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75米 殺手的緣分(二更)
慕容語嫣臉色突然有些僵硬,顯然溫文川說的話,有些讓她傷心了,可她表情恢複的極快,仍舊笑顏如花的看著溫文川。
“文川公子莫要這樣說,雖說對文川公子是舉手之勞,但是對小女子卻是救命之恩,如閣主所言,便是以身相許都未嚐不可。不過小女也自知自己蒲柳之姿,不敢擾了文川公子君子之名,如若文川公子不嫌棄,他日定然會親自備上酒菜,好生答謝公子救命之恩。”
“慕容小姐無需客氣,溫某……”
“文川公子還是答應的好。”白君傾未等溫文川說完話,便將他的話打斷,“莫不如慕容小姐他日再宴請文川公子一頓溫鼎好了,今日這溫鼎,注定是吃不消了。”
白君傾輕輕地放下酒杯,嘴角還勾著一絲笑意,二人隨著白君傾的目光看去,之間不知從何處,竟是出現了幾艘船,快速的行駛著,大有將白君傾這片烏篷船包圍的架勢。
“看這些人來者不善,怕不是殺手吧?”
慕容語嫣顯得十分驚訝與意外,但是也正是因為她率先開口,而讓白君傾有興趣的掃了一眼已經站起身的慕容語嫣。
“殺手?這裏怎麽會有殺手?”溫文川顯然也已經惱了,他難道出門沒有選日子嗎?怎麽今日,總有人來破壞他的計劃。說好的軟玉在懷,一親芳澤呢?
“看來今日,這幽冥河倒是熱鬧的很。”
殺手,白君傾覺得,她或許與這殺手的職業,有著莫名的緣分。她曾經就是個殺手,每次都是出任務去殺別人的。但是到了這個地方,她雖然也總遇到殺手,但是卻是來殺她。
做了壞事的人,往往都會心虛,慕容語嫣的反應,屬實太快,快的讓人覺得,她仿佛早早的就已經料到了一般。
正說話間,那幾艘船已經將溫文川的烏篷船團團圍住,船上的殺手目標明確,目的,就是白君傾。
所有黑衣人在靠近的瞬間,持刀飛身而起,運起玄氣向著白君傾而去。
“放肆!想容,小心。”
溫文川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從腰間抽出軟劍便要迎敵,卻見白君傾運氣輕輕地一拍桌麵,杯子裏的酒驟然而起,而飛起的刹那間,卻凝結成冰。抬起手用手背輕柔的一掃,那凝結成冰的酒滴,猶如最鋒利的暗器,徑直掃向那些黑衣人,靠的最近的幾個黑衣人被酒滴打中,再次重新跌回船上,而有的則是掉進了河裏,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就消失不見了。
血腥之氣傳來,白君傾已經明白了落入河水中人的下場。
沒有任何停頓,白君傾修長的手指淩空滑過,刹那間便在空中凝結成了一根長長的冰刀。白君傾伸出一根手指,玩弄一般的將冰刀繞在指上旋轉了兩圈之後,一個停頓,那冰刀並順著她指尖的方向飛射出去。徑直的插進了斜後方攻擊她的那個殺手的胸口之中,那殺手悶哼一聲,隨即又噗通一聲跌進了幽冥河,鮮血刹那間漾開,屍首卻仍舊在眨眼之間消失不見。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溫文川尚有心思欣賞一下白君傾的武力,而慕容語嫣卻已經有些失魂落魄,臉上震驚畏懼的神情,瞎子都看得到。
在她看到那些殺手在幽冥河裏麵的狀態時,慕容語嫣刹那間便想到了這流傳已久的傳說地,地獄勾魂,閻王索命。
原來幽冥河當真這般恐怖,原來那些傳說並不是危言聳聽,原來掉進了幽冥河之中,連求救的可能都沒有,就那麽不聲不響的消失不見了,無論活人死人,進去就再不見蹤跡,甚至連屍體都看不見,是真的,消失了……
從背後升起一股陰森的寒冷,若是方才……若是方才他們晚久了她,若是她的預計有錯,早早地墜入了幽冥河,那麽她現在……
“魔鬼!這下麵住了吃人的魔鬼!”慕容語嫣驚恐的盯著河麵,那血色的河麵,仿佛一隻勾魂的手,要將她勾進幽冥河裏,倏地,她便想到了白君傾說的,勾魂取代的話語,整個人嚇的呆住,遲到的畏懼,油然而生。
“現在知道怕了?慕容小姐想要英雄救美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樣的結果。”
這幽冥河,若她沒有完全的把握,便是她都不敢隨意踏進河裏半步,那些食人水虎,當真凶悍起來,可是連船都照吃不誤的!它們是世上最團結的生物,也是最喜歡玉石俱焚的生物。
慕容語嫣蒼白的臉,抬頭看向白君傾,目光之中,竟是出現了一絲恨意!
