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48米 這梅園,可喜歡?
白君傾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卻是什麽人都沒有看到。
“攸攸,你怎麽了?”
“梅香。”不知白君傾聞到了這股梅香,嗅覺敏銳的顏翎也聞到了。
“梅香?”雲緋辭用力的吸了兩下,眉頭皺了皺,“我隻聞到一股草藥味,哪裏有什麽梅香。”
淡淡的梅香味道消散不見,白君傾盯著一個地方看了許久,那裏什麽人都沒有,隻有一株碎玉梅花。
碎玉梅花……
在白君傾的記憶之中,也有一株碎玉梅花,那是頂好的九轉玲瓏玉雕刻而成,由人所贈。
天道宗有一處梅園,因著藥物的處理,一年四季都開的極豔,梅園之中,有一種名為隱心的紫色梅花,普天之下,隻有這天雲宗才有,雖然在白君傾看來,那不過是基因突變的原因,但是不得不承認,那紫色的隱心,屬實漂亮的很。
當年她做家主之時,雖然為人冷漠,卻也曾邀請天道宗之外的人來賞梅,那九轉玲瓏玉雕,雕的便是這紫色梅花,隱心。
“哎,這哪裏來的碎玉梅花,方才還沒有,不過倒是挺漂亮的,花心遮掩,如同被隱藏一般,這隱心,雕的倒是惟妙惟肖,怕是很費了些心思。”
雲緋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屑,似乎是對那隱心梅花的不屑,隱心梅花,那亦是天道宗除了醫術之外,最大的標誌。
白君傾將視線收回,掃了眼雲緋辭,看來,看來此事有所了結之後,她是時候處理一下雲緋辭了,他這一路跟著自己,目的想必就是天道宗了。
大師兄的課程,講的屬實有些枯燥,整整一個上午的過去,總算是下課用膳了。
白君傾三人用過飯後,才剛剛回到臥房要午睡,還沒來得及走進房間,便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為首的白君傾眼熟,正是在課上時,這群烏合之眾口中所說的師兄。
“幾位師弟,這是要去哪啊?”
“十九師兄在這裏,你們這是沒看見嗎?”
“新來的師弟,怕是不太懂得規矩吧。”
“咱們天雲宗,最重視的可就是這個規矩。”
前麵攔住去路的幾個人,你一言他一語的說著,一眼看去,就是來者不善的模樣。白君傾仍舊是一副雷打不動的冷漠模樣,麵無表情便是她此刻的表情。而顏翎,雖然偽裝著用右手輕輕搖著扇子,但是其實他的那隻手半分力氣也用不出。但是他麵上,卻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倒是雲緋辭,雙手抱著肩,一臉看笑話的樣子,與他采花賊的名聲,倒是相配的很。
“你就是那個君攸?聽說你在考核最後一日,被幾大門主爭奪,最後才被師傅選中。你倒是有些本事啊。”
“十九師兄在跟你說話你,你沒聽見嗎?”
“嗬,這是被幾大門主爭奪,心高氣傲,不願與我們說話啊。”
“何止是心高氣傲,簡直就是狂妄!”
雲緋辭突然噗嗤一聲就笑了,他突然想到,上一個說這位世子爺狂妄的,好像已經死了,唔,死的那個淒慘,在漆黑的小巷子裏,被人把玄氣都吸的幹幹淨淨的,整個一個麵目全非呀。
“混賬!你笑什麽?覺得二十師兄說話很可笑嗎?”
“有什麽好笑的,不懂得規矩的鄉巴佬!”
雲緋辭笑著拱了拱手,隻覺得這些天雲宗的弟子,當真是愚蠢之極。
“各位師兄說的對,說得對。”
白君傾冷冷的挑了挑眉,並沒有理會這些幼稚之人的言行,而是想要繞過去回房,但是這些人卻像癩蛤蟆一樣,不咬人各應人,她想要繞過去走,他們卻偏偏也繞道擋住她的去路。
“哎,別走啊。”
“新來的師弟,竟是這般不懂得規矩嗎?”
“師兄們還沒有讓你走,你就想走?”
