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55米 將軍的笑
白君傾站在高台之上,能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下麵的人,有詫異,有惱怒,也有像司徒承凡與兩個隊長這樣,二話沒說,甚至沒有什麽表情,聽了白君傾的話,當場便寬衣解帶,當著白君傾的麵真的開始小解,真正的做到了白君傾訓練之處下達的命令,服從!不問因果,絕對的服從!
其餘的士兵,心情雖然焦躁,但是也被帶動的懶懶散散的開始小解,一瞬間,一千多熱血漢子,麵對著白君傾開始寬衣解帶,場麵著實有些……震撼。
隻是這一千多人之中,總會有那麽極為特殊的存在,白君傾看著那個捏著小手帕,嫌棄的恨不得立即馬上離開這些隨地小解的士兵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在白君傾的訓練當中,竟然還有夜深人靜集合小解這樣的一項訓練!
嫌棄,是其一,他是個太監,才是最重要的!
“白將軍……”
“尹大人,你可以回去繼續睡了。”
白君傾是個心思通透的人,自然知道尹長弦的難言之隱,看著尹長弦一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模樣,已經能想象的出,今日這出場景,他會如何精彩的複述給君慕白聽了,多半是要再告她一狀的。所以在他開口的瞬間,便出聲打斷他的話,“其餘的人,地上濕了,也回去睡吧。”
所有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肚子裏有許許多多的不滿,全都堵在嗓子眼裏說不出,看著白君傾負手站在高台之上,惱火的提著褲子回了營帳。
就在所有人都回了營帳,營帳中重新傳來鼾聲的時候,白君傾還站在高台之上,望著星空,負在身後的手指點著手背,半個時辰之後,白君傾再次回眸望了望蕭鴻飛,蕭鴻飛了然,再次重新敲響了戰鼓。
集合的命令一出,如方才那般,一陣慌亂之後,一千多人再次在白君傾麵前集合,望著白君傾,比上一次更加惱怒了,特別是在白君傾負手而立,笑容彥彥的輕吐出“小解”二字的時候,所有人的負麵情緒,都清晰的彌漫在這一片天空之上。
這一次依然是在所有人的麵前的地都濕了之後,白君傾再次放眾人回去睡覺,隻是又過了半個時辰,白君傾再次命令蕭鴻飛敲響了戰鼓,所有人第三次站在白君傾麵前,聽著她輕輕地吐出小解二字。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白君傾所說的夜裏不要睡的太沉,來的有些晚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不敢熟睡了,穿著衣服躺在床上小憩,等候著白君傾的第四次集合戰鼓。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眾人的負麵情緒,也再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集合小解當中,慢慢的開始消散變淡了。
第四次集合的時候,所有人都統一迅速,極其快速的到達了白君傾的麵前,甚至都不用白君傾說話,就已經準備好了小解的動作。
隻有尹長弦,尹長弦是個太監,是個潔癖又傲嬌的太監,他沒有硬件設施能當著眾人的麵小解,也著實嫌棄這一千多個漢子當著他的麵,隨地小解!
他的怒火沒有隨著再三再四消散,而是越燒越旺。
“白將軍,這起床小解,可不算是訓練的一項內容吧?”
“本將來此,不就為了訓練的?”
“白將軍,咱家孤陋寡聞,倒是不知,這是訓練的什麽?”
“是啊將軍,這集合小解,算的什麽訓練內容?”
“這總不能是看我們誰尿的遠吧?”
“這小解在戰場上,可派不上用場,難道將軍是怕我們上了戰場,嚇得尿褲子?”
尹長弦不添亂,那便不是尹長弦了,因為他的一句問話,如同幹草上的火星,再次將眾人已經瀕臨消散的不滿情緒引發出來,紛紛像白君傾詢問起來,那股子起床氣,刹那間達到頂峰。
幾乎每一個人都有牢騷,隻不過有的表現在臉上,有的用語言表達了出來,但是這其中,白君傾看的明白,顧如風等人,已然保持著不言不語的冷漠,係好腰帶,就站著標準的軍姿,在白君傾眼裏,這幾個人,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兵,真正的軍人了!
