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在我身邊的時候,哪怕敷衍,也好好敷衍
111:在我身邊的時候,哪怕敷衍,也好好敷衍
白頌璇臉頰上的肌肉,硬邦邦的跳了一下。
須臾,她把視線從戰宇崢臉上,冰冷的移開,與彬彬上了樓。
回到家,兩人在玄關處的地墊上換鞋。
彬彬先換好,跑去廚房燒水,小白繞下圍巾,走到沙發那裡,坐下來。
水燒開,彬彬倒了兩杯,端來茶几上,然後和小白縮在一起,抱著腿,說起話來。
聊的自然是大哥的事。
如今大哥身在看守所,無權無勢的人,沒人會幫,請個名狀都有可能受到冷遇,且大哥如今,排斥她的心理很嚴重,白頌璇基本上使不上力。
「阿璇,戰宇崢對你或許是真心的,否則自尊心這麼強的人,不會做出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他來頭大,能幫大哥,如果可以救大哥,你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窗外的夜,濃深一片,家裡的燈光,無比溫馨。
小白呆愣的抱膝坐著,喝了一口彬彬燒的開水,然後笑著站起來了。
「我和他談,具體怎麼樣,還不清楚。」
她拎起自己的包和圍巾,轉身的時候,眼睛紅了,想說什麼,又給咽了回去。
彬彬送她到門口地墊那裡換鞋,估摸五分鐘前,才一同進的家。
小白換好鞋,轉身看彬彬的時候,彬彬的眼淚,先落了下來。
兩姐妹,抱在了一起。
「我當然期待結婚,期待有一個男人來愛我,可是我期待的未來,是我晚上和你賴在一起,然後大哥來接我,或者就住在這裡,我們三個人,還像小時候一樣,住在一起。」
彬彬抱著小白的背,眼淚掉在她羽絨服上,想到了徐英燦,心裡很痛。
於是試著安慰:
「阿璇,戰宇崢應該和英燦不一樣,他對你是真心的,你試試吧,有什麼比找到一個,一輩子願意疼你的男人,還要重要的呢?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當他對你好到你想哭的時候,還有誰能比的了他呢。」
白頌璇輕輕推開了彬彬,替她擦去了眼淚,自己強做微笑。
「睡吧,我會跟他好好談。」
彬彬努力點頭,握著門把,站在家門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阿璇,從那突然亮起感應燈的樓道里,下去了。
……
銀光座駕閃著車燈,停在樓下。
戰宇崢靠在車邊,修長俊朗的身影籠著夜色,孤寂的點著一根煙。
聽到樓道里傳出來的腳步聲,他眯著眼睛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那人身上的黑色羽絨服時,就立刻從車邊站起來,把煙扔旁邊垃圾桶裡面了。
「冷吧?」
他一邊打開副駕車門,一邊笑等著她。
白頌璇微微頓了一下,腳步停下來,看著戰宇崢溶在夜色下,英氣逼人的模樣。
其實他很帥,如果不是家世太好,一開始就高高在上,而她心裡又已經住了別人,或許她也會迷上,這樣外表的男人吧。
「怎麼?」
他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流失,不禁低頭微笑,表情略有浪蕩,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
「我的臉哪裡不對嗎?」
她閃開目光,表情無異,彎腰鑽進了車裡。
……
回去的,是戰宇崢的私人別墅,時間這麼晚了,花園點著燈,按過車喇叭,傭人們過了好幾分鐘,才遠遠跑來。
車開去地庫,穿過花園的時候,戰宇崢側目對小白說:「你先上樓,我停了車就來。」
很像丈夫對妻子的溫柔交代。
她聽了,默默無語,車開到樓下,拿著包就下車了。
回到樓上房間,站在打開弔燈的牆壁邊,對著那邊窗下的歐式小圓桌發獃。
沒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厚沉的勁道,很明顯,上來的是個男人。
