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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044米 北鎮撫司

  下麵又是一陣嘩然,有不少人都走到白君傾麵前道喜,白君傾隻是點頭作為回應。


  “的確是才貌雙全,樣貌出色,還這般有本事,升平那孩子,真是丟了一個好夫婿。”


  “太後真是慣會說些掃興的話。”君慕白嫌棄的放下了茶盞,“永平侯世子,既然你奪了頭籌,除了應有的賞賜之外,可還有什麽想要的賞賜?”


  對於君慕白的無禮,太後早就習以為常,臉色都沒變一下,反而笑著很是和藹,“是了,慕白說的對,要賞,王朝這麽多年,除了慕白一人,便再沒有人以如此年輕之齡安然進出景山深處。如此青年才俊,為我王朝效力,是我王朝之福,要重重的賞賜!”


  白君傾隻裝作完全看不懂太後與君慕白之間的暗潮洶湧,垂眸作揖佯裝推脫,“為王朝效力,是君羨的本分,不敢要賞。”


  “你這孩子,今日是你取得了獵宴頭籌,自然是要賞的。與哀家說說,你想要什麽賞賜?便是你想要娶了哀家的孫女,哀家都允了你。”


  白君傾皺了皺眉,這老太太說話,句句不離升平公主,到底是為了諷刺她被退了婚,讓人看笑話,還是升平公主真的那麽好,她被退了婚後還想要再娶?不娶就是她的損失?

  “公主金枝玉葉,君羨何德何能,不敢冒犯。”


  “唔,你不敢便對了,這分明是懲罰,哪裏是賞賜。”


  君慕白幽幽的一句話,讓升平公主敢怒不敢言,惡狠狠地揪著帕子,心中再次埋怨君慕白不僅搶了她的天府之水,還如此當中羞辱她!

  “既然你不敢要賞,那麽本王就替你做主了。你既是世子,自然能入了錦衣衛。”君慕白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本王記得,錦衣衛北鎮撫司還缺一個鎮撫使。”


  鎮撫使,從四品,白君傾自然是不會相信,以君慕白的身份,還會記得缺少一個從四品官員。


  果然,人群之中有一人臉色微變,顯然一副不相信自己站在那裏,便平白無故的便丟了官職的模樣。


  “如此不妥,北鎮撫司鎮撫使早已有人擔任。”楚王站起身對著君慕白作揖,“攝政皇叔政務繁忙,記錯了這些小事也有情可原。依本王所見,白世子年紀尚淺,莫不如先做個千戶,鍛煉一下以增經驗。”


  在這王朝之上,竟然有人敢當中如此反駁君慕白,白君傾暗自一笑,不由得多看了這楚王君璟陌兩眼,這位楚王是真的狂妄,還是真的無知?


  “五弟這般說,可是不妥。”溫潤之聲響起,又有人站起身來,聞聲望去,白君傾嘴角一勾,這位便是二皇子,齊王君修寒。“白世子以如此年輕之齡便能進出景山中央,本事超然前途無可限量,如今又是理所當然的頭籌,區區一個從五品,豈不是將白世子埋沒。”


  君慕白像是看折子戲一般看著兩人,手指敲擊桌麵極為有節奏,許久才緩緩開口。


  “嗬,已經有人擔任了嗎?”君慕白含笑之間,手指輕輕一彈,指尖有戾氣而出,白君傾隨即看去,隻見剛剛人群之中臉色微變那人,已經轟然倒地,再沒有聲息。


  “現在沒有了。”


  偌大的營地之中,此時竟是沒有一人敢發出聲響,寂靜的可怕。何為狂妄?何為王霸之氣?乖張肆虐,心狠手辣!這還是白君傾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君慕白,彈指間置人於死地,仿佛結束的不是一個人的性命,而是捏死一隻螻蟻。


  “攝政皇叔,你……”


  “本王怎樣?”


  君璟陌臉色極為不善,“不知此人犯了何事?需勞煩攝政皇叔親自動手。”


  對於當場殺死朝中官員一事,除了君璟陌,竟是無一人質疑甚至無人詫異。如此可見君慕白在朝中的威懾,與對這樣隨意肆殺的習以為常!反觀齊王君修寒,竟是又緩緩坐下執杯飲茶,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甚至好似他都沒有起身爭辯過。


  君慕白隻勾唇一笑,並沒有回到他的話,反而端起茶盞品嚐起來。倒是有著一顆玲瓏心的尹長弦,上前一步走,道,“經東廠查證,北鎮撫使馮知建,勾結亂黨,私自鍛造兵器豢養私兵,意圖造反!今就地格殺,所有同黨,抄家滅族!”


  尹長弦的一番言論,竟是讓君璟陌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再沒有多說一句話,精神恍惚的坐了回去。


  “北鎮撫使已死,既然永平侯世子上任,那麽這抄家滅族之事,便由白鎮撫使親自辦理吧。”


  如此,白君傾北鎮撫使一職,便至此敲定!

