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17米 為夫等你(二更)
那嬤嬤趁機二話不說,就將那小子塞進了她懷中,也不管白君傾是否會接著,想也沒想的就放了手,白君傾心中一驚,隻能條件反射一般將那孩子抱在了懷中。
那小奶娃在白君傾懷中啊啊的叫著,揮舞著小拳頭,竟是抓住了白君傾的一根手指。
“阿寧,你看,我就說吧,這孩子,跟你有緣呢。”
“所以,今日將軍夫人前來,還是要寧某,給小少爺做義母的嗎?”
“你這是同意了?”
“將軍府地位非常,小少爺日後的地位,亦是尊貴萬分,將軍夫人,為何非要寧某區區一介草民,來給小少爺做義母?將軍夫人可否想過,日後小少爺長大成人,以寧某的身份,勢必會成為小少爺的汙點。”
“汙點?”夏憶錦很是不屑這個詞匯,“阿寧,你多慮了,我夏憶錦,不是這樣的人!你是一介草民也好,是皇孫貴族也好,我夏憶錦隻知道,我母子二人的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便沒有這個孩子!何況,我相信,以阿寧的氣魄,定然不會是尋常人,阿寧不願做這孩子的義母,難不成,當真如公爹猜測那般,是我夏憶錦,高攀了?”
白君傾抱著那小子,看著那小子在自己懷中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突然就笑了,“若是我每救一人,都要認我做義母,那我現在豈不是要膝下成群了?”
“做人,講究一個緣分,阿寧,我幾次想要你做我孩子的義母,是想要交你這個朋友,是覺得這冥冥之中有一雙手,將我拉向你。”
白君傾盯著夏憶錦看了許久,冥冥之中的緣分,或許是吧,她能在這個世界醒來,能遇到她,已經便是一種緣分了。
世人都說,一個人一生之中,所遇見的人,經曆的事,冥冥之中早有定數。或許,她能遇見夏憶錦,也是一個定數。
朋友,白君傾恍惚見發現,無論是在做殺手的時候,還是做慕容攸寧的時候,她都沒有所謂的朋友。
至於秋芝陸,那是對她來說,一個特殊的存在,已經,不能用朋友來形容了。
“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你……你這是答應了?”
白君傾勾了勾唇,“我總要知道,我的義子,叫什麽才是。”
“琅席,衛琅席。”
“琅席,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琅。瑤席兮玉瑱,盍將把兮瓊芳。是個好名字。”白君傾看著懷裏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的小娃娃,勾唇笑了笑,“今日我既做了你的義母,便是不能沒有禮物贈與你的。”
丹藥在她這裏,太過尋常,白君傾想了想,倏地想起了那日被白小朝不知從那個角落翻弄出來的玩物,作勢在口袋裏翻了翻,卻是意念所動,從空間之中將那東西拿了出來。
“琅席,這,便是義母給你的見麵禮。”
隻是白君傾才將那東西拿出來,夏憶錦的臉色卻突然一遍,猛地站了起來,竟是驚慌失措的連桌子上的杯子都打翻了。
“傾城令!”夏憶錦一聲驚呼,臉色驟變!“嬤嬤,帶她們下去!”
夏憶錦身邊的嬤嬤看到那傾城令的時候,臉色也變了變,隨著夏憶錦的一聲驚呼,更是急急忙忙的將幾個丫鬟和護衛帶了出去,並將大堂的門關的嚴嚴實實。
“傾城令?”雲緋辭走上前來,細細的打量著白君傾手中的玉牌,“這玉牌,便是傳聞中,號令醉仙閣的傾城令嗎?”
看著二人的反應,其實可以看出很多問題。白君傾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傾城令,目光微眯的打量著夏憶錦。
雲緋辭是江湖中人,尚且不知她手中的玉牌,便是傾城令,而夏憶錦,一個將軍之女,一個將軍夫人,官家女子,從未入涉江湖,竟然知道傾城令!
這一點,不由得讓白君傾深思。
“將軍夫人當真是見多識廣,不知將軍夫人是從何處得知,這便是傾城令的?”
“我……”夏憶錦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話鋒一轉,“阿寧,這傾城令,怎麽會在你手中?”
