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093米 小白,你要弑君嗎?
白君傾一邊欣賞著珍寶,一邊躲避著文孝帝的鹹豬手,一邊算計著時間。文孝帝有一點說對了,她的確是在拖延時間,卻不是再想著跑出去,或者,想著等君慕白那隻妖精來救她。
白君傾等著的,是失心蠱的發作。
就如同吸了大煙,吸了毒的人,想要戒除這個毒癮,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可以。而讓吸了毒的蠱蟲,改變這種習慣換另一種毒吸食,就像現代改變一個人的基因鏈一般,在古代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白君傾這裏,改變蠱蟲,隻需要一個時間。
而且,毒癮,可以戒。這蠱蟲,卻是無法戒除的。
“朕這禦書房,君羨已經從頭看遍了,眼下,就隻剩下朕休息的耳房了,朕相信,君羨一定會喜歡的。”
推開耳房的門,迎麵而來的,便是一股子血腥之氣,白君傾厭惡的皺了皺眉。她雖然手染鮮血,卻也正是因為這雙手上染了太多的鮮血,所以她對這血腥之氣,極為不喜。
走進耳房,白君傾有刹那間的恍惚,這哪裏是進了臥房,簡直是見了刑房。皮鞭,繩子,加了鐵釘的鐵鏈,釘在牆上的,懸在空中的。還有夾子,簪子,銀針,烙鐵,挑筋刀,挖眼器,閹具等刑具,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玉勢,白君傾竟然還在一個巨大的桶裏和籠子裏發現了許許多多活物,堪比縮小版動物世界。
“君羨覺得怎麽樣?可還喜歡?”
白君傾雖然看上去麵無表情,閑庭漫步一般的“欣賞”了過去,但是心中卻早已覺得惡心厭惡了。看著白君傾沒有被嚇的退縮,沒有大驚失色的要逃跑,文孝帝更是興奮了起來,看著白君傾的目光,興奮的像個瘋子。
“聖上的收藏,還當真是不少。”
原本白君傾隻以為,這位聖上因為失去了作為聖上應有的權利地位,而心理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與傷害,所以產生了極端的變態心理,喜歡瘋狂的S、M而已。但是當白君傾看到了這巨大的耳房裏的一切的時候,白君傾覺得她錯了,她簡直是太低估了文孝帝的變態。
聽到白君傾如此鎮定的說,文孝帝更加興奮了,“這算什麽,這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這是禦書房,布置的簡單了些,用具也不齊全,君羨若是喜歡,我們就去朕的寢宮,朕寢宮裏,可比這禦書房有趣多了。”
說到此處,白君傾正看到床上麵目全非,遍體鱗傷都無法形容的男子,早已經沒有了氣息,赤條條的趴在床榻之上,身上血跡斑斑,被鞭子抽打的全身血肉翻飛的鞭傷,被挑斷了的腳筋,被床頭戴著鐵釘的鐵鏈束縛著雙手,鐵釘刺透手腕。身下的慘狀,讓白君傾轉過頭去,饒是她心腸如此了冷硬,床上這被生生折磨的斷了氣的男子,此時的慘狀,也讓白君傾不忍再直視下去。
“不若,我們先在這禦書房,嚐一嚐滋味,再去朕的寢宮慢慢享受。”文孝帝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脫起了衣服,“君羨,是你先來享受,還是朕先來享受呢?”
白君傾看著文孝帝脫了的上衣,那瘦弱的身子上,竟然也遍布傷痕。這文孝帝,不僅是個施、虐狂,竟然還是個受虐狂!白君傾遊曆百川,見過不少變態,文孝帝絕對是這變態中的翹楚。
“去寢宮嗎?”白君傾笑了笑,看著文孝帝笑的有些陰測測的,“聖上不是心中焦急嗎?微臣看聖上,已經等不及回寢宮了。”
時間算的剛剛好,白君傾這邊話音才落,文孝帝那邊,臉色已經變得痛苦起來。像所有吸食毒物的人一般,毒癮發作,神情仿佛突然之間感到猶如大禍臨頭一般極度的驚恐,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聖上現在這樣,怕是什麽也做不了了吧?”
不過片刻,文孝帝已經開始猛烈的打著嗬欠,流涕流淚。文孝帝已經中失心蠱多年,自然是知道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麽。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還不到時候,不到時候……”
文孝帝隻覺得全身發冷,交替發熱,全身都打著寒顫,卻大汗淋漓,身上起著大片的雞皮疙瘩。
“小凡子,小凡子……”
文孝帝被人控製,顯然是沒有解藥的,此時失心蠱突然發作起來,難受的整個人都激動不安。
“聖上不需要喚了,他們聽不到,就算是喚來了,也沒有用了。”
“你……是你!你對朕做了什麽?做了什麽!”文孝帝若此時還聽不出來白君傾話裏的意思,他當初也不會坐上這個龍椅。
“臣做了什麽嗎?臣不過是按照聖上的意思辦事而已,聖上不是想要好好享受享受嗎?臣什麽都沒有做,臣不過是誘發了聖上的失心蠱,讓聖上好好享受享受罷了。”
“你知道失心蠱,你是誰的人?”
