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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冰涼的手貼著她的腰:來給

  隨棠身上披著厚厚的羊絨毯,背後是男人溫暖的胸膛,她被他圈在懷裡,看著屋外的銀裝素裹,不時的回頭望著他笑。 

  「今年居然這麼早就下雪了,可真冷。」 

  隨棠白天很累,晚上就睡得早了些,誰知道剛鑽進被窩就看見漫天大雪紛紛而來,這就沒了睡意,拉著蕭鈞默下樓看雪景。 

  南方城市和北方不一樣,絕大多數居民小區是沒有地暖的,隨棠以前住的老舊居民樓,每家每戶都用取暖器,乾燥,且非常不舒適,隨棠寧願受凍也不喜歡用那種東西。 

  蕭鈞默是個很怕冷的人,一到冬天就像一隻蠶蛹,非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並且隨時隨地必須要暖氣供應——這個時候他陪著隨棠看雪,看似他擁著隨棠,也就只有隨棠才知道他很不情願,因為他摟著隨棠的雙手都是冰涼的溲。 

  「樓上去看不行么?嗯?」 

  他下巴擱在隨棠的肩頭,隨棠的掌心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他將她攬得緊緊的,心裡直罵這見鬼天氣。他一年四季最討厭冬天,因為一下雪他就受不了。 

  後來的許多年,每到下雪天隨棠想起他來,都忍不住要開車到他公司樓下看一眼,看看那個比女人還怕冷的男人有沒有穿得厚一些,也會忍不住想,他身邊沒有女人,走在冰天雪地里都是如何取暖的…恧… 

  「我這麼暖和,都可以給你當暖爐了,怎麼還這麼怕冷?」 

  隨棠往後抻著脖子,在他冷得發紫的薄唇上親了親,笑道,「我給你買件厚衣服吧?」 

  男人一怔,眼神連帶著聲音也都變得異常柔和,「為什麼?」 

  她扭過頭去,看著眼前的皚皚白雪,「以前給顧栩買過,所以也想給你買,想對你公平一點。」 

  她感覺到男人抱著她腰部的手又緊了一些,他在她耳邊說,「我不在意……」 

  「但我知道,要是你穿我給你買的衣服,心裡一定高興。」 

  「……棠棠。」 

  蕭鈞默親吻她的脖子,閉著眼睛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不用覺得對我不公平,甚至,在我之前有人對你好,有人像我愛你一樣的愛你,護你,這是好事,我應該謝謝他。」 

  「顧栩是個好人。」 

  隨棠眼睛紅了,她對上蕭鈞默視線的時候,他分不清那是因為這天氣太冷的關係,還是因為她突然就難過了。 

  「我知道。」他說。 

  「可我不愛他了。」 

  隨棠轉過身來抱緊了這男人,臉靠著他的胸口,像是在問他,也在問自己,「怎麼就能不愛他了呢?如果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我還會像對你一樣嗎,還會像這樣只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就讓自己喜歡你了嗎?事實證明,我也不過是個平庸之輩,在物質,在誘.惑面前,我毫無抵抗力。」 

  她這樣說自己,蕭鈞默始料不及,這孩子太過看低自己了,兩個人的感情怎會與那些東西相提並論??「隨棠。」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溫和,語氣卻略顯嚴肅,「成功男人比普通男人更容易讓異性產生好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一個一無是處的失敗男人足以說明他全身上下絕無優點,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地方值得女人喜歡?」 

  隨棠只是眨眼,沒有吭聲。 

  她覺得自己性情里至少有一半的特性還是具有拜金主義的,不然她怎麼會那麼想自己創業?怎麼會那麼想拚命往上走,最終和他比肩,站在和他同一高度? 