“一位故人相贈。”醉仙閣的閣主,也算是她的故人了。
“阿寧,你快將這傾城令藏好,莫要再像這般拿出來了。你可知,這傾城令關係重大,能給你帶來極大的榮耀與權勢,但是也極其容易給你惹來殺身之禍!”
“傾城令現,風雲起,傾城令出,天下亂。可是在我這裏,這不過是一件漂亮的玩物罷了。”白君傾當真是沒有多在乎這傾城令能給她帶來的勢力,但也正是因為這傾城令不凡,所以才足夠分量,讓她贈與衛琅席。
“這禮物屬實貴重了些,阿寧,琅席他受不起的。”
“我寧攸的義子,這天下間,沒有他受不起的東西。”白君傾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著夏憶錦,她對這傾城令,屬實有些畏懼,不是覬覦,竟是畏懼。
“這真的是傾城令?衛夫人,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雲緋辭如同白君傾一般,打量著夏憶錦,夏憶錦察覺出這兩雙眼睛對她的探究,終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阿寧,我相信你,便不會對你欺瞞。我有心相交,自然會拿出我應有的誠意,阿寧,我之所以知道這便是傾城令,是因為,我便出自醉仙閣。所以,阿寧,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傾城令的厲害,你且將這傾城令收好,若是傾城令此時現世,不僅僅是江湖,怕是整個天下,都要掀起一陣風浪了!”
將軍府的夫人,出自醉仙閣,這一點屬實讓白君傾有些意外。若是尋常人,這玉牌定然是要收下的,但是夏憶錦竟然出自醉仙閣,以她這個身份,是斷然不會接受這傾城令的。
“醉仙閣,可是出了什麽事?”若是以往,醉仙閣的人看見了傾城令,定然是要追隨傾城令主的,但是現在,夏憶錦竟然有些畏懼這傾城令。
“醉仙閣的事情,我不能說的太過詳細了,不過,現在醉仙閣,的確不太平。所以,阿寧,這傾城令,你且收好了,萬萬不能再視於人前。”
“好,既然如此,我便代琅席收著,五年,待琅席懂事之時,我便重新將這傾城令相贈。”
…………
距離去姑蘇的日子,越發的近了,待白君傾處理好一切事務後,她被君慕白那隻妖精“關在”了攝政王府。
“小白,你要去哪裏。”
日曬三竿,白君傾終是忍不住推開某個妖精纏著自己的手臂,一條腿才剛剛踏出床榻,卻被君慕白長臂一身,又一把拉回了床榻。
白君傾撫了撫額,無奈的歎了口氣,“王爺,微臣已經三日沒有出過府了,你也有三日沒有上過早朝了。”
君慕白側身而躺,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摟著白君傾,修長如玉的手指上,卷著白君傾的發尾,絲製袍子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白皙的胸膛上,隱約可見被指甲抓出的曖昧紅痕。斑駁的吻痕,亦可彰顯戰況之激烈。
碧綠的鳳眸,滿是饜足,猶如午後慵懶的貓兒,眼尾微挑,便是語氣中,都帶著一絲魅惑愜意。
“區區三日,又算的了什麽?若是小白在懷,別說三日,不上早朝,便是三年,三十年,即使傾覆了江山,又能如何?”
“古有漢皇重色思傾國,從此君王不早朝,王爺這便是要效仿愛美人,不愛江山嗎?”
“唔,江山易得,小白難求。”
白君傾抓過省去,抬手勾起了君慕白的下頜,輕佻的姿態,仿若在紅樓楚館調戲花魁娘子,“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商紂王為博妲己歡顏,大聚樂戲於沙丘,以酒為池,懸肉為林,為長夜之飲。而今,王爺荒理朝政,夜夜笙歌。怕是這禦史台的大人們,已經將微臣比作那助紂為虐的妲己了。”
她一路高升,又親自處理了雙王之亂,君慕白是朝臣眼中的奸佞,她可不見時成了助紂為虐。且原本世人便以為她是君慕白的男寵,又有大婚失寵醉酒的傳聞,如今君慕白三日不上早朝,她亦是三日消失於人前,這個中曲折,又會讓人聯想出一場大戲,怕是再出府,她會聽到永平侯世子為重新贏得寵愛,以色侍君三日夜,靡靡之音不絕於耳的新傳聞了。
“那禍國殃民的妲己,可給商紂王生了子嗣?”
