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她老公,與一群和她一樣面孔的女人…
翩翩明白季紹霆是因為她今天不肯和他同車去學校而不悅。
細細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咬著唇瓣,「老公……我們是夫妻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麼秘密,卻也不必在學校里……這樣高調吧,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你能理解吧……」
一臉饜足的男人此時身心舒暢,哪裡還有半分不悅。
翩翩漸漸開始能夠把他的想法理解為對她的在意,頓時也不覺得有任何難堪和委屈了。
…溲…
這裡不是家中,沒辦法馬上沐浴,所以只能簡單地清理一下。
翩翩能夠感覺到,季紹霆幫她擦拭的時候格外小心謹慎,甚至仔細檢查了她身上的每一處皮膚,直到完全確定她沒有淤青或者擦破皮。
小女孩越來越覺得……她的老公,一定是喜歡她的恧。
……
周五晚上林姒約翩翩和一票閨蜜聚會。
翩翩從前有一個龐大而穩定的閨蜜團,不過從顧氏瀕臨破產開始明顯減少了往來,自她婚後,更是很久沒有聚過。
翩翩對於舊日里這些以利相交的「閨蜜」,已經不怎麼感冒,但是林姒既然約她,而且上回她又因為季紹霆而放了林姒的鴿子,此時就不好意思再推拒了。
何況今晚季紹霆有應酬,她一個人待在家裡著實無聊。
……
本來是給林姒面子,可是翩翩一去就後悔了。
這些自從顧氏危機開始就明顯開始避嫌,不怎麼搭理她不怎麼找她玩的閨蜜們,對她竟比從前還更加熱情,一口一個「季太」的叫著她。
翩翩哪能不明白這是幾個意思。
這些富家千金,雖然多是一起長大的,而且從小玩到大,可多半都是利字當頭,趨利避害的豪門生存本能驅使這些女孩紛紛攀著首富千金這棵大樹,竭盡所能與顧翩翩成為閨蜜。
然而著這種閨蜜團,並非普通的小姑娘們聚在一起聊聊自己的小秘密和隱私,外加八卦別人。而是適逢各種節日以及自己的生日,輪流做東辦大趴。
說是大派對,其實不過是輪流當主角的炫富炫朋友炫家世炫場面的炫耀大會。
翩翩和林姒都是從小參加這種東西參加到想吐的,但是一邊覺得無聊反感,另一邊卻又習慣了這種交友方式。
……
然而今晚這個陣勢,漸漸地叫翩翩有點受不了了。
本來顧氏破產後她很快就不再是這個圈子的核心,這無可厚非,可今天這群人變得比昔日還更殷勤奉承百倍不止,翩翩覺得很諷刺。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因為她的人與她交往,毫無例外的是因為季紹霆。
一個落魄名媛已經完全喪失了利用價值,她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季太太的身份。
在江城,乃至於南方八省,有誰不想和季紹霆攀上點關係?
……
翩翩甚至沒和林姒打聲招呼,隨意搪塞了一句借口,就從包廂里溜了出來。
終於可以避開虛偽和浮誇喘口氣,她連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溜走的念頭都有。
然後她就真的這麼做了,腳步匆匆,只要走出這道長長的走廊,就可以乘電梯溜走了。
然而她卻被迎面而來的一男一女驚了一跳。
男人明顯是喝多了,一隻手臂掛在女人後頸,纖瘦高挑的女人艱難地被當作人肉拐杖,攙扶著男人走得搖搖晃晃。
女人穿著細根高跟鞋,又被男人身體的重量壓著,嬌嗔道,「裴少,裴少你的手呀……你真壞!快鬆開!這裡有攝像頭呢,裴少……」
翩翩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定睛。
她沒喝酒,她確定自己沒眼花。
眼前這曖.昧的勾肩搭背的男女,是裴曜臣和程詩詩。
當紅女星與娛樂財團大老闆,這種關係甚至無需腦補。
本來裴曜臣風流成性,玩遍了一線的名模女星,本來她是不該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可是這個攙扶著他的女人是程詩詩。
因為程詩詩得罪人被人陷害,差點阮妙彤就成了植物人。
而程詩詩對裴大影帝這個在娛樂圈多年以來一哥地位穩固的男人,企圖一直昭然若揭。
……
裴曜臣和誰亂.搞都可以,但怎麼能與害得自己女朋友差點沒命的女人亂.搞?