  她認為自己還是很現實的。 

  「不要再去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同樣的道理,你要是又老又丑,我怎麼會對你一見鍾情?」 

  「……」?蕭鈞默突然拿自己當做例子,這讓隨棠聽著很懊惱,「你就是個典型的視覺動物!」 

  他無所謂的攤手,「我沒否認。」 

  「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身材比我好的也滿大街都是,我麻煩你擦亮眼睛再找找。」 

  隨棠冷冷的說完就要進屋,男人笑著拉住她的胳膊,「生什麼氣,我跟你說實話呢,這就叫坦誠,比起其他男人的花言巧語,這可真實多了。」 

  隨棠睨了他一眼,緊緊拽著身上的羊絨毯。好冷啊。 

  他長臂一伸將她拉進懷裡,往樓上走,沿路一盞一盞關掉客廳的燈,他對隨棠說,「我們再打個比方。兩個素昧蒙面的人相親,你覺得第一印象你會一眼瞧見對方的內心嗎?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自然是容貌姣好的那一個更有機會留下來,如果連機會都沒有,誰會去了解你的內在?」 

  到了房門口,他關門的時候隨棠瞪他,「總之你就是色。」 

  說完她走在前面先上了床,蕭鈞默在她身後慢慢走,雙手悠閑的揣在長款睡衣外套的口袋裡,他低低的笑出聲來,走到床前停下腳步,「我沒說我不色,男人不好.色,又不是和尚,你說你嫁一個和尚多憋屈?」 

  「……」隨棠拉上被子,使勁閉上了眼睛。 

  「要是對你不色,那估計就是你讓我提不起興趣來了……」 

  蕭鈞默也拉上被子,躺在她旁邊故意嘆氣,隨棠睜開眼問他,「那蕭總你得等到幾時才對我提不起興趣來了呢?」 

  他扭頭看她,眼神帶笑,並且還很曖昧,「我身體很好的,不都說了嗎,七老八十都可以。」 

  「有個國.民.黨的……」 

  「又要和我說白崇禧?」 

  蕭鈞默冷笑著將她一把拽過去夾在腋下,在她耳邊呵氣,「真要有那個福氣,老死的那天還壓在你身上也不錯。」 

  隨棠:「……」 

  ……………… 

  ……………… 

  凌晨三點,裴培耷拉著眼皮坐在顧栩跟前。 

  她托著下巴,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真想倒頭就睡,又覺得這是顧栩的公寓,真在這裡睡了,萬一好死不死明天早上他父親出現在這裡,那誤會可就大了。 

  送顧栩回來的時候,他一路上都在吐,到家后又吐了兩次,裴培簡直懷疑他是不是黃疸都吐出來了? 

  他在發燒呢,雖然吃了退燒藥,但裴培不敢走啊,他一個醉漢,萬一有個什麼事兒怎麼辦? 

  她和顧栩雖然是通過隨棠才認識的也不算太熟的朋友,好歹也是相識一場,而且在她心裡,別看顧少一副小白臉的俊俏模樣,實際上行事特別爺們兒。 

  這話她在隨凱面前說過,可沒跟隨棠說,人家都分手好幾年了,並且隨棠都嫁了人,還在她面前提她青梅竹馬的好,這算什麼事兒? 

  眼下顧栩吐得人都憔悴了,裴培再是不食人間煙火也覺得這漢子可憐,讓她心疼。 

  「瞧這俊臉兒瘦得,顧少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裴培趁顧栩不省人事,伸出一根指頭戳他的臉,「哎哎這就是命,是命!」 

  「棠棠……」 

  「……」 

  顧栩突然搖了搖頭,又開始說夢話,裴培特無奈的癟嘴,嘆著氣站起身來,「真要命,搞得我心都要融化了,可你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裴培肚子餓了,去他家廚房找吃的,可這屋裡除了酒,還是酒。 

  她實在是無語,想他一個人見人愛的富二代高富帥,把自己搞這麼憂鬱幹什麼呀。 

  大半夜的不睡覺,裴培餓得受不了了,拿了他的鑰匙下樓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泡麵。 

  後來她就坐在顧栩床邊的地攤上睡著了,背靠著床,一副黑框眼鏡滑到了她的鼻尖…… 

  顧栩醒來看到裴培,吃驚不小。 

  不過他一向淡定,再是驚訝為什麼這姑娘會在他這裡,也只是緩緩地坐起來,叫她。 

  「裴培?」他語氣很溫和,小聲的喊她名字。 

  「……」 

  裴培艱難的睜開眼,雙手揉著惺忪的眼睛,「你可算醒了。」 

  她打著哈欠,順便把自己的眼鏡戴好,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我給你吃了雙倍的退燒藥,可喜可賀,你已經好了。」 