誰的人?難道,想要對文孝帝不利的人,在這宮中,並不止一個看起來最有這個意圖的九妖精君慕白?
“聖上以為,臣會是誰的人呢?”白君傾反問回去。
“你是誰的人……你是誰的人?哈哈哈哈……你是誰的人?你是誰的人……”
文孝帝顯然中蠱已深,此時毒癮發作越發的深了,他的意誌也徹底喪失,什麽有用的話都無法從他的口中套出來。
白君傾站在那裏,冷眼看著文孝帝變得瘋狂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焦慮緊張畏懼驚懼,不斷的用手抓著自己的皮膚,運氣了玄氣,身上被他用手抓的血跡斑斑,原本結疤的疤痕被他再次抓破,流出可怖的鮮血來。
玄氣淩亂外泄,被他胡亂的散發出來,玄氣四散,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啊……!殺了我!殺了我!……啊……”
文孝帝痛苦的嘴裏發出哀嚎,四處碰撞,看著白君傾的目光渙散而瘋狂,痛苦而沒有任何生氣。
“抽我!狠狠地抽我!抽死我,抽死我……!”
文孝帝見白君傾負手站在那裏,冷眼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拿過一根長滿倒刺的鐵鞭子,堂堂一國之君,竟是如卑微的奴隸一般,跪在了白君傾的麵前,舉著鞭子,苦苦的哀求著,“求求你,求你,啊……!抽我,狠狠地抽我……”
白君傾居高臨下,冷冷的注視著文孝帝,嘴角冷酷的一勾,“這不正是聖上所想要的嗎?聖上怎麽不仔細品嚐一下滋味。”
文孝帝此時哪裏還聽得進去白君傾說的是什麽,他已經被失心蠱發作而失去了心智,變得瘋狂,痛苦難耐。見白君傾負手而立,並沒有要動手“幫助”他的意思,文孝帝拿著那鐵刺鞭子狠狠地紮在自己身上,倒刺紮在身上,再狠狠地向下一劃,瞬間便劃出許多血痕,皮肉翻飛著煞是恐怖。
“啊……!哈哈哈哈……殺了我!殺了我……!”
文孝帝痛苦的大叫著,不知是不是痛到了極致,竟然肆虐的笑了起來,全身鮮血淋漓,不斷的用各種刑具自殘,撞牆,胡言亂語,活像是個瘋子。
“你們都想要朕死!都想要那個位置!朕給你們!給你們!殺了我啊!殺了我啊!哈哈哈哈哈……你們殺了我啊!痛快!哈哈哈……父皇,父皇你來接兒臣了嗎?父皇你殺了兒臣!殺了兒臣啊!母後,你殺了兒臣!你怎麽不殺了兒臣啊!老九,老九的江山,殺了朕……”
文孝帝突然跪在白君傾麵前,狠狠地磕起頭來,力度之大,額頭已經流出了鮮血,血流淌在臉上,配上他瘋了一般的神情,極為可怖。
“殺了我,你殺了我!怎麽不幹脆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啊……”
因為文孝帝玄氣四溢,竟是將那放著許多動物的木桶擊碎了,裏麵的動物紛紛爬出,蛇,蜥蜴,蠍子……遍布在地上,極為驚悚。
白君傾看著那木桶裏爬出來的動物,又掃了一眼床榻之上那個沒了氣息的男子,看著文孝帝的目光眯了眯,“既然聖上如此要求,那麽微臣便滿足聖上的要求!”
說話間,白君傾一手仍然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中淩空而出一柄冰劍,揮劍便要刺向文孝帝的咽喉,而就在冰劍劍尖抵在文孝帝的咽喉之處的時候,冰劍卻在無法前進分毫。
文孝帝此時精神失常,玄氣渙散,顯然這樣抵擋白君傾冰劍的玄氣,並不是來自文孝帝,而這般強大而精純的玄氣,在白君傾的印象中,隻有一人……
“小白,你這是要在皇宮中……弑君嗎?唔,本王的小白,的確是個膽子大的呢。”
果真是這妖精!
白君傾聞聲望去,耳房的門突然打開,君慕白一襲紫袍幽幽的淩空而來,耳房現在的淒慘狀況,君慕白能踏進來,著實不易。
“王爺來的當真是巧,若是再晚一步……”
“若是再晚一步,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弑君而已,小白當著以為本王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