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14米 雲緋辭的執念(二更)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其他人到還好一些,但是傅嚴棋與霍劍桐看著白君傾,卻猶如看見了鬼一般!
她甚至都沒有讓雲緋辭服用,隻用鼻子嗅了嗅,聞了聞氣味,看了看那丹藥的質地成分,便已經能知道這是什麽毒了!甚至,根本不用看毒發的效果!
在場的大夫,看著霍劍桐那詫異的表情,就已經知道,白君傾這是說過對了!
“月下沉桃,這……真的是月下沉桃嗎?”
“竟是月下沉桃,這……這當如何解?”
幾個大夫又不安分的議論了起來,霍劍桐看著白君傾,恨不得要把白君傾看出一個洞來!
“對!這就是月下沉桃!你的確是有些本事,竟是能知道,這便是月下沉桃,也算是有些見識,不過,光有見識是沒有用的!你要能解毒,才算是本事!怎麽?已經知道了這是月下沉桃了,還敢不敢服用?”
“區區月下沉桃,又有何不敢!”
雲緋辭說話間,把走到白君傾身旁,一把奪過那丹藥,絲毫沒有猶豫的將丹藥放在了口中,仿佛吃的不是丹藥,而是糖丸一般。隻是誰也沒有看見,在雲緋辭將丹藥吞下去的瞬間,目光隨及的方向,是白君傾手上的那枚空間玄戒,而不是她的手。
“吃了!他竟真的吃了!”
“可惜了這少年,大好年華,可比逞這一時之氣啊!”
幾位大夫各懷心思,傅嚴棋二人則是看好戲一般的看著雲緋辭,之間雲緋辭在吞下丹藥呼吸之間,藥效便發作了。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嘴裏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隻見他雙眼很是震驚的盯著一處空氣,那不可置信的模樣,仿佛要潸然淚下一般。
“娘!娘你原來在這裏!是了,這裏很美,這裏沒有奸人害你!”
雲緋辭一把摟著空氣,那動作,好像是將什麽人抱住一般,“娘!我好想你,他們說我是私生子,是孽障!娘,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你的雲兒,我隻是你的雲兒!”
白君傾看著雲緋辭皺了皺眉,她當初隻是簡單的調出了雲緋辭所在之地的案卷,那種案卷是地方所登記入冊的,就如同現代的戶口一般,記錄簡單。
而白君傾並沒有讓錦衣衛過多的去調查,所以對雲緋辭的身份,並沒有知道太多。如今聽到雲緋辭這般言語,也屬實有些意外,素日裏看起來風流不羈的人,竟也有著這般悲涼執念嗎?
“我不要爹了,他不是我爹,我也不去那個地方了,那個地方……好可怕。娘啊,雲兒再也不要離開你了。”
雲緋辭的動作,整個人瑟瑟發抖,就好像是蜷縮在一個人的懷裏一般,但是其實在他麵前的,不過是一堆空氣罷了。
白君傾不願看到這樣的雲緋辭,也不願他的脆弱,被這些人看到。意念所動,金針已飛射而出!金針帶著紫色玄氣,精準的刺入雲緋辭頭頂上的穴道。
飛針入穴!
白君傾僅僅才露出這一手,便足以讓人感到震撼了!頭部的穴道,不僅難尋,且不能都絲毫的偏差,在尋常的施針中,許多大夫都把投頭部的穴道當做一種禁忌,輕易不在頭部施針。
而白君傾,遙遙的站在一旁,在雲緋辭不是安靜的坐著,隨意的擺動的時候,竟然敢飛針刺穴!這種膽子,便是連曾經的皇甫雲鶴,都不敢這麽施針!
但是看她那精準的刺穴,讓所有的人提心吊膽擔憂的同時,又讓人不免叫上一聲好!
白君傾飛針不停,足足在他頭部穴道刺了十三針,先抑製住了他的胡言亂語。隨後,白君傾一個箭步上前,用手掌拍向雲緋辭身上的穴道,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在在場的醫者眼中,簡直便是一種享受!
而她一邊用針法和掌法,為雲緋辭解毒,一邊則是淡淡的,將解藥的製法說出。
“月下沉桃,由十六種草藥,十六種毒藥,加上一味骷髏桃製成。草藥、毒藥,何止數百,不同的草藥,搭配不同的毒藥,又有著不同的解法,解法,又何止千萬?所以這月下沉桃,雖並非無解之毒,卻勝似無解之毒!然,雲緋辭所食這顆月下沉桃,乃是以丁公藤、九裏香、天仙子、三分三、天南星、朱砂、全蠍……之毒,搭配製南星、桑白皮、金錢草、牡丹皮……之草藥,配上六錢的骷髏桃,大火煉製四天而得。”
白君傾語氣涼涼,卻讓在場的人熱血沸騰!這可是天道宗的煉丹之法!她隻不過是拿著丹藥,嗅了嗅,看了看,便可以將這丹藥的製作之法一一道出!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令人不可置信!