白君傾怔楞了下,果然,這妖精時時刻刻想著的,都是生個孩子嗎?
“未曾。”
都說妲己是狐狸精變得,倒是不知,若妲己真的給商紂王生了孩子,那會不會生下一窩小狐狸崽兒?
“本王聽說,你認了個義子?”
“王爺的消息,難不成會出錯嗎?”
“唔,既然這般,想來那商紂王,可是與本王差的遠了。”
“什麽?”
一個是荒、淫無度,一個是公認的奸佞,這樣也要對比一番嗎?
“他沒有兒子,但是本王,即將會有!”
君慕白這般說著,便一個翻身,將白君傾重新壓下身下,熟能生巧的扯下她剛剛穿好的衣衫。
“王爺!”
若她不是像魚一般,有著七秒的記憶,那麽她好似才剛剛從一場戰鬥中結束!
“糧草方才已繳,王爺竟還有糧嗎?!”
“唔,本王自是不能餓著小白,本王要把小白,喂得飽飽的。”
君慕白一手勾起白君傾修長的雙腿,居高臨下的看著白君傾,目光深邃,聲音沙啞,“箭已上弦,糧已充足,小白,乖乖的吃了吧。”
精細的勁腰狠狠一動,箭中紅心!
不若往常那般溫柔繾綣,而是帶著一些粗暴和曠野!好像要耗盡所有的力氣,將白君傾吞吃入腹一般。狂烈而迅猛,似是要將白君傾撞散一樣!
這突如其來的痛楚,讓白君傾吃痛的在君慕白的手臂上,抓下長長的一道指痕。
“嗯……君慕白……!你……混蛋!”
生澀而粗暴的進入,讓君慕白也吃痛的皺了皺眉,可他的速度和力度,卻未有絲毫的減弱。
“小白,小白,你便要……去姑蘇了,本王……”
君慕白話止於此,將一切要說的話,全都轉化為行動,更加迅速而猛烈的撞擊著!汲取著!
白君傾知道君慕白要說些什麽,也知道他這麽突如其來的異樣,是為何。他終究,還是怕的。
他放她去姑蘇,卻又害怕,她去姑蘇,是她消失的開始。
“王爺……”白君傾摟住君慕白的脖頸,亦是將所有的話,都付諸於行動。
“小白,本王,想你。”
你還未走,本王,便已然開始思念。
最深的執念,便是你仍在我懷,我卻已思之如狂。
…………
兩日後的清晨,兩輛表麵上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地踏著晨露,出了長安城,向著姑蘇的方向而去。
白君傾坐在內部豪華,應有盡有的馬車上,看著手中的話本子,揉了揉後腰。這幾日窩在攝政王府被那妖精榨的有些狠了,果然,食髓知味又禁欲了二十幾年的男人,是碰不得的。
城樓之上,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城樓上,負手而立,望著那輛遠遠而去的馬車,目光深邃而晦暗。
“主子爺,既然您舍不得世子爺,何必放她而去呢?”
“小尹子,看到那隻鳥了嗎?”
尹長弦看著那盤旋在馬車上的太虛海東青,“那太虛海東青,跟在世子爺身邊,雖然不見世子爺照看,卻越發有空中霸主樣子了。”
“空中霸主……她就像那空中的霸主,海闊天空,任其翱翔,本王又怎能,折斷了她的翅膀,掩去了她的光芒。”
“主子爺寵愛世子爺,主子爺放心,姑蘇距離長安並不算遠,世子爺此番前去,不日便會回來了。”
君慕白看著那逐漸看不見的馬車,負在身後的手一點點握緊,“很快,便會回來了嗎?慕容家主,秋芝陸的救命之恩,詭醫之名,權力地位……這一切,都曾無法將她留住,區區一個本王,在她心中,可抵得過這一切嗎?”
尹長弦自然是不知道,白君傾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白君傾曾經為了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而修煉魂歸。卻隻聽見君慕白極輕極淡,輕淡的讓他險些聽錯了的聲音。
“夫人,為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