  顧栩:「……」 

  他無視了這姑娘的毫無常識,退燒藥是能隨便加大劑量的?他掀開被子下床,聞到滿室嘔吐物的味道,不禁皺眉,「我昨晚是怎麼回事?」 

  裴培睜大眼,「一點印象都沒了?」 

  他抱歉的笑著搖了搖頭,「sorry,一定給你惹麻煩了。」 

  「也不麻煩,就是你以後別再這樣了,給棠棠知道會難過的。」 

  裴培嘆著氣,看他一眼就走到外面去了。顧栩跟著她,兩人在露台上站著,看著滿世界的積雪,裴培說,「你昨晚喝多了,跑到我們宿舍樓下。你這人也挺奇怪的,別人發酒瘋都會大吵大鬧,只有你啊,安靜極了——要不是我認出你身上穿的衣服,真怕你凍死在雪地里都沒人管你啊。」 

  顧栩十指交叉,雙臂擱在冰涼的欄杆上,他微微皺了眉目視前方,什麼都沒說。 

  裴培看了看他,試探著問,「顧少,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昨天怎麼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聽瀾瀾說,隨棠結婚了,這是真的?」 

  「……」 

  裴培眨了兩下眼睛,一時沒回答,顧栩看她,「但說無妨。如果真是結了婚,我知道與否,難道還會有什麼改變嗎?」 

  「她不想讓你知道。」 

  「這樣啊……」 

  顧栩笑了,他的視線放得更低,唇邊的苦澀裴培看得清清楚楚,「那,就不要讓她知道,我知道了。」 

  「顧少你……」 

  「我喜歡隨棠。」 

  鵝毛大雪越下越大,從昨晚到現在,不曾停過。 

  地面上停放的車輛已經快要被積雪淹沒,園丁修剪整齊的園藝也沒了原有的模樣,視線里一片茫茫的白,顧栩那雙凍得通紅的眼睛,在看向裴培那瞬間,目光里的憂鬱讓她心裡狠狠疼了一下。 

  在那一刻,裴培覺得自己大概是喜歡這個男人的。 

  也就僅僅只是那一刻而已。 

  因為她是個把社會關係理得很順,並且很計較的人,隨棠和她這般親密的朋友,隨棠曾愛過的人,她不願意,也打從心裡認為不應該去沾染。 

  「在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喜歡的時候,我喜歡上了十四歲的少女隨棠。」 

  他在笑,笑著笑著,裴培分明看到他濃密睫毛下的眼眶漲滿了水氣,他說,「我自己也是個孩子,那時候我念高中,我和隨凱同班,隨凱成績很爛,每次都是全班倒數第一。 

  隨棠很生氣,隨棠小小年紀就愛管他哥,關鍵是隨凱也服她管,她要隨凱每天來找我補課,隨凱那麼愛面子的一個人就真的來找我了。 

  當時我真的很煩她,怎麼會有女生這麼煩?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竟然很羨慕隨凱,因為,因為我也想隨棠來管一管我。」 

  顧栩摸了一根煙出來,裴培從他手裡拿過打火機,給他點煙。 

  其實顧栩抽煙並不熟練,還不如裴培故意叛逆的時候躲在屋裡抽著玩兒來的麻利,裴培看不下去了,在他抽了幾口之後給他搶過去,自己抽起來。 

  顧栩很震驚。 

  他一直以為裴培品行良好。 

  裴培咧嘴一笑,煙霧在她唇邊緩緩呵出,「顧少,論學壞,你甚至不是我的對手。」 

  顧栩看著他,也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裴培捻滅了煙頭,恢復到正常的樣子,「不過你放心,隨棠她沒碰過這些,我也沒在她面前這樣。」 

  顧栩轉開了目光,可裴培在他耳邊笑得特別暢快,「要是以後我結婚了,也有個男人像你在乎隨棠這樣在我身後在乎著我,我真是折壽幾十年都覺得值。」 

  她半開玩笑的語氣,顧栩忍俊不禁,「這對那個男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你碰過隨棠嗎?」裴培很直接的問他。 

  「怎麼會。」 

  「哎所以說這就是你損失慘重的原因,你要是早點和我們棠棠把關係落到實處,棠棠那個表姐又怎麼會有可趁之機?」 

  顧栩的臉有點泛紅,大概是很不習慣一個女生和他討論這種事情,「隨棠年紀那麼小,我要是真和她怎麼樣了,劉阿姨會很生氣。」 

  裴培翻白眼,「顧少你能不能別這麼老實?」 

  「這跟老實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她年紀小,可她現在還不是睡在她老公的床上了……sorry,不該刺激你。」 

  「……」 

  裴培的話讓顧栩無言以對。他是正常男人,又怎麼可能沒有那種念頭? 