  “臣領旨,謝恩!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頭籌已定,君慕白早已覺得無趣離去,太後與皇後也相繼回了大帳,這時場麵才活絡開來。


  “大哥,恭喜你。”


  對於白黎封,白君傾心中有數,在山林之中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兩撥人馬,其中必定有一方是白黎封的手腳,至於另一方是誰,白君傾現在還無從可知。


  “恭喜倒是不必了,二少爺計劃落空,原本就失望至極,現如今更是不舒服吧?”


  “大哥這是說哪的話,弟弟怎麽聽不懂呢。”


  人生如戲,侯府就是一個大戲台,人人都是戲台上的戲子,“二少爺聽不懂沒關係,總有懂的那一天。”


  “白世子。”


  君修寒緩緩而來,聲音溫潤氣質儒雅,手執桃木折扇,一副謙謙公子之派卻多了文人墨客沒有的瀟灑風流,身後跟著的紫衣姑娘,亦是容貌不凡,宛若清冷芙蓉。


  “齊王殿下。”


  “世子常居姑蘇,竟是識得本王?”


  白君傾淺淺一笑,“素聞齊王殿下才華優裕待人寬和,為人溫潤廣結人緣,是朝堂上下交口稱讚的賢王。君羨雖不識得殿下,但殿下風姿,卻已向君羨表明了殿下的身份。”


  君修寒爽朗一笑,“好!白世子不僅容貌玄氣出眾,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一副慧眼。難怪會被攝政皇叔重視!”


  白君傾還在想君修寒主動來與自己寒暄是何意,原來醉翁之意,並不在酒。是真的如他廣結人緣的性子一般,想要結識她,還是要試探她呢?

  倒不是她想的多,對所有人都產生懷疑,而是縱觀曆史長河,所有廣結人緣的賢王,都有著一顆躁動不安的野心!


  “是攝政王錯愛。”


  “白世子就莫要推脫了,攝政皇叔的眼光,一向都是極好的。”


  這是在向她暗示什麽嗎?君慕白什麽時候的眼光極好,怕是整個華淵王朝都知道,選男人的眼光是最好的!


  “能入了攝政王的眼,是君羨的福氣。”


  人人都有麵具,生活全靠演技,白君傾語氣輕鬆,麵上卻做出一副被逼良為娼的無耐與哀怨的表情。不管他是不是試探,她反試探回去便一清二楚了。


  “本王與白世子真是一見如故,父皇常囑咐本王,要多想攝政皇叔學習,如此,攝政皇叔看中的人,本王也想要結交一番,不知改日白世子可否賞臉,應本王之邀啊?”


  “齊王殿下言重了,能與齊王殿下相交,是君羨高攀了。”


  “白世子無需與本王這般客氣,改日本王下帖子,白世子可無比要前來。”


  “君羨定會準時赴約。”


  “那就這般說定了,如此,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齊王殿下請。”


  君修寒笑著離去,轉身的瞬間,那溫婉之笑便已經變得意味深長,行至遠處,才淡淡的說道,“越是靠近,便越覺得眼熟,紫衣可曾察覺?”


  “王爺贖罪,紫衣愚鈍。”


  君修寒笑著搖了搖頭,“無妨,本王也不過是猜測而已。如若那日長安街頭真是此人的話,那她與本王那小皇叔的關係,便有意思了。”


  …………


  三天的景山獵宴很快過去,因為君慕白對白君傾的看中,有人親近恭喜,看清形勢巴結討好。有人鄙視不屑,認為白君傾是以色侍君。


  白君傾就是在這兩種極端的聲音中,走馬上任。


  東廠與錦衣衛,統稱廠衛,自設立起便隻聽命於皇帝,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親國戚,而如今這權利,都由攝政王君慕白掌控。


  東廠負責偵緝聽審,刺探暗殺,是國家特務情報機關。錦衣衛巡察緝捕也參與收集情報,下設南北鎮撫司,南鎮撫司負責法紀、軍紀。北鎮撫司傳理皇帝欽定的案件,設詔獄,可自行逮捕、刑訊、處決,不必經過司法機構,死於酷刑之下者不計其數。


  白君傾一襲白色藍紋雲錦飛魚服,黑色披風繡著藍色蟠龍暗紋,腰挎繡春刀,說不出的瀟灑帥氣,風流俊朗!一路騎馬行至北鎮撫司,路上吸引了無數姑娘婦人丟手帕投花枝。


  白君傾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帶著鎮撫司的緹騎們抄了前任鎮撫使的家。


  白君傾站在書房裏,看著緹騎們一件一件的搬著貴重物件,心中頗為感慨。君慕白性子陰晴不定,手段很辣,動輒便抄家滅族,是朝野上下公認的奸佞之臣。而今日一過,想來她也成了助紂為虐的鷹犬爪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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