又或者說,心裡怎麼能當做沒有這回事,繼續與這個女人曖.昧糾纏。
但是如此一來,之前翩翩心裡存在了一陣子的疑惑,突然得到了解答。
阮妙彤車禍事件的結果是扇棋擺脫了嫌疑,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程詩詩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其實仔細揣測下去,會發現媒體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那輛所謂的「被兇手動了手腳的車子」,在事發之後竟然就消失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純粹的巧合。
不但媒體和輿.論不相信,警方也不可能隨便相信,聽說之後便對程詩詩展開調查。
程詩詩幾乎被當做了謀殺的嫌疑人。
可是在短短几天之內,相關的報道又紛紛消失了,程詩詩並沒有被調查,更沒有受到法律制裁,而是因為火熱的新聞而接了更多的戲,成日活躍在大銀幕。
因為扇棋不再被當做嫌疑人,翩翩徹底心安了,當時就沒有多想。
只是猜測程詩詩的後台非常強大,經紀公司的公關能力也異常強大,才會這麼容易就擺脫了危機。
她現在才明白過來,原來程詩詩的後台,就是她所在經紀公司的大老闆——裴曜臣。
翩翩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可是阮妙彤流.產時鮮血淋漓的慘狀仍舊曆歷在目,上回出了車禍在ICU里搶救的畫面她亦是親眼所見。
她忍無可忍地堵在了這一男一女面前,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裴曜臣,語氣諷刺,「裴少,真是好興緻,看起來似乎喝了不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裴少的正牌女友才小產不久,莫非是裴少耐不住寂寞,所以……偷.食?」
裴曜臣雖然是喝多了,可距離斷片兒還遠,這小女人一字一句的諷刺挖苦他聽得非常清楚。
然而未及裴曜臣親自開口,程詩詩已經沉不住氣了,她怪腔怪調,「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季太太,我說呢,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搶白我們裴少。」
程詩詩是個胸大無腦在圈中出了名跋扈囂張的,這樣口無遮攔也不是第一回,翩翩對她著實沒有一點興趣,也斷斷不會和她計較。
她只針對裴曜臣,「裴少,我聽說阮小姐近來情緒很不好,你不在家裡頭陪著,卻和這些下三濫的女藝人胡來,若是叫阮小姐知道了,她怕是會傷心吧。」
裴曜臣微醺的眼睛半眯著,極為敷衍,「正是因為情緒不好,才需要獨處的時間。有誰規定情侶就非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季太太,你與你老公似乎也沒有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分不開吧。」
程詩詩被翩翩那句「下三濫的女藝人」給驚到了,一時間怒不可遏,氣得恨不得與這女人廝打一番。
她還未來得及開撕,卻被裴曜臣凜冽刺骨的眼神制止。
連裴曜臣都要聽著這個還未長開的小妹妹冷嘲熱諷?
程詩詩起先氣不過,可聯想一下近來上流圈子內關於季紹霆變身寵妻狂魔的八卦傳聞,也多留了個心眼,不敢輕易得罪顧翩翩。
翩翩沒有打算繞圈子,她直視裴曜臣,「你這種解釋,不覺得可笑么?坦白說吧,你根本不喜歡阮妙彤,對吧。」
裴曜臣臉上看不出情緒,但是他似乎沒有打算回答的意思。
翩翩也並不等他回答,冷笑,「因為不喜歡不在意,所以也擅長裝瞎?那日在你家樓梯口,我明明沒有推她,除非你是真瞎,否則不可能看不見。」
裴曜臣「嗤」了一聲,「抱歉,我是真的什麼也沒看見,不能為你洗脫嫌疑了,季太太。」
他略一停頓,反客為主,「季太太如此閒情逸緻地關心我與妙彤,倒不如關心關心自己,有興趣的話,不如去頂樓的總統包瞧瞧,有場好戲等著你。」
……
女孩推開總統包廂的大門,入目的畫面……婬靡不堪。
不僅是讓她反胃,更多的是腦袋裡的陣陣轟鳴——
這華麗異常的大包廂內,不僅有她的老公,還有……一群和她有著一樣面孔的女人。
這裡有一群顧翩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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