  「不過,我懂你。」 

  裴培突然就瞧著他笑了,她轉過身去和顧栩望著相同的方向,望著天空深深呼了口氣,「我知道,你只是很珍惜她。隨大哥總說你是他見過最純潔的男人,這話一點都不為過。」 

  之後兩人都沉默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栩問她,「隨棠過得好嗎?那人,對她好嗎?」 

  裴培點頭,「你放心,蕭先生很愛她,也很慣著她。隨棠嫁了個好男人。」 

  他唇邊一彎,浮起淡淡弧度,「那就好。」 

  ……………… 

  ……………… 

  傅恩希從醫院出來,手裡一直握著那張檢查報告。 

  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在大雪茫茫的街頭,頭上,大衣上,全都是沒有融化的雪。 

  她走了很遠很遠,眼睛彷彿失了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裡,前方有路,卻又好像沒有路。 

  她在斑馬線上停下腳步,不多時,又跟著人群過馬路。 

  可是走到大路中央,她突然就這麼站住了。 

  其他人匆忙的腳步,愕然的眼神,她全都看不見了,她抬起頭四處看去,她緩緩的轉身,再轉身……紅燈很快就變了,汽車的鳴笛聲,交警的口哨聲……那些都好像與她的世界無關了。 

  她突然放聲大哭,身邊的車輛錯落而過,有人罵她神經病,她一邊哭一邊大聲的喊,「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張來自醫院腫瘤科的檢查報告被她揚手扔在了漫天風雪裡,她哭著哭著突然開始笑,「報應,這就是報應,傅恩希,這是你的報應!」 

  ……………… 

  眼看著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快到聖誕節了,隨棠疑心惦記著給蕭鈞默買大衣。 

  他身形偉岸,背影挺拔,隨棠覺得英倫風的男式大衣更適合他。 

  不過這幾天他出差了,想拉他去試衣服也不行。既然這樣,隨棠就自己抽空去了專賣店。 

  蕭鈞默的尺碼她記得住,按照他平時的喜好和穿衣風格,隨棠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挑選好了,拎著厚重的袋子出來,她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內心踏實。 

  就是這件衣服太貴了,比她四年的學費還多。 

  隨棠想起那時候為了給顧栩買羽絨服,真是想方設法賺來了一大筆錢,最後統統都花在給他買衣服上去了,當時的自己又傻又笨,顧栩還罵她是小白痴,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隨棠只會微笑,而不會後悔。 

  每一份感情里的認真付出,是對自己負責,時光消逝,容顏老去,記憶重現時不會有遺憾,隨棠覺得喜歡顧栩那些年月,大概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一幅畫卷了。 

  蕭鈞默回家那天是十二月二十號,離聖誕節還有好幾天。 

  隨棠想著當禮物送給他,可又實在沒忍住,她太想看到他因為這件事而滿意微笑的樣子了。 

  這天晚上隨棠和大福在客廳里看電視,隨棠趴在沙發上,大福就蹲在她跟前,隨棠喜歡看真人秀,並且她笑點很低,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大福當時的表情也是很無奈的。 

  蕭鈞默沒有提前告訴她要回來,所以隨棠聽到樓下有車聲也不知道是他,直到他嘴裡說著「冷死我了」開門進屋,她才從沙發里跪起來,驚喜的瞧著他,「咦,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男人進來時帶著一身寒氣,他站在門口換拖鞋,一邊摘下手套,說話時嘴裡呵著白霧,「昨晚我夢見你了,在夢裡已經跟你說過了。」 

  「……」 

  隨棠覺得他很無聊。 

  他笑著走過來,往她跟前一坐,摟著她就來了個深吻,冰冷的大手伸進她的后腰,「來給老公取取暖。」 

  隨棠冷得尖叫,對他又打又踹,「你太煩了,太煩了……」 

  蕭鈞默爽朗的笑了兩聲,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他心情好的時候,隨棠就莫名跟著高興,今晚也一樣,她起來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冷嗎?」 

  男人點頭,「冷啊。」 

  於是她笑著親他的下巴,「回房裡給你取暖好了。」 ——

  題外話-——凌晨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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