而在這幾個真正的軍人當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司徒承凡。司徒承凡雖然也站在標準的軍姿,但是仔細看來,他嘴角掛著笑,洋洋得意的笑。
司徒承凡玄氣不算高,體力也不如顧如風桓若賦等人,但是司徒承凡的腦子,的確是淩駕在這些人之上的,他有著敏銳的觀察力,腦子也轉的很快,但是……白君傾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聰明的過了頭,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既然你們覺得這不是訓練,那麽好,本將取消這項訓練,以後,你們可以安心的睡覺了。”
尹長弦雖然不了解白君傾,但是也知道白君傾不會是個輕易妥協的人,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主子爺常說,白家世子是個狐狸成精的人,最會的便是坑蒙拐騙,嘴裏沒個實話。
“將軍,咱家雖然是個沒學識的,可是也聽說過言出必行。”
“說不訓練就不訓練了?將軍,你了不是再騙我們?”
“是啊將軍,以後真的不會像今日這樣了?真的好好睡覺,不會再集合小解了?”
“將軍,這白日裏的一天訓練,我們都已經很累了,這夜裏,自然想要好好睡一覺,不然明日,哪有精神和體力再訓練。”
白君傾看著尹長弦那傲嬌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裏再想什麽,再看看這一眾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個異樣的笑,“你們夜裏,可以好好休息了,本將隻怕之後,你們會求著本將做這樣的訓練。”
在白君傾的注視之下,所有人第四次走回營帳,回去的途中,桓若賦看著一直搖頭笑的司徒承凡,撓了撓頭,“承凡兄,從解散的時候,你就一直在笑,你在笑什麽?也給我們講講。”
“不可說,不可說啊。”
“嘿,承凡兄,你這可不地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給我們說說,你這是看到了什麽笑話了?”
司徒承凡是與桓若賦,顧如風,靳冷星幾個人一個營帳的,回了營帳,坐在床上,看著入靳冷星也望了過來,搖了搖頭,“得,我就告訴你們,我是再笑,那些人,不出三日,就會求著將軍繼續今夜的訓練的。”
“怎麽會,他們可是做夢都想要好好睡上一覺的,今夜啊,可是被將軍折騰慘了。”
桓若賦是個憨厚的人,並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司徒承凡卻是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笑著躺在了床上,道,“折騰?桓兄,你也覺得,將軍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折騰我們?”
桓若賦自從那日被白君傾展露一手之後,對白君傾佩服的簡直就是五體投地,此時聽了司徒承凡的話,心中更是迷糊了,“我是很相信將軍的,將軍說是訓練,那就是訓練。”桓若賦說到這裏,撓了撓頭,“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訓練的什麽,但是我相信將軍,這就是訓練,不是折騰我們。”
司徒承凡笑了笑,“你這次倒是聰明的很,你剛剛,可是看到將軍笑了?”
“將軍笑了?嗯,好像是笑了,可是將軍雖然冷漠,但是尋常也笑過啊,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笑了啊,就對了。將軍的笑,可不是尋常的笑,那樣的笑容,我至今在將軍臉上看到過三次。”
“三次?”
“沒錯,隻有三次,第一次,是在將軍剛剛上任,巡視京畿營的那次。第二次是將軍訓練我們,笑著說夜裏不要睡的太沉的時候,剛剛,是第三次,你可還記得,前兩次的後果?”
桓若賦隻是憨厚,不是傻子,經過司徒承凡這樣一提點,當場就反應過來了,驚訝的看著司徒承凡,司徒承凡隻看桓若賦驚訝的樣子就知道他心中已經想明白了。
“你當將軍那麽好說話,那麽好欺負嗎?將軍剛剛上任那一次,沒過多久,就軍法斬了三十七顆人頭,京畿營全部整頓,半數都被軍法處置了。第二次笑,有了我們這地獄般的訓練,和今日集合小解。這第三次……”司徒承凡再次搖了搖頭,“她說我們會求著她訓練,那必定不是虛言。”
…………
白君傾的話,自然不是虛言,她說不再集合小解不是虛言,讓他們求著她訓練,也不是虛言。
第二日訓練依舊,隻是白君傾果然沒有再深夜集合,剛開始士兵們還存著遲疑的狀態,接著連著三天,白君傾都沒有再集合,他們便開始放下了心,繼續沉入熟睡當中,而這時,恰恰是白君傾行動的時機。
第四天夜裏,白君傾身著一襲玄色勁裝,手中顛著一隻匕首坐在營帳之中,望著桌子上的油燈,一旁一襲夜行衣的蕭鴻飛急著皺著眉。
“將軍,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壞你的事的,你就讓我參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