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我要他死!
淩傲晴的臉龐因為被打過而浮腫得厲害,護士已經來為她消過腫,身上許多處都有被踢傷的痕跡,看上去簡直觸目驚心。
厲陌年心疼的同時,對厲溫言的恨意綿延無邊際。
他沒想到厲溫言的心思如此歹毒,把淩傲晴作為要挾他的人質不說,還讓淩傲晴遍體鱗傷……如今孩子沒了,他不知道淩傲晴醒來,該如何向她解釋這一切。
他雙眸漆黑如墨,摻雜了太多的心事。
淩傲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張開眼的那一瞬,入眼便瞧見厲陌年滿麵擔憂的凝視著自己。
她開口第一句便問:“孩子……沒事吧?”
“雪兒!”見她醒來,厲陌年情緒顯得激動,緊握住她的雙手,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地落下一吻。
“我的孩子沒事吧?”她呼吸變得平穩了些,又一次問道。
厲陌年呼吸一緊,心間一抹鈍痛碾過。
淩傲晴凝望著他沉默的俊顏,大概明白了什麽,微妙的情緒裏寫滿了焦心,她難以置信的問:“是不是……”
“沒有。”厲陌年當即打斷淩傲晴不好的猜測,為了她的情緒著想,迫不得已才騙她,“寶寶沒事,寶寶他好著呢……”
說著,厲陌年把手放在淩傲晴平坦的小腹上,心裏酸楚的感覺直往心口翻湧。
對不起雪兒,比起你傷心欲絕,我寧願隱瞞……
她現在滿身是傷,厲陌年實在不忍心看著她痛苦、流眼淚……
“那就好……”她送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隨之舒展,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來。
明明她是微笑著的,卻讓厲陌年感到心疼。
他一隻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隻手緊握住她的手。
淩傲晴沒有掙紮一下,隻是靜靜的凝視著厲陌年,心裏那一份要保持距離的想法,因為這一刻的脆弱而安靜起來。
“乖,快睡吧。”厲陌年見她眼皮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眨巴著,語氣輕柔得如同輕哄小孩子一般。
不知道是厲陌年的聲音太動聽,還是她太過困倦,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厲陌年凝視著她安穩的睡顏,身上的每一根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放鬆。
他給手下人發了一條信息,命手下人把傷害淩傲晴的幾個禍首給送往警察局,一並把厲溫言給軟禁在厲宅。
隔天一早,林順添便趕來了醫院。
因為還不知道淩傲晴懷有身孕的事,他也沒多問,從厲陌年那兒了解了下情況就回林氏了。
林順添是覺得有厲陌年照顧淩傲晴,他沒什麽好擔心的。
一直想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歸何處,但見淩傲晴還在病床上,到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厲陌年心裏正難受著,也無心談論麗豪和林氏之間的事,他現在隻想寸步不離的陪著淩傲晴。
淩傲晴睡醒後,厲陌年差人給淩傲晴送來的鴿子湯剛剛送到。他見淩傲晴醒來,不緊不慢的把湯端到床前,盛在湯碗裏,用勺子喂給她喝。
見淩傲晴乖乖張嘴,厲陌年繃成直線的嘴巴終於掀起了弧度,眉眼之間有笑意盛開,俊朗得如四月裏的春風,和煦得讓心間一陣舒朗。
“多喝點啊,這雞湯裏加了紅棗,補充蛋白質和血……”厲陌年見她不吃了,剛盈滿喜悅的眼眸,一下子焦灼起來。
“我想出院了。”她沉著臉,麵無表情的說。
厲陌年把勺子往碗裏一放,湯盅擱置到床頭櫃上,然後雙手握住淩傲晴有些泛涼的手,安撫道:“醫生說你的身體還沒複原,至少得住院一周。”
“別說一周,我一天都不想呆。”她莫名來氣,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厲陌年見狀,把被子給她壓住,大半個身體撲倒在床上,用嚴厲的口吻道:“你可以不聽我的,但醫生的話務必聽!”
“嘶……”她身上有多處淤傷,厲陌年因為一時激動,整個身體撲上來,壓倒了她的傷口,她唇部發出吃痛的聲音來。
厲陌年聽聞,如驚弓之鳥一般,立馬從淩傲晴身上撤離,然後滿是擔心的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淩傲晴看著他擔心的樣子,怔了怔,然後搖了搖頭。
“雪兒,你聽話,等身體好些了,我們再出院,好不好?”他握住她的雙手,很有耐性的說。
淩傲晴長睫顫了顫,一陣猶豫過後,問:“你知道綁架我的人是誰嗎?”