“欲解此毒,隻要再以與這十六種草藥,十六種毒藥相克的十六種草藥,十六種毒藥,配以粉魚甲,以毒攻毒便可。而此枚丹藥的解法,則是以蜈蚣、甘遂,千金子霜……之毒,配以浙貝、天麻、威靈仙……之藥,配上六錢的粉魚甲,同樣煉製四天,方可解毒!”
白君傾話音落,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那些公會的大夫,早已經聽得入了神,而傅嚴棋二人,則是極其震驚的看著白君傾。
“你在胡說些什麽!根本不是你說的那般,勿要在那裏,裝神弄鬼,故作高深了!”
霍劍桐出聲反駁白君傾,白君傾卻並不在乎,隻是用素手一揚,玄氣將雲緋辭頭上的金針全部拔出,十三針金針整整齊齊的被她抓在手中。而與此同時,雲緋辭噗的一口黑色噴出,人已經清醒了。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很是高深,向來,以你的資質,也根本聽不懂這些。怕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這丹藥是怎樣製成,怎樣解讀吧。”
雲緋辭撒了撒嘴角殘留的血液,一如既往的瀟灑的站了起來,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還是那副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模樣,方才那淒涼的喚著娘的人,仿佛隻是人們的一場幻覺。
“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這是,竟毒逼出了體內!這針法,經絡,拿捏的實在是精妙啊!”
幾個大夫今日來此,許是早已經忘了自己的目的,便像是醫學交流會一般,又開始研討議論上了,他們對白君傾的針法,對白君傾所說的配置方法與解毒方法,都頗為感興趣,紛紛都像是得到了珍寶一樣湊在一起討論上了。
而傅嚴棋和霍劍桐,則是震驚的看著雲緋辭,想要從他身上找出一絲並沒有解毒的跡象!
“這老頭說的對!你這是用針法逼毒!而不是用解藥解毒!你這樣,不算!”
“欸……非也非也!”徐懷林對白君傾簡直就是讚不絕口!聽到霍劍桐的質疑,再次站出來反駁,“所謂解毒,是指解除所致的毒害,因病情不同,又有內服和外治等各種不同的治療方法。丹藥解毒,是為內服,金針刺穴,乃為外治。歸根結底,都是解毒,又有何不妥之處?”
“徐老說的對,何況,寧姑娘也將這內服之法,說了出來,內服外治,寧姑娘無論哪一點,都是解了這毒的。”另一位老者也不由的感歎其白君傾的醫術。
“她所說的解毒方法,空口無憑,誰人能證明她說的就是對的!”
“哦?難道寧姑娘方才所說,竟是不對嗎?”
“自……自然是不對的!”霍劍桐的話裏,帶著一絲心虛。
他畢竟是年紀尚小,江湖涉獵不深,隱藏自己的城府,也並不到家。可徐懷林等老者,卻已年過半百,什麽沒有見過,所謂薑還是老的辣,自然是一眼便能看出,霍劍桐在說謊話!
“既然霍先生覺得寧姑娘所說有誤,那麽還請霍先生指正,也讓小老兒等,長長見識。”
霍劍桐還真不知道這丹藥是如何煉製,如何解毒!這一顆丹藥,也不過是在宗派比試上,傅嚴棋贏了比試,被堂主賞賜的一顆丹藥!他有怎麽可能知道,這丹藥的製法與解法!
徐懷林的話才一說完,霍劍桐明顯的更加慌亂了,“這……這乃是我天道宗的製藥製法,怎麽能說給你們這些外人聽!”
徐懷林淡淡的笑著,“霍先生既說寧姑娘所說是假,一方麵又無法說出真正的解法,那麽請恕老夫冒犯,老夫也是無法相信,霍先生所說之真假。”
“你說什麽!你竟然不相信我!你可知道是我誰,我可是……”
“師弟,不得冒犯!”
“可是師兄……”
“沒什麽可是,解了,便是解了,無論所用何法,都是解了,這是毋庸置疑的。”傅嚴棋雖然很是不願已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便是連他,都無法解的了這月下沉桃之毒!無論是解藥,還是針法!“寧姑娘,的確醫術高超。”
“你既知攸攸醫術高超,現在,可是要認輸?若是不認輸,那邊便請吧。”
雲緋辭對著那瓶無色的藥水,挑了挑眉。傅嚴棋在見識到白君傾的醫術後,心突然便慌了,原本她以為這女子不過是個狂妄之人,沒有什麽本事,可是現在看來,他的確小看了這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