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31米 第一關
白君傾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顏翎。
從顏翎的容貌,到他的氣質,白君傾都覺得這個玄獸族男子非同常人。所以在十三鋪的時候,白君傾會一擲千金賭他贏。
“這位公子,難不成是忘記我了?”
白君傾隨意的掃了一眼,卻是並沒有理會他。
“攸攸,這人是誰呀?你認識他?”雲緋辭看是不友善的看著顏翎,他見識過君慕白長得妖孽般的容顏,沒曾想這世上竟是還有與君慕白不相上下的人。看看那清澈見底的眸子,簡直都讓人不忍欺負他!
女人在潛意識裏,會本能的對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產生敵意,男人也會,所以當顏翎出現的時候,雲緋辭就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對顏翎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敵意。
“不認識。”
那日的白君傾與這日的白君傾,是兩張截然不同的麵孔。
而玄獸族男子,白君傾雖然所知不多,但是白君傾卻是隱約知道一些關於玄獸族的事情。獸類的鼻子,都是異常敏銳的。
一個人的容貌可以變化多種,但是氣息,卻是不會改變。
白君傾不是一個會塗脂抹粉的人,所以她身上的氣息很純碎,白君傾看的出來,這玄獸族的顏翎,是嗅出了她的味道。即便如此,白君傾卻也不是一個會與人攀談懷舊的人,她也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她不想探究這個玄獸族男子的真正底細,也不想去窺探他來天雲宗是真的想要拜師學醫還是另有所圖。在她看來,這個玄獸族男子,與她沒有關係。
“攸攸……”顏翎對這個稱呼竟是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嗬……公子既然說不認識在下,那麽在下便與公子,重新認識一番,在下,顏翎,不知公子,貴姓?”
“為何要告訴你,我們攸攸說不認識你,還不離開。”雲緋辭從白君傾身後繞了過去,將顏翎與白君傾阻隔開,“攸攸,我們走,不要搭理這個怪人。”
白君傾並沒有任何動作,一貫的冷漠,仿佛根本沒有把顏翎和雲緋辭的這一小小插曲放在眼中,隻是一步一步的向著山上走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雲宗的考核與天道宗一樣,從上山開始,其實就已經入了天雲宗的考核範圍,從上山的路上,就可以淘汰很多人。
白君傾看似隨意,卻將沿途的所有風景全部映入眼中,而在她身後的顏翎,則是看著白君傾的背影,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白世子,一擲千金將顏某贏了下來,可不能隨意的,就拋棄呀。”
雲鼎大陸何其大,每個月想要入天雲宗的人簡直不計其數,便是一一考核下來,也是一件很費時費力費資本的事情。而且每個人的資質都良莠不齊,很多根本沒有接受考核的資本。
所以如白君傾所料那般,隻要到了天雲山腳下,從登上天雲山那一步開始,考核其實已經開始了。
天雲宗極大,占地麵積極廣,而當所有人登上天雲山,才發現,在半山腰處,設置了一處關卡。
一眾天雲宗的弟子持劍把守在半山腰處,而這半山腰處,卻有十幾個路口,看似都通往山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真正能通往山上的路,隻有一條!
所有人都站在那裏議論紛紛,不知道被攔在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咱們都已經山上了,怎麽還不帶咱們山上?”
“把咱們攔在這裏,究竟是要搞什麽鬼?”
“哎,你們看,著每個路口,都放了一種草藥,都是各自不同的草藥,難不成,要咱們辨別草藥?辨別出來的,就可以放咱們上山?”
“嗯,有理,我猜,是讓咱們說出這藥草的名字,說對了,就能告訴咱們正確的上山之路。”
“我知道我知道,這草藥,是輕芍,那個是深芒,還有那個那個……那個是……”
“噓,此話,不可說也。”
“難道這就是第一層考核?考核咱們的運氣?隨便選一條路走,誰的運氣好,就能上山?”