她不直說,是因為在昏迷前,聽到了厲陌年和厲溫言之間激烈的對話。
厲陌年忽然頷首,臉上掩飾不住的內疚,“等你出院,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厲溫言這次的做法已經不能用過分來形容了。
他害得淩傲晴遍體鱗傷,害得淩傲晴流產……
想到這些,他就是切齒的痛。
但凡他顧念一點父子親情,又怎麽會狠心傷害他最愛的女人。
“交代?”淩傲晴止不住一聲冷笑,對厲溫言同樣是咬牙切齒的忿恨,“我要他死!”
厲陌年心猛地一顫,被淩傲晴那句清冷決絕的話給震懾到了。
發現厲陌年表情裏的一樣,淩傲晴冷不丁一聲嗤笑,“到底是同血緣,你怎麽會為了公正去取了你親生父親的性命?”她並不是逼著他去大逆不道,而是覺得厲陌年那句話讓她心裏熊熊怒火壓不住,既然做不到狠絕,幹嘛要說那些打抱不平的話。
“來,好好躺著。”厲陌年把她因為激動而掀開的被子掖好,用手撫了撫她光潔的額頭,小聲道:“不要皺眉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淩傲晴忽然不鬧騰了,把臉別到一邊,不再去看厲陌年的臉。
吃午飯的時候,鄭晨來到醫院,給淩傲晴帶了不少好吃的。
淩傲晴見著鄭晨的第一眼就是,“鄭晨,你幫我去問問醫生,到底什麽時候能出院?”
她根本不相信厲陌年說的住院一周,她身上的淤傷雖然多,但不至於住在監護病房。
醫院這地方,她來的次數真的數不清了,她想出院,哪怕回家休養也行。
鄭晨還不清楚淩傲晴的身體狀況,不過見淩傲晴抓住他的胳膊,滿眼懇摯的望著自己,免不了一陣心軟,答應她後,去了主治醫生那邊。
厲陌年似乎很忙,鄭晨來往醫院不一會兒,他接了電話後,對鄭晨拜托了幾句就離開了。
淩傲晴指使鄭晨去問問主治醫生,完全是為了支開他。
因為這會兒護士正在給她換藥,她想通過護士,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
“我這些隻不過皮外傷而已,根本用不著住院一周啊……”護士給她擦拭藥水的當口,淩傲晴故意嘟囔了一句。
護士給她上藥的手頓了頓,認真道:“淩小姐,你雖是皮外傷,可是你剛剛流產,必須得在醫院……”
“你剛剛說什麽?”淩傲晴驚得瞪大眼眸,有些不確定的問:“你說我流產了?”
護士被淩傲晴的反應驚得一愣一愣的,遲疑著,卻誠實的點了點頭。
隨著“啪嗒”一聲,淩傲晴從床上下來,激烈的情緒已經不受自己控製,把護士手中上藥的物品全部拍打在了地上。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醒來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肚子裏的孩子,厲陌年親口告訴她,肚子裏的孩子安然無恙,現在護士卻告訴她流產……
她應該相信誰的?
護士看著淩傲晴情緒激動的樣子,意識到自己一時語快,沒能顧及到淩傲晴的心情,連忙緊張的圓話,“淩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你現在的身體情況,真的不適合出院……”
這麽說來,她流產是事實了?
一瞬間,淩傲晴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渾身的力氣被抽得一幹二淨,她連站立的能力都沒有了。
“淩小姐,淩小姐?”護士連喊了淩傲晴兩聲都不見她應聲,把她扶到床上,立馬跑去主治醫生。
鄭晨正在主治醫生那詢問淩傲晴的身體情況,聽見前來的護士火急火燎的喊道:“莊醫師,不好了,監護病房的淩小姐暈倒了!”
“什麽!”
鄭晨先是一驚,搶先在醫師的前麵,跑到了淩傲晴的病房。
“傾雪?”病床上,淩傲晴麵色蒼白,嘴唇幹涸,整個人看上去極其憔悴。
鄭晨讓醫師到病床前為淩傲晴做檢查,做過檢查之後,按照淩傲晴的身體情況,采取了醫治措施。
淩傲晴純屬是因為情緒激動而產生的暈倒,半個小時就清醒過來了。
她睜開眼的那一刻,一雙眸子散發著毫無溫度的光芒,一雙眼睛清清冷冷的,和冬夜裏的月光一樣。
“傾雪。”鄭晨走到淩傲晴床前,望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小心翼翼。
淩傲晴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眼淚便悄無聲息地流個不停。
鄭晨見狀,無比心疼,握住她的雙手,安慰道:“傾雪,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先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些了,再說別的,好不好?”
鄭晨以為他不點破,淩傲晴會壓製住那份流失孩子的痛,可見她無聲的眼淚不間歇的往下墜,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