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並沒有懷孕
一團血花噴薄而出,瞬間就將她白色的褲子染紅,她佝僂著腰,疼得站不穩。
徐戰驍衝過去將她抱起,濕濕的粘粘的血透過她的褲子染到他的衣服上,鼻端全是濃重的血腥味,徐戰驍木然地將她抱著回主屋,隔著一堵牆,他怔怔地聽著裏頭的慘叫聲。
過了一會,梅心走出來,低頭告訴他結果:“爺,她確實沒懷孕,上次,是情緒累積所致……”
徐戰驍立在那裏好久好久才揮了下手:“我知道了。”
梅左梅右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家爺孤單寂寥的背影,不禁鼻酸。
沒有人知道,他們驍爺是有多麽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他書房的電腦裏,這幾天瀏覽的全都是與嬰兒和女人相關的網頁。
可是現在,那一團豔紅的血,生生地打碎了他的期望。
“爺。”梅左走上前去,與他站在一起,“或許是,時候還未到。”
徐戰驍沒有出聲,他就站在那裏,一站就是一個上午。
季小白一直都有喝梅心給她熬的藥湯,上一次來月經的時候也根本沒有像從前那樣疼了,這一次為什麽突然又這樣了呢?
季小白這一次並沒有暈過去,梅心一直在照顧她,房間外頭靜悄悄的,她並不知道,有個男人就這樣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地站著。
“季小白。”梅心開了口,“爺沒你想的那麽不堪。”
“他隻有你。”梅心頓住動作,“但凡是個人,都能感受到爺對你的好,是你自己沒心沒肺。”
季小白擺手,不願意聽下去:“我說過,放我離開這裏,我不稀罕他的好,你們誰稀罕,誰要。”
梅心動怒,狠狠地掐她的腰。季小白吃痛,痛得淚水都掉了。
姨媽君這次來勢洶洶,季小白不得不在床上臥了三天,這三天,她積極吃飯努力喝水,每時每刻都保持著體力,但梅心梅飛一直守著她,她什麽也做不了。
第三天下午,季小白提出要到樓下走走。梅心同意了。
這一散步,就散到了蘭園。
“我可以進去找李小婉說說話嗎?”
梅心也同意了,季小白想,一定是徐戰驍跟他們吩咐了什麽,不然梅心今天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
進了蘭園,見了李小婉,季小白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小婉!”
兩個女孩抱在一起,李小婉看起來像是在推她,但實際上她在低聲說話:“他在洗手間,十分鍾之後你進去,記住,我們現在要等十分鍾,你不能露出馬腳!”
季小白一愣,隨即驚喜,她就知道,肖立行既然知道了她在這裏,就算徐戰驍把他趕走了,也還是會想辦法進來的!
等待的這十分鍾格外漫長,季小白跟李小婉亂七八糟地說話著話,十分鍾時間一到,季小白按著肚子,問李小婉要了塊姨媽巾便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一關上,季小白立即被一雙鐵臂抱住,季小白驚叫,嘴立即被捂住,“丫頭,是我。”
是肖立行!
季小白的淚滾滾而下。
肖立行鬆開捂著她嘴的手,溫柔地撫她的臉:“丫頭,你受苦了,瘦了。”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肖立行的臉慢慢壓低,唇輕輕地貼上她的。
季小白一驚,反射性地推他!
肖立行眼神一黯:“丫頭,你還在怪我,是嗎?”
季小白自己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排斥肖立行的親近。
“對不起,我……”季小白語無倫次,“小婉說我們隻有三分鍾時間。立行,你什麽時候帶我走?我真的不要再呆在這裏了……”
肖立行的唇再一次壓了下來,季小白握緊雙手,強忍著不讓自己去推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也許是,因為徐戰驍的強迫,讓她產生了陰影。
肖立行很投入地吻她,她的滋味很好,他吻得差點就忘乎所以了。
一吻結束,肖立行有些戀戀不依,她的味道,是他吻過的所有女人裏最好的。
季小白的手握得死緊,她有一種衝動,想要狠狠地將眼前這男人推開!
“等我。”肖立行低頭又想吻她的唇,她偏了偏頭,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嘴角。
季小白的雙手握得更加緊,她向後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感覺到她的抗拒和疏離,肖立行的眼神沉了沉。
麵上依然不動聲色:“丫頭,等我,用不了幾天,我們就能離開這裏了。相信我。”
季小白點頭:“我相信你。”
肖立行將她擁入懷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睛危險地斂起。
三分鍾很快就過去,季小白從洗手間出來,臉色已經恢複,隻是唇.瓣有些許的腫。
肖立行有些粗魯,季小白想,那一定是因為他比自己想像的更喜歡她,所以才會失去分寸的,那樣溫柔優雅的男子,他的吻,也一定是溫柔的,細致的。
她咬著下唇,緊緊地咬。
監控前,徐戰驍移開了眼神。
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離開了他的視線,卻走進了他的腦子裏。
“爺,肖立行離開山莊之後就立即回了海城,但海城方麵的人說,並沒有看到他走動。”
“一行天下也沒出現?”
“是的,他沒有去一行天下。”梅右沉聲匯報。
徐戰驍手指輕敲桌麵,一下一下地,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有些疼,有些癢。
“讓季小白回來。”徐戰驍有些別扭,“讓梅商梅廈今晚來見我!”
梅右點頭退了出去。
很快,季小白被帶到了徐戰驍的麵前。
“本來,他可以活命。”徐戰驍聲音很輕,“現在,沒機會了。”
“你想做什麽?!”
“給我生個孩子。”徐戰驍的手指撫上她的唇,輕輕地摩挲,季小白一凜,她竟然,有反應了!
季小白別過臉,給他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會身敗名裂。”徐戰驍輕描淡寫,“給不了你安逸的生活與夢想。”
“我的夢想就是跟他同甘同苦!”
季小白堅定不移,“徐戰驍,放過我吧,別再折磨我了,就當是我求你了。”
“不可能。”
“那我的答案也是,不可能。”季小白說完,旋身出了房間。
徐戰驍在她身後,輕輕眯起了眼:季小白,不要逼我。
季小白每天都往蘭園跑,但再也沒見過肖立行了。
“季小白,今天晚上,海邊。”李小婉如此說,“八點,你隻管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