白頌璇直接走到那張小圓桌邊坐下,剛擺正身子,微敞的門,就被戰宇崢推開了。
看她坐在正對面的桌邊,臉泛起笑意,沉沉的腳步聲靠過來,地板上一道修長的影子,他的氣息很深濃。
「不洗嗎?」
高高的站在她面前,看見她睫毛彎曲的樣子,聲音柔軟:「在車上就說累了,要我抱你去洗嗎?」
白頌璇看著她面前這男人的腹,平坦的腹地穿著黑色毛衣,若是掀開來,應該很結實,能看見緊實的塊狀肌理。
「你坐下來,我們談一下我大哥的事。」
戰宇崢看著她頭頂的發旋,表情冷了冷,不像剛才那樣溫柔的笑著,繞到另一邊,拉開椅子,坐下。
「不是說累了嗎?」
他手臂搭著圓桌,帶了點讓步,看著她烏黑的眼睛。
小白不認同這話,揪著眉:「那你幹嘛說找我談我大哥的事?」
戰宇崢不快的皺了下眉,軟碎的黑髮當頭一低下來,就容易掩去,幽深眼底的那道銳利。
他點頭,「你說吧。」
白頌璇一寸不離的盯著他,窗外的月色,恰好掩在她迎著窗的那半邊臉頰上,溶溶的輝光,像水銀一樣。
「幫我請最好的律師,人出不來,就得保證他活著。」
戰宇崢低頭把玩著,從西褲里摸出來的打火機,聽到她這番話,嚴肅的抬起頭,一點兒玩笑不開的看著她。
問:「那你給我什麼?」
她扯了扯嘴唇,笑的很諷刺。
反問他:「別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你不是已經達到目的了嗎?不然我在這裡幹什麼?」
他笑著點頭,笑意一點一點往皮肉里滲。
「你真本事,能把話說成我求你一樣。」
「怎麼會,明明是我求你。」
戰宇崢掀開眼皮,瞅她一眼,發現這女人現在在他眼裡很尖銳,帶著微笑的爭鋒相對,很容易挑起對方的火氣。
「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待在我身邊?」
白頌璇靠到椅背上,面目表情像談判一樣,不帶任何女人在觸及情感時,該有的情緒,非常冷靜。
「一定要回答嗎?」
戰宇崢挑開眼角,扯動面龐發硬的肌肉。
「你覺得呢?我費了那麼大的力,你跟我說聲謝謝,我有這麼大公無私嗎?」
白頌璇直截了當的問他,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戰宇崢笑著搖搖頭,覺得她沒必要裝。
「我對你沒什麼企圖,你跟我交往就行,不一定非得結婚,交往的過程中,我也有可能不喜歡你了,到時候隨你去哪,跟我沒關係。」
「你的意思是,我陪你陪到你想甩了我就行?」
戰宇崢抬腕,撥了撥錶盤,都將近凌晨了。
他笑著繼續看向她:「既然知道,為什麼非要大半夜的和我談別的男人?你不是說陪我嗎?怎麼陪你知道嗎?」
白頌璇站了起來,清淡如水的表情,瞅了眼戰宇崢黑漆漆的發。
「我去洗澡。」
說完她轉身,一道黑壓壓的身影,壓了下來,貼著她後背,把她肩膀強行扳過來。
她往後一退,直接吸進了他剛呼出來的熱氣,說不出來的掙扎。
「我洗澡。」
把他推開,戰宇崢扯唇笑了笑,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扣著她下巴,往上挑起來,皺著眉,不悅的看著她烏黑的眼睛。
「你到底在暗示什麼?洗了澡,陪我睡嗎?」
她看著他,視線彷彿穿過了他的眼睛,到了後面什麼地方。
對他不專註的這個模樣,讓他很不高興,甩手,不輕不重的力度,扔開了她的下巴。
「在我身邊的時候,希望你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哪怕敷衍,也好好敷衍,像你今晚這樣,即使陪我睡了我也不高興。」
白頌璇摸了摸下巴,穩穩的站住身子,不慌不忙的。
「那我洗澡了。」
戰宇崢一下握住她腕子,她身子單薄,退回他懷裡,沒動,抬頭靜靜的看著他。
「嗯?」
唇上落下一個吻,溫溫軟軟的,幾乎沒用到力度。
「不要你凡事順著我,我也沒那麼霸道,就這樣好好的跟我說話,我就高興。」
他一低頭,又貼上她的唇,翻來覆去吻了幾遍,吊頂的光線灑在他後頸上面,白晃晃的。
等他吻完,鬆開自己的唇,白頌璇看著他,過了幾秒鐘,確定他不會再來一次,就說:「那我洗澡了。」