就在這一群亂糟糟的人群當中,白君傾負手站在最邊緣的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這些人說的對,但卻是不全對,的確是跟這每個路口種植的草藥有關,而其中,也不乏有很多人,是憑著運氣的。
說是不完全對,是因為不僅僅要識得這些草藥的名字,還要找到,相同的草藥。天雲宗數百年坐擁天雲山,不僅這天雲宗內有著高超的醫者,頂級的藥物,這天雲山上,也因天雲宗而有珍寶無數。這一路上,不乏有珍貴草藥,而這一關,便是與這一路上隱藏的草藥有關。
“咳……”為首的天雲宗輕輕地咳了一聲,隻這輕輕地一聲,卻是讓在場的人都靜了下來,再不言語的看著那人說話。
“經言,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脈而知之謂之巧。望聞問切四字,誠為醫之綱領。是醫者最基礎的必經步驟。今日,第一項考核,便是望。考核的,是你們心思是否細膩,記憶是否準確,觀察力是否可以成為一名合格的醫者。”
為首的那位天雲宗弟子,用目光輕輕掃了眼那幾個路口,繼續說道,“這幾個路口旁,都種植著不同的草藥,而在你們上山的路上,實則也種植了很多的草藥,但是這路口上的這些草藥,隻要一種,與上山路上的草藥相同,而你們,隻要憑著你們的觀察力與記憶力,判斷出究竟是哪一株草藥,選擇一條對應的路,選對了,便可以山上,選錯了,會重新回到原地。回到原地者,淘汰下山。”
這一番規則說出,人群再次議論紛紛,甚至比之前還要喧鬧。
“什麽?選對藥草?這……這如何選啊!”
“這上山的路上,竟還有草藥嗎?我……我怎麽沒有看到。”
“我也沒有看到啊,這該怎麽辦啊。”
“我倒是看到這上山的路上有草藥了,可是,可是那麽多草藥,成百上千種,我如何能記得住,哪一種才是正確的啊!”
“輕芍、深芒……我,我也不記得了呀!”
“哪裏還記得什麽勞什子藥草!這麽多山上的路,我看,就憑著運氣,胡亂的選一條好了!”
這個選擇,關係著是否能正式踏入天雲宗的第一步,沒有人敢輕易的走出這一步,做出一個選擇。
“依我看這山上的路徑,一路並沒有崎嶇迂回之處,筆直暢通,所以,一定是最中央的這一條路,通往山上,其他的,肯定會重新走回到原地,本少爺可記不住什麽藥草,本少爺就選中間那一條!”
那人說著,便全然無顧的走向中間那一條路,而這時,也開始紛紛有人做出了選擇,可是更多的人,則是在猶豫等待,每個人都懷著各自的小心思,想要看看選擇路徑的人,會不會走回來,如果沒有走回來的,那便是正確的路。
可是天雲宗自然不會出現這麽大的漏洞,隻見那天雲宗的弟子,負手站在那裏,冷眼而嘲笑的看著這些在他們眼中是個廢物的螻蟻們。
“一炷香之內,如果有人沒有選擇上山之路,進入路徑之中,直接淘汰下山。”
一炷香!
所有人這時才發現,在那不起眼的一處地方,竟然燃著一炷香,而此時,那炷香已經燃了一半!
這個發現,更是讓人驚慌,驚慌,會讓人的頭腦更加不清醒,越慌越亂,沒有辦法鎮定下來的人,也越發的不知如何選擇。
“怎麽辦怎麽辦,還有半柱香了,這……應該是哪條路呀!”
“選擇蘭草那條路的人最多,要我看,一定是蘭草,就選蘭草了!”
“不,選擇中間那條路的人才多,剛剛那位公子說的對,這上山的路筆直無迂回,我看,一定是中間那條路!”
人們在限時的條件下,開始被迫做出選擇。
而白君傾則是當人群慢慢的開始變得不再擁擠之時,緩緩地走上前去,甚至都沒有猶豫,徑直的當歸那條路徑。
雲緋辭則是根本沒有思考著什麽,手中握著一把南瓜子,一直蹲在白君傾身後嗑南瓜子吃,看著這些人的熱鬧,他很清楚一件事,隻要有白君傾在,這種所謂的考核,他根本不需要費腦子,一切,跟著白君傾就對了。
“當歸當歸,攸攸,這天雲宗,也是有意思的很,選對了,便是應當歸入天雲宗,選錯了,就是應該從何處來,歸何處去,有意思,有意思啊,這一點,可比天道宗,有趣多了。”
天道宗……白君傾隻是掃了一眼雲緋辭,他與天道宗的關係,屬實有些破朔迷離。他似乎,對天道宗太過熟悉,有太過,仇恨?
就在白君傾與雲緋辭踏入當歸那條路的時候,身後緩慢的尾隨著的人,正是那從始至終,一直注視著白君傾的顏翎。
雲緋辭尚且看一看這些人的笑話,而顏翎的眼中,卻至始至終,都隻要白君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