雲緋辭再次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這話,怎麽這麽像在長安街頭,看到的那些流氓混混,調戲良家婦女時候的開場白。
“噗……哈哈哈……”
白君傾淡淡的掃了一眼雲緋辭,雲緋辭一下子閉上了嘴巴,連連擺手,將笑聲憋了回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我中午吃錯了藥,吃錯了藥。”
“你們想做什麽?”白君傾冷冷開口道。
“想做什麽?師弟們,新來的師弟,怕是不懂得規矩,你們還不教一教新師弟,我天雲宗的規矩。”
這話說完,幾個人竟是將白君傾三人圍了起來,顏翎搖著扇子的手頓了頓,眼中竟是已經閃現出了一絲殺意。而雲緋辭卻還是沒心沒肺的,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師弟,師兄們自然是要試驗一下你的本事,看你有哪裏不足,可以好好教一教你啊。”
“沒錯,師弟你剛剛來,怕是不懂,咱們師傅貴為宗主,尋常自是繁忙,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你們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呆鳥,師兄們素來體貼新來的師弟,今日,就讓師兄們好好體貼體貼你們。”
“師兄們很是好奇,新師弟是用什麽樣的本事,讓幾位門主都爭奪的。”
校園霸淩,不是現代學校的專有,便是放在古代,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宗派之下,一樣是拜師學藝,也自然少不了成幫結夥的欺淩。
這幾個人說著話,便要伸手抓住白君傾三人,雲緋辭是江湖采花賊,用他的話來講,便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顏翎自幼遭受苦難,又是低人一等的玄獸族人,對於別人的碰觸,早已經習以為常。但是白君傾則是不同,從未有人,能像這樣以製服的姿態接觸她,輕易,不會被人近身。
隻見那雙手在要碰到她身上的時候,便突然之間被生生凍住,從雙手處開始結冰,不斷的向上蔓延,大有將靠近她的人,整個身子都凍住的姿態。
“水元功!”
“水元功第九層!”
兩個被凍住雙手的人,突然便慌亂了,不敢再往前一步。那十九師兄沒想到白君傾竟然有這樣的本事,眉頭一皺,雙眼散發出一絲狠意。
“不過是區區水元功,都給我上!替師傅好好教訓這個犯上作亂的毛頭小子!”
水元功的確不是什麽頂級功法,但是白君傾看中的,卻是水元功的實用性。在天雲宗這種地方,什麽都是頂級的,自然瞧不上水元功這種排不上名次的功法。
十九師兄話音一落,其餘幾個人相互看了幾眼,也都發起了狠,那兩個有些慌亂了的人也鎮定下來,在心裏鄙視自己竟是被一個毛頭小子嚇到。
“呸,竟然敢嚇唬老子!師弟們,給老子上!”
“對!九師姐方才可是誇獎這小子的眼睛漂亮了,呸!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汙了九師姐的眼!少宗主那麽寶貝九師姐,眼睛裏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幾個人重新衝向了白君傾三人,雲緋辭一拍手,笑了兩聲,“攸攸,那什麽少宗主,竟還是個善妒的,好久沒有熱熱身了,也讓你們看看,小爺的玄氣,有沒有進步!”
雲緋辭說著就與圍著他的三個男子打在了一起,那方顏翎雖然說受了重傷,但是對於這些人卻還是綽綽有餘,畢竟能超越地階玄宗,也不過就幾位門主罷了。
蒼鷹不與螻蟻鬥,這些人根本入不得白君傾的眼,但是有些人,卻像蟑螂一樣在眼前晃蕩,如果不一擊拍死,就會越演越烈。
白君傾才剛剛打算要出手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深淺的人,卻一眼看到了角落裏的一個人影,鼻尖傳來淡淡的梅香。那角落裏的人在她看過去的刹那間轉身就走,白君傾隻看到了半個側臉。
那個側臉……!
“這些廢物交過我了!”顏翎嗅覺敏銳,雖然沒有看見那角落裏的人,但是卻聞到了梅香的味道,觀察到白君傾的表情,就知道白君傾怕是看到了什麽。
不用顏翎說,白君傾便一個抬手,一招千裏冰封使出,從她腳邊開始,竟是延伸出一路的冰層,不止靠近她的人都活活凍在冰裏麵,便是地麵上,植物上都凍上了一層冰。抬腳向著那個身影追去,竟是一路前行,一路冰封,直至將是身邊做這些人全部冰凍住才扯了玄氣。
那身影就像是特意引誘白君傾一般,始終與她保持著相同的距離,在道路的拐角之處,過眉一道月亮門的時候,那身影都會停下來,側眸看一看她,仿佛在等待著她的腳步。
印象之中,也有一個人,有著這樣的側臉,隻是那人,卻並不應該再次,也不肯定,再次遇見!
除非……
事無絕對,白君傾並不否決這個想法。
白君傾跟著那身影,竟是一路無人看守,最後竟是到了一處梅林,那人影就竟是消失在這一片梅林之中。
這梅林,讓白君傾有感到一絲詫異,天雲宗何時有的梅園?而且這梅園……
這梅園的構局,建造,竟與天道宗一般無二,隻是少了紫色梅花!
“這梅園,可喜歡?”
白君傾聞聲望去,緩緩地從一片梅林之中,走出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