但因為徐夫人一直在場，她總是無法真正放下心防，加上徐夫人又總是有意無意將顧妍和徐戰驍拉在一起說話，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正在胡思亂想間，徐夫人拉著顧妍走向她：“小白，媽要謝謝你，把顧妍照顧得這麽好。”
季小白扯了下嘴角，不說話。
“你明天到梨園一趟，我們婆媳二人好好說說話，好不好？”徐夫人說。
徐夫人一臉渴求，旁邊的徐戰驍雖然什麽也不說，但季小白還是看出來了，他是希望她們兩個能搞好關係的，吞下苦澀的心情，季小白點頭：“好。”
徐夫人滿意離去，季小白一身疲憊的回房，每次麵對徐夫人的時候她都要拿起全副心情，這麽幾次下來，她也累了。
徐夫人的禮物和大家送給她的禮物混在一起，季小白想了想，將她的禮物抽了出來，放在桌上沒打開。
“快拆開。”徐戰驍笑眯眯的，“拆完大家的禮物，我還有禮物送你。”
季小白想了想，還是先打開了其他人送的，有人送娃娃，有人送自己手工製作的小擺件，送的東西都並不怎麽值錢，但看得出來是花了很多心思的，特別是阿香的布娃娃，一看就知道是純手工縫製的。
“這個布娃娃，我很喜歡。”季小白將它抱在懷裏，聞了聞，“很香，有，媽媽的味道。”
徐戰驍湊過去也聞了聞，蹙眉：“這就是，媽媽的味道？”
季小白點頭：“對，這就是媽媽的味道。”
徐戰驍便沉默了。
季小白有些不忍：“你母親跟阿香和我母親不一樣，你應該……”
“小白，其實我都知道。”
“嗯？”
“她對我別有所求。”徐戰驍語出驚人，“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怎麽……”季小白頓住。
徐戰驍沉默。
季小白又心疼了，連忙轉移話題：“不是要送我禮物嗎？禮物呢？”
徐戰驍打開他的保險櫃，從裏頭拿出一堆文件來：“就這些。”
季小白翻了翻，發現都是他的一些財產房產文件什麽的，不由奇怪了：“什麽意思？”
“我的所有。”徐戰驍看著她，“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你。”
季小白思考了一下，很愉快的把東西收下了：“好，我收了。你不要反悔。”
“不反悔。”對他來說，錢財都是身外物，她的到來，才是讓他那些身外物顯得有意義的所在。
徐夫人的禮物還躺在桌上，季小白盯了好久才決定要拆開，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徐戰驍卻把禮物拿起來了：“要不，改天？”
“為什麽要改天？”季小白咬唇，半直半假的開玩笑：“徐戰驍，你在害怕什麽？”
手上的盒子像是在發燙，徐戰驍握著握著，還是放下了。
季小白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麵的紅綢布，一層層將綢布打開，季小白心情越來越複雜，與她之前設想的不太一樣，徐夫人的這份禮物，好像真的花了些心思。
最後一層綢布解開，露出了這份禮物的廬山真麵目，那是一把鑰匙，老式的鑰匙，看起來很古樸。
“這是……”季小白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
“有封信。”
徐戰驍拿起來，遞給她。
華夏銀行的保險櫃鑰匙？
季小白愣住：“她……到底想做什麽？”
徐戰驍也凝眉，過了一會才開口：“也許，她是真心的。”
關於這個問題，季小白持保留意見，不過這把鑰匙她一定會好好拿著，徐夫人不可能給她錢財或是珠寶，華夏銀行裏的東西，誰知道是什麽？隻是徐戰驍現在的表現，她又不忍心打擊。
“嗯，是我把她想得太壞了，也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季小白輕聲說，“徐戰驍，我會試著跟她好好相處的，你放心。”
徐戰驍便笑了，於這秋天的晚上，他的笑容，溫暖了一室的浪漫。
——
次日下午，季小白去了梨園。
徐夫人讓她到書房等著，又把高小飛和梅飛都叫到外頭去，不讓她們進來，瞧這架勢，哪有半點要好好聊天加深感情的樣子？
不一會，徐夫人來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過的，氣色看起來非常好。
“徐夫人讓我過來，不是單純的聊天吧？”季小白單刀直入。
徐夫人眯起眼，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老爺子給你的東西，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