“我不知道閣主在說什麽,溫大哥,我來幫你!”
仇恨讓人剛強,白君傾不知道,不過第二次見麵,慕容語嫣怎的對她有這般大的恨意。隻見慕容語嫣淩空祭出了自己的長鞭,同樣的對峙起殺手來。可是她在途徑白君傾的時候,卻對白君傾施展了能讓人麻痹的藥物,那種被白君傾第一次拿來對付雲緋辭的藥物,骨僵散。
白君傾是天道宗的祖宗,自然不會畏懼這點子不痛不癢的藥物。但是隻覺得慕容語嫣這女子的心思,的確是夠歹毒。她醫術不知如何,下毒的動作卻熟練的很,看來是經常做這種不知不覺給比人下毒的事情。
骨僵散不會讓人察覺,溫文川正在與殺手對戰,自然不會注意到慕容語嫣,而白君傾所在的位置,正是船邊,若是她這骨僵散當真對她起了作用,那麽就算她不死在黑衣人的手上,也會自己墜入這幽冥河,有去無回。
而這一切,不過是慕容語嫣在極其後怕的情況下,看到幽冥河的厲害後,所做的瞬間的打算。
慕容語嫣……白君傾眸光之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在洛陽賞牡丹那段日子,已經對天道宗如今的人所有了解了,那時雖知慕容語嫣絕非善類,卻並沒有想到,她心思竟然已經如此惡毒了。
今日本是打算讓她來攪了溫文川的局,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想要置她於死地,白君傾自認為自己並不會主動去招惹什麽人,素來是人不犯她她也不會去謀害別人,不過既然犯了她,那就不要怪她下手不留情了。
這般陰險之人,不配執掌天道宗,亦是不配做慕容家的後人!
這樣的慕容語嫣,不由的讓她想起了永平侯府中的白染俏與白詩柔,慕容語嫣就像這二人的結合體,有著白詩柔心中的陰暗,白染俏的天之驕女的光芒與陰險狠辣。
白君傾眸光之中厲色一閃而過,一縷虛無縹緲的煙霧從她指尖而出,消散在這空中,沒有任何人察覺。
冰劍淩空而出,劍出人亡,這些玄氣並不高的黑衣人,全都被丟進河裏喂了食人水虎。隻是這些人的玄氣參差不齊,慕容語嫣帶來的那些人卻並沒有那麽幸運能在殺手手下保住性命。
不過片刻,烏篷船中,便隻剩下了白君傾三人,竟還有溫文川的那個船夫。
“想容,看來這些,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並不是正規的殺手組織。”
的確,白君傾也看出了這些殺手隻是為了賞金的亡命之徒,隻要有銀子,什麽人都敢殺,什麽事情都敢做,隻要銀子給的足夠,便是皇帝他們都敢去刺殺。
“在天道宗呆了無聊,活動活動倒也可以當做天道宗的歡迎儀式。”
白君傾一劍刺入麵前黑衣人的咽喉,拔劍而出的同時,一腳踹了出去,鮮血留在甲板之上,屍體卻已經沉入河中。
望著河中散開的水波,白君傾知道那是食人水虎的身影,屬實覺得慕容大小姐當真是心慈的很,這些饑餓了許久的食人水虎,今日怕是要飽餐一頓了。
隻見白君傾玄氣突然大漲,再不是如收割人命一般一劍要一人命,她周圍的空間仿佛突然靜止了一般,烏篷船周圍的河麵突然暴起,凝結了一圈薄冰,那些黑衣人也都被凍結在薄冰之中,連通著河水,隨即,白君傾身子一震,那些被凍結了的冰,瞬間爆裂,四處飛射,一切仿佛眨眼之間,那些還在空中的黑衣人,就已經紛紛落入了河水之中,再無生還的可能,甚至,連最後的叫喊聲都來不及發出。
握著長鞭的慕容語嫣看著這一幕,心中萬分震驚,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看見白君傾,猶如在看妖魔一般。
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殺人不眨眼,含笑間便奪人性命的人,還是個女人!她更是沒有見過,玄氣如此高深之人!這女人,簡直不是人!她能如此輕易的控製這水,長相又如此妖魅,她就是這幽冥河的魔鬼,這幽冥河中食人的女妖!她就是上岸來勾魂的!
“想容好身手!”溫文川已經看出了白君傾的玄氣等級,心中對白君傾的執念越加的深刻了。這麽妖嬈的女子,這般淩厲的身手,這麽狠絕的手段,每一個都想是罌粟一樣讓他為之著迷!
這世間,怎麽會有令人無法自拔的女子!若不得到,他心中怎麽能安!隻有這等女子,才能成為溫夫人!醉仙閣比起一個前途未卜半死不活的天道